青山鎮,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降臨這座小小的鄉鎮,鎮子門口的大公雞準時的打鳴,叫醒還在睡夢中的人們。夜晚安靜的小鄉鎮忙碌了起來,女人們開始忙著準備早飯,男人們劈柴,檢查乾活的工具,準備開始一天的勞動。
初黎天還沒亮就已經開始忙起來了,生火洗菜做飯一樣一樣做的如往常一般熟練,當飯做好時衝著屋子後面的後山大聲喊道:“哥哥……開飯了……”
沒一會,後山便有一矯健的身影上躥下跳的跑了回來,人還未到聲音先到:“初黎現在做飯動作越來越快了啊,今天比昨天又快了一些。”
“嗯,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發現乾這些事感覺上手特別快,好像天生就會這些一般。”初黎有些納悶的回答道,殊不知這些就是她從小到大天天做的事,即使靈魂遭到了封印,但身體的本能還殘留著。
“嗯,初黎聲音也感覺有底氣多了,先生說讓你要多乾活多鍛煉看來是對的。”長孫摸著初黎的頭說道。
“哼,哥哥少找借口了。明明是自己想偷懶,所以把這些活都推到了我身上。”初黎扮了個嘴臉,抱怨著說道,說罷便轉身又去忙了,沒有給長孫辯解的機會。
長孫無奈的搖搖頭,兩人剛來青山鎮後,長孫對初黎算是百般呵護,基本上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一個人做,最後還是先生說初黎現在新生的靈魂還不夠完全適應身體,需要多乾活多鍛煉,這樣對她有益。長孫這才作罷,將這些雜活都交給了初黎。雖然初黎因為天天勞動風吹日曬,皮膚變黑了不少,但看著整個人精氣神卻好了許多。
初黎將飯菜擺好,一桌三人,長孫、初黎、鐵塔坐在一起吃了早飯。青山鎮有一鐵匠鋪,正是鐵塔所開,而長孫初黎二人來到青山鎮後,便在鐵匠鋪邊上改了一間小木屋,算是兩人臨時得家了。而三人的飯,外加每日先生的三餐便落在了初黎的頭上。
三人吃完飯後,初黎開始收拾碗筷,“哥哥今天還去後山打獵麽?”
“嗯,今天先生的飯還是初黎去送吧。”長孫回答道。
“啊,又是我去啊,怪爺爺每次都要留著我在那裡做什麽冥想,還要我背什麽拗口的口訣,初黎不想去,要不…鐵塔叔叔你去吧。”初黎一臉委屈的表情看著鐵塔,鐵塔外表看著不苟言笑,但對初黎卻十分寵愛,一時心軟便要答應下來。
“不行,鐵塔叔還要看鋪子,最近鎮上傭兵多,要修補武器的也多,還是初黎你去。”長孫及時插嘴,替鐵塔拒絕了初黎。雖然長孫不知道先生教初黎的是什麽,但是長孫卻知道這絕對是對初黎有益的。
初黎聽了之後,癟著嘴,見長孫沒有松口的意思,哼了一聲,嘀咕道:“壞哥哥。”
長孫假裝沒聽到,起身往鎮子外走去。
鎮子上的人們吃過飯紛紛出門,向鎮子外走去,有的背著鋤頭,種地的農具,有的背著弓箭棍棒等打獵的武器。長孫邊走邊跟周圍的居民打招呼。
“小獵人,今天又出去打獵啊。”鎮上的居民看到長孫後熱情的打招呼。
“嗯,馬叔,晚上回來帶肉給大家吃啊。”長孫揮揮手向前跑去。
“好嘞,我燒好鍋,晚上等著你帶回來的肉啊。”
長孫在青山鎮一轉眼已經生活了快一年的時間了,跟周圍的鄰居也都混熟了,而鎮子上的人們也都知道了長孫,並給長孫起了個外號,“小獵人”。別看長孫年紀不大,
