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天機門在天機城內,當時福德路一路狂奔,也是跑了將近半個時辰,但是眾人的速度可是福德路無法可比的,修為最低的也是第三境界的,何況不算鴨子,李尚香與安桐都是第四境界的高手。
不過半柱香時間,眾人已來到青靈酒樓門口。
從司馬家族一箭擊碎酒樓牌子開始,到福德路從後門出去到天機門報信,然後到現在眾人飛速馳援而來,前後加起來也不到一個時辰。
此時現場一看,眾人不禁有點吃驚。
四位老者全身披掛端坐馬背在最後放,前面四十人的弓箭手隊伍,按照地理位置有章有法重巒疊嶂的分四層隊形散開。
前兩層的弓手均沒有乘馬,前蹲後站,後兩層的卻都是騎士,呈插花隊伍排列。
四十人的隊伍不算大,可是全部羽箭搭弓不斷齊射,空中箭羽沒有斷層,看上去也是密密麻麻一片,箭雨所覆蓋之處,如大河憑空趟過,恐怕一隻小鳥都不會漏掉。
司馬空空騎在馬上,雙手持四隻令旗,不斷地變換旗幟,指揮隊伍射擊。
而怪異的是,此時的青靈酒樓早已不是先前二層樓建築的傳統古樸樣子。
映入眾人眼簾的整座青靈酒樓,沒有門,沒有窗,渾然被一層烏黑的外殼籠罩,像一座二樓高的圓拱形大墳墓,也像一個大龜殼。
剛開始時,司馬家族的弓箭手不斷地射擊,大部分的羽箭碰到烏黑外殼就或折斷、或跌落,隨著一波緊接著一波的攻擊,烏黑的外殼顏色越來越淡,防禦性損耗越來越大,慢慢的已經有羽箭能釘在上面。
安桐等人趕到後,隻一會功夫,便看到烏黑的外殼已經有很多地方被箭羽射擊出不少細小龜裂。
弓隊又射擊了兩撥後,司馬空空突然下令停止,到現在為止,四十人的隊伍,每人射了十波,看到司馬空空下令,整支隊伍整齊劃一的做到令行禁止。
空中最後一波箭還在急飛,四十位弓手卻都是搭箭在弦,整齊劃一做到引而不發。
司馬空空放下“四方”令旗,從馬背一側摘了自己的長弓,而另一側的箭囊之中,有三支黃金巨箭,他伸手取了一支,猿臂長伸,黃金巨箭搭弓,隨著拉弦,唰的一下,只見一片金銳殺伐以普通肉眼無可洞察的速度射向籠罩酒樓的那片外殼。
轟!
一聲巨響,帶來巨大震動。
抬頭再看,黃金巨箭已經扎入外殼,露出一半的箭杆兀自晃動不止。
要知道司馬空空射出的這支黃金巨箭比普通羽箭長三倍,粗度跟普通長槍差不多,此時只露出一半箭杆在外,可知入殼很深。
果然隊伍最後方家主司馬遊很滿意,他不知是出於鼓勵自家孫兒還是顯擺,對著司馬空空喊道:
“孫兒不錯,指揮弓隊得當,破去防禦大半,而這比蒙一箭,已經穿透龜殼,孫兒對準龜殼青木薄弱方位再來一箭,葉成此龜殼必破!”
安桐等眾人這才知道,原來司馬空空的黃金巨箭叫做“比蒙箭”。
再看酒樓外殼比蒙箭位置,突然霹靂啪啪作響,以比蒙箭為中心,突然向周圍龜裂,尤其是上下方向,更是裂開不小的一道口子。
司馬空空可能是受了爺爺司馬遊的鼓舞,立即伸手再抽出一支比蒙金箭,搭弓再射,這次,他按照爺爺的指示,瞄準那巨殼上面“青木”位置,誓要一舉擊破。
原來此殼上面是按照五行循環相生相克設置的防禦,
現場李尚香和季豆豆自然認識,因為這正是天機門的防禦法陣之一,李尚香不以為然,看樣子似乎是並不吃驚青靈酒樓為什麽有此本門法陣,而季豆豆卻心有驚奇,沒想到葉成居然有自己天機門的法陣手段。 既然是本門法陣,自然不能讓司馬空空一舉得手,落了本門威勢,季豆豆向翟阿生打了個眼色,翟阿生快速搭弓拉弦。
他雙眼若桃花,眉骨處淡淡生金,凝聚到雙瞳鎏金閃爍。
他以眉骨生金體質,修煉的星神眼。
上次夜晚較量,翟阿生大部分出手只是純粹憑借手法技藝,就大敗十八騎隊,而今天他有心全力打壓司馬空空的囂張氣焰,一上來就不留手,用上了自己憑特殊的眉骨生金體質而苦練的星神眼。
雙瞳迸發光彩,融入羽箭,一絲金銳脫手而出,同樣是金銳之氣,司馬空空以博大奪目,而翟阿生則只有一絲。
這一絲金銳後發先至,眼色上較之比蒙金箭顏色深厚,透過虛空,直接穿過比蒙箭。
比蒙箭的一片金銳殺伐之氣瞬間消失。
當啷一聲, 司馬空空射出的第二支比蒙金箭,由內而外全系崩潰,被擊穿破碎的箭杆崩碎的滿地都是。
司馬空空順著波動查看源頭,抬頭望去,竟然還是上次那個少年,臉色蒼白心中劇蕩。
司馬空空怕了。
因為他誤以為這神乎其技的神箭少年,是傳說中的花兒與少年中的那位高人。
司馬空空忍不住回頭看向家主司馬遊和三位長老處點頭。
司馬遊心中震驚,難道這位便是孫兒所提到的“花兒與少年”中的少年?看箭技,倒是驚豔。
他震驚,是因為剛才那一箭,竟然毫不費力秒破自己家族絕技之一的比蒙箭,縱然自己孫兒司馬空空練的還不到家,但能輕易做到的少年修行者,還從未有過。
司馬遊心中猶豫不定,雖然極度認同,可是也不想直接開口道破,假裝不知,萬一真是,還能留一線,能不和這樣怪異的“傳說”人物撕破臉為敵,就盡量不為敵,是以司馬遊淡淡的開口試探:
“但請教,何方高人破我司馬家比蒙箭?”
翟阿生還未回答,司馬遊身邊三位長老中為居左的司馬廣林卻突然陰測測的說道:
“家主不必多慮!久仰龍鳳城斷家的星神眼,不想斷水流老匹夫竟也來與我司馬家為難!”
司馬廣林在司馬家“四林”中修為不是最高的,但見識卻是最廣博,他沒覺得翟阿生的箭術有多了不起,可是他卻辨別出適才對方這一箭中蘊含斷家的“星神眼”,聽到家主出口試探,他才趕緊道破,免得家主認錯人而產生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