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你們自信快得過老子的斧頭就繼續......”李子寧的聲音冰冷,淡漠,就如同斧頭的刃口,鋒利,噬血。 “呃`~~~~”兩人聞言,如同兩截木樁子定在原地,深怕自己不小心稍微動那麽一下,而讓身後的殺神產生誤會,然後飛斧......
“轉過來!”李子寧冷哼一聲,“你們跑什麽?”
“嘿我們這是準備包抄包抄......嘿!”慧明結結巴巴,眼珠子亂轉。
吳開光連忙接口,道:“對對!我們準備包抄這幫畜生竟然敢追殺三個女子......”他還想說下去,不料卻被慧明暗中一推,頓時醒悟過來,連忙住口。
李子寧心頭一跳,問道:“什麽女子?”
吳開光斜著眼睛示意問慧明,慧明緊抿著嘴乾脆低頭不語。李子寧火了,飛起兩腳,將兩人踹了出去。
“噗”“噗”
兩人撞倒兩棵小樹,發出兩聲巨響,被摔得七暈八素。李子寧上前,抓起慧明,冷笑道:“老子沒耐心跟你們羅嗦......”李子寧又要削人棍了,他還以為兩人有多硬氣,誰知剛把規矩說到削命根子,和尚渾身一抖,哭喪著臉就招了!
吳開光長長的歎了口氣,只有他知道,這個小禿驢的命根比他小命還重要。
“李大俠......李前輩......”慧明一副肉疼的模樣,讓李子寧感覺莫名其妙。
“老子又沒搶你老婆,你哭喪著個臭臉給誰看?”李子寧抬眼瞄了瞄他的胯下,手中的斧頭翻了翻,嚇得慧明連忙雙手捂住要害,然後側過身去。
“您都已經搶了......”慧明心中哀號,可卻不敢說出來。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命根子,然後一咬牙,暗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靜宜師妹......可不是師兄負了你......”
吳開光實在看不下去了,道:“我來替他說吧......呸!他娘的,老子攤上你這麽個花和尚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大嘴巴你把話說清楚,老子......”慧明胸中正是憋悶的當兒,吳開光的話就像點著了牛尾巴上的鞭炮。
“住嘴!老子沒工夫聽你們唱雙簧!”李子寧眉頭一皺,兩人才歇了火。
慧明惡狠狠地瞪了吳開光一眼,道:“老子自己說!......早上小僧和大嘴巴打賭......輸了,就得聽他使喚.......到中午他狗日的酒葫裡的酒沒了,便讓小僧下山買酒!小僧在江湖上雖然聲名不怎麽樣,可也是響當當的好男兒,說一不二......”
“說重點......”李子寧聽他說話就感覺一陣頭暈,這他娘的什麽和尚?難道南山寺裡就是個土匪窩?喔,這個有空要好好去看看。
慧明還不知道他這個老鼠,差點壞了南山寺那鍋粥,突然被李子寧打斷話頭,頗有點不自在,可看了一眼李子寧手中正在把玩的小斧頭,才重重地吞了口唾沫,接著道:“......才出寺門不遠,就看到儀真那老尼姑肩上抗著個人,和……從山口溪邊出來,小僧一眼就認出她肩上的人是靜宜師妹......”
“果然是儀真這個老尼姑......你怎麽能確定肩上那人是靜宜?”李子寧實在不敢相信,崔壽居然連尼姑庵都不放過。
“小禿驢被靜宜那小娘子迷得神魂顛倒……”吳開光嘀咕道。
李子寧於是又發現一條,這南山寺不但是個土匪窩,還是一個魔窟……他下定決心要堅決打掉!李子寧心中一動,問道:“你說儀真和誰一起的?”
慧明眼皮一耷拉,垂頭喪氣地道:“你的小娘……你身邊的小娘……”他想掌自己的嘴巴。
“你是說……”李子寧心頭一跳,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永安縣就像一面看不到任何東西的鏡子,而那層迷霧此刻似乎在他面前突然掀開了一個小角。
“昨天和你一起的小娘……”慧明心中要嫉妒出火來。這人比人,真的是氣死人。想他苦巴巴的討好靜宜師妹,還被吳開光這個混球從中搗亂,眼前這殺神倒好,身邊的小娘不但貌若天仙,還在幫他網羅姐妹……
“果然是不愧為一手遮天的崔府……”李子寧摸了摸下巴,這樣倒是有點意思了,如果只是搶個民女啥的,他都要無限失望,“你繼續說下去!”