今年也才十七歲,但打獵的本事卻在鎮子上出了名,剛開始長孫也就是打些野兔野雞什麽的,慢慢的人們發現,這個少年雖然每天身上帶著傷回來,但背後往往還拖著野豬啊,狼啊之類的野獸。這讓鎮子上的人們感到驚奇,不過時間長了人們也就習以為常了,便給長孫起了“小獵人”這麽個外號。 青山不算高,但范圍卻不小,有些林子深的地方即使是鎮子上修行的傭兵也不敢進去。長孫藏在一片灌木叢中,慢慢的調整呼吸,讓自己盡量不要發出動靜。當從冥海中出來後,長孫便開始每天的修煉,周圍重新充沛的靈氣讓長孫很快就到了衝擊行者第一層的時刻,而有了前期的鋪墊,長孫也沒有任何意外的衝破了行者第一層,來到了行者第二層的境界,之後長孫便開始進入青山打獵的修煉。長孫很清楚自己缺少實戰的短板,便開始拿青山裡的野獸們做磨練的對象。
傭兵在野外探險時,各地危險的封印禁製是一方面,野外凶險的野獸也是一個很危險的因素。而野獸一般又分為平常的野獸和有靈力的靈獸。對於現在的長孫來說,一般的野獸還能應對,但碰上靈獸便只有逃跑的份。
長孫藏在灌木叢中,耐心的等待獵物出現。今天看來運氣不太好,已經等了大半天了,依舊沒有合適的獵物出現,期間倒是出現過幾隻靈獸,有修煉水靈力的狐狸,也有修煉火靈力的野豬,如果能把這些獵物拿下,身上的材料拿去傭兵驛站能換個不錯的價錢。但以如今長孫的實力,顯然不夠看。
長孫等了好一陣,終於出現了合適的獵物。只見長孫眼前出現了一隻棕熊,以前長孫也遇到過棕熊,但是猶豫了幾次都沒有出手。棕熊以力量見長,並且性格凶暴,交手一不注意很容易便受重傷。長孫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決定下手,如今自己已經在行者第二層巔峰的境界滯留了一段日子了,並且長孫對於自己現在的身手也有了幾分信心。
長孫屏住呼吸,像是發現獵物的豹子一般,慢慢伏下身子,右手握住背上的破風,等待最佳的時機。棕熊沒有發現周圍有危險,晃晃悠悠的尋找獵物,什麽都沒有發現,便準備離開。長孫這裡看到棕熊轉身背朝自己,立馬發動攻擊,雙腳用力蹬地,整個人像是炮彈一般彈出去,右手迅速拔出破風向著棕熊的腦袋砍去。棕熊此時也發現了身後的動靜,但長孫動作太快了,棕熊反應過來時,長孫已經一躍來到了自己的頭頂。正當破風落下時,刀下的棕熊忽然靈敏的向右一偏,雖然未能從刀下逃脫,卻逃過了爆頭之災。破風落下,在棕熊的左肩上留下一道猙獰的傷口。棕熊吃痛,怒吼一聲,轉身右手拍向長孫。長孫暗叫一聲糟糕,看著砂鍋大的熊掌拍向自己,隻來得及將破風橫在胸前,以刀面迎向熊掌。排山倒海的力量一瞬間便將長孫擊飛。
長孫被棕熊擊飛,後背撞向一棵大樹。長孫感覺自己像是散架了一般,一時使不上力氣。另一邊棕熊因為左肩受傷,也在原地痛的打轉,棕熊回過神來看到自己竟然被這麽弱小的一個人類偷襲,頓時紅了眼,怒吼著揮舞著熊掌便衝向長孫。長孫被撞的暈頭轉向,好不容易緩過神來,看著衝過來的棕熊,也是一陣怒火衝上頭,拔出插在一旁的破風便衝了過去,腳上施展出魏氏步法,幾步之間,周圍便已灰塵四起,棕熊頓時失去了長孫的蹤跡。魏氏步法中的這招震步,原本是戰士們用來提升士氣所創的招式,而長孫發現在野外用來對付這些未開化的野獸出奇的好用。
