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玉元青還未趕過去,就有很粗的大樹砸向元小樓所在那處裂縫。
眼看著根本就來不及,修為再高飛的再快,也比不上樹木倒落的速度。
元玉元青人在空中,同時向那幾棵大樹拚命的發出凌空掌力,希望能有效阻止它們砸落。
可惜太遠,力量因遠距離,而在空中削弱的很厲害,根本沒用。
男子采藥人手中攀岩繩卷住元小樓的腰,他將小娃娃往自己身邊拽,卻因為之前“應激反應”太猛烈,那柄扎透小娃衣領的砍刀,刀身扎入裂縫牆壁太深。。。
一拽之下竟沒有拽過來,可不敢再拽了。
因為剛才那一拽,娃娃身體方向變了,那柄砍刀利刃正對準了小娃娃的脖子,再拽,恐怕小娃脖子都會被割開。
大樹在倒,元玉元青在飛奔,元小樓依然掛在那裡,嚇的一張小臉煞白。
“卷住娃娃!”男子采藥人大喊。
刷!
又是一道繩索,是女子采藥人在自己丈夫身邊,摘了繩索也出手了。
她手中也是同樣的攀岩繩,一甩出,就卷住了元小樓的雙腿。
一開始出手前,她的確是想要卷住砍刀的把柄的。
男子采藥人太了解自己的妻子,可是砍刀的把柄是在是太細了,很容易失手,所以他才大喊,提醒妻子直接卷住孩子的雙腿。
有了借力,就可以改變孩子的方向,避開砍刀利刃,從而將孩子拽過來。
這其實是瞬間發生的事,采藥人以其經驗和敏感,憑借非常迅速的“應激反應”,夫妻倆一起用繩索卷住了元小樓。
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乾的。
采藥人夫婦,還沒等完成自己救助小娃娃的壯舉,那棵粗大的樹已經砸了下來。
樹冠磅礴,枝乾粗大,別說六七歲的小娃不禁砸,沒有修為的成年人也受不了。
攀岩繩的一端在采藥人夫婦手中,另一端連接的是元小樓的性命。
如果放棄攀岩繩,憑借規避危險的經驗,夫妻倆互相幫助,迅速往外逃竄,或許可以留存性命,可是元小樓必被砸落在深隙,會永遠的埋在那裡。
看著元小樓煞白的小臉,六七歲的娃,瞪著一雙淚汪汪的大眼睛,驚懼到連哭都哭不出來。
刹那間,采藥人夫婦腦海中第一個反應的畫面,是他們自己的兒子。
夫婦倆離家兩年了,出門時,自己的兒子也是滿臉的委屈,眼睛裡的淚水也在打轉。
嫩胳膊嫩腿的,娃娃啊,要是被砸中了,可遭老罪了。
女子采藥人可能是想到了自己的兒子,火花刹那,她毫不猶豫的撲向元小樓,心中所想的是:這個娃娃還不如自己兒子大啊!
男子幾乎和老婆同時撲了過去,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臥槽!老婆,娃啊,拚了!
娃娃不是倆人的,還是撲了過去。
撲的及時,大樹樹乾砸的很無情。
余震依舊不可小覷,大樹乾已經被裂縫吞沒。
等元玉元青拚了命的將土挖開,合力將大樹抬離時,看到自己的孩子元小樓被采藥人夫婦合抱在中間,被緊緊的保護著。
族中很多人聞訊趕來,包括幾位長老,後來元花元果兩位太上長老都來了。
元花元果與幾位修為厚重的長老合力,像是對待絕世珍寶一樣,將被埋的三人挖了出來。
經檢查,小元樓連皮肉傷都沒有,只是連嚇帶悶,加上大樹砸下的巨震,
他閉氣暈了過去。 幸好元玉從一出生,就給兒子用特質的青靈果漿液浸泡,雖然還未入境,可是小娃娃身體素質相當不錯。
已經打坐練氣兩年多了,好好氣息悠長。
經過救治,元小樓醒了過來,再調理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可是那對采藥人夫妻,確實很麻煩。
元花元果共同出手,用各自的“生命青核”,才堪堪吊住了夫婦倆一口氣。
元玉元青親自清理了倆人的外在,越是清理,越是難受。
男子采藥人整個脊背血肉模糊,後腦杓幾乎裂開。
女子半邊肩膀砸了下來,頭部也是被砸中一邊,慘不忍睹。
如果被砸中的是小樓。。。
元玉不敢想,元青想過後,嚇的魂魄不安。
於是,元玉作為族長,元青作為副族長,一起跪在元花元果跟前,求兩位太上長老,無論如何,哪怕舉全族之力,務必要救活兩位大恩人。
元花元果也被采藥人夫婦感動,他們不惜自己的性命,明知是死,卻也要給元小樓的生命最後的機會。
只可惜,自打多年前,三枚萬年青靈果被重傷的元花元果以及二十多位族人均分後,到如今,元花元果也隻培養出一枚