“......小僧初時以為靜宜師妹病重,正要跳下去幫忙,不料從山口又出來三個黑衣蒙面人…..小僧想也不想,就跳了下去,想將那三個雜碎的腦袋踢暴……誰知道他們居然是認識的!……”
李子寧盡管心中已經猜到,可依然感覺不舒服。對管一鳴這個主簿,李子寧從一開始就非常的欣賞,然而,世事難料……
“……小僧於是問儀真:‘靜宜師妹怎麽了?’儀真道:‘受了點驚嚇……’小僧一想,這還了得?於是問:‘誰嚇的?’儀真道:‘被一條大花蛇嚇的!’這時小娘道:‘大和尚,你不要再打靜宜的主意,她是我家老爺的!’……”慧明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看了一眼李子寧,心中頗不是滋味。
李子寧不知道慧明心中所想,卻知道那“老爺”指的是崔壽!李子寧胸口沒來由的感覺一痛,等回過神來,不禁苦澀地一撇嘴。這倒不是說他對誰有那層想法,而是腦海中浮現的“背叛”兩個字如同一記重錘敲在他的心坎上。
“……小僧呆呆地站了一會,再追上去時,卻發現跟著的三個黑衣人不見了一個。小娘道:‘你不要再跟著我們……’小僧也沒在意,心裡隻想著跟著一起走,誰知道就在我們翻過一個山坳,另兩個黑衣人突然對小僧發難,小僧一時大意,胳膊上挨了一劍……小僧當時心頭火氣正無處發泄,抄了家夥就和他們打了起來……這兩人也不知道什麽來路,雖然臂力不如小僧,但是劍法卻端的不俗,再加上二對一,小僧身上的劍傷大多就是在那時落下的……然後,大嘴巴就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了……”
“老子說過要天天盯著你!豈能如此放心讓你獨自下山?”吳開光笑得很賊。
“……哼!再然後,又從一邊跳出來一批黑衣人,我們兩人見勢不妙,決定暫避鋒芒……”慧明說到這,臉上有點諂諂。
“直接說看到人多了,打不過不就得了?”吳開光沒好氣地道。
“老子這叫斯文,懂嗎?哼!懶得和你這個大嘴巴羅嗦,簡直他娘的有辱斯文……”慧明滿臉譏笑,然後看到李子寧面色不愉,才趕緊一整臉色,接著道,“誰料我們剛走沒幾步,身後竟然傳來兩聲慘叫。我們回頭看時,才發現先前與我們打鬥的兩人各自被砍了一條手臂!那兩人叫了一聲過後,卻是再也沒有哼一聲,揀起各自的斷臂,攀上西面的山崖,轉眼不見了蹤影……”
“……我們兩人於是想從另一邊追上那兩人,報一劍之仇!不料,那後來的一批黑衣人追上儀真和小娘後,竟打了起來……小僧要不是親眼看到,還真不敢相信……小娘的身手對付小僧兩個都綽綽有余……那小身段, 就像一條小魚,在一群黑衣人中穿來遊去,愣是傷不到她分毫……”
“……儀真這老尼姑想不到也有兩手,小僧真是看走了眼……小僧擔心他們傷到靜宜師妹,便放棄了報仇的打算,跳出去幫忙……然後,你看到了!儀真和小娘走掉了,我和大嘴巴被圍著打……”慧明一臉的鬱悶。
李子寧先前的擔憂一掃而光,現在可以說是紅光滿面,大笑著道:“哈哈!你們兩個以後自己小心點!有句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你們兩現在是被他們惦記上了!這幫人對自己人都這麽狠,對付外人就可想而知……”
這話將兩人嚇了一大跳!想了想,還的確如此。三人從林子裡出來,慧明和吳開光渾身是傷,決定到城裡醫治,於是跟著李子寧同行。沒走幾步,便看到羅芋頭和王南瓜,還有張懷安策馬迎面而來。
李子寧現在對縣衙裡的所有人都懷了三分戒心,包括張懷安在內!幾個月過去,才發現真正的危機居然就隱藏在自己身邊,真是夠鬱悶的。當然,他並有表現出來。
不過,他突然想起李無雙的死,看來裡面大有文章,並非之前他所判斷的那樣是被氣死的。如果他推斷不錯的話,乃是被管一鳴暗中出手,“醫”死的!這個發現讓他膽戰心驚。因為他不知道的是,為什麽管一鳴沒有再次出手,是什麽原因讓管一鳴從出手暗害轉變到真正的治病救人?
“老張!你狗日的跑來做什麽?想泡個小尼姑回去當老婆?”李子寧大笑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