長孫藏在灰塵中,不斷的攻向棕熊,無奈棕熊的皮毛是在是太厚,破風也難以對棕熊造成致命的傷害。棕熊被長孫不斷騷擾,忍無可忍,怒吼一聲,熊掌重重的排在地上,地面劇烈的震動,長孫頓時身體不穩,難以發動進攻,棕熊也乘機一聲怒吼,衝散了周圍的灰塵。待長孫穩住身形時,棕熊已經衝到面前,長孫深知不可力敵,運用自己身體靈活的優勢,不斷變換位置,到了無處可逃時才用破風跟棕熊力拚幾刀。
長孫尋到個機會,利用棕熊的攻擊,與棕熊拉開了距離。長孫與棕熊看樣子都有些累了,分開後沒有立馬交鋒。長孫看著眼前的棕熊,“看來只有用疊浪才能破開它的防禦了。”長孫思索了片刻,心中有了想法,不再猶豫,再次施展出魏氏步法,不過這次用的卻是衝陣。只見長孫幾步間氣勢便已經提了起來,最後一步衝著棕熊高高躍起。棕熊原本見長孫的氣勢也是一驚,但看到長孫高高的躍到空中,這相當於一個靶子啊,頓時揮著熊掌拍向長孫。卻見長孫忽然出刀,破風速度極快的擊在熊掌的側緣,長孫趁機借力,身子在空中一轉已經來到棕熊的頭頂。長孫低喝一聲:“疊浪”,腰上用力,身體快速的旋轉起來,右手的破風第一刀已經砍了下去,這一刀沒能破開棕熊的皮毛,緊接著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長孫此刻全力調動真氣,湧向自己的雙臂,真氣漩渦高速的旋轉,真氣輸出的速度提升了一倍。長孫在以往疊浪配合上自己的真氣漩渦高速的輸出, 能讓自己瞬間爆發出高出平常一倍的攻擊,但往往疊浪到第六刀時,長孫便會出現出刀不穩的情況,如果不能精準的控制住刀,攻擊的效果便會大打折扣。
長孫此次疊浪砍出第五刀時,巨大的力道已經讓棕熊身體一矮,半蹲到了地上,而棕熊也順勢,舉起熊掌迎上破風想要阻止長孫的攻勢。第六刀劈了下來,但卻砍在了棕熊的熊掌上,熊掌是棕熊最堅硬的地方,這一刀雖然威力巨大,如果依舊砍在棕熊的頭上,此刻棕熊必然斃命,但熊掌這麽一擋,便瞬間讓棕熊化險為夷。
長孫暗叫一聲“該死”,自己已經騎虎難下,此刻只能繼續使出疊浪,如果不能斃了棕熊,自己在空中,下來之時必然迎上棕熊的血口,在恐怖的咬合力下自己根本沒有活命的可能。長孫此刻之際只能使出以前控制不足的第七刀。長孫拋去心中雜念,身體再次旋轉一周,體內的真氣漩渦全力出動,破風勢大力沉的劈下,在落刀的那一刻長孫便感覺到自己馬上要控制不住破風了,真氣漩渦也有一種要高速衝出身體的感覺。棕熊似乎也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怒吼著,全力迎上破風。熊掌拍向破風,在巨大的阻力下,長孫體內的原本要衝出去的真氣忽然一滯,破風也突然被自己牢牢的握在手中。長孫感到身體上似乎有一道枷鎖被打破的感覺,控制權忽然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中。
“突破了?”長孫在最後時刻腦子閃過這個念頭,而破風已經勢成,順勢砍下,如同削紙一般滑過熊掌,在棕熊的頭上留下一刀恐怖的傷痕,瞬間破壞了棕熊的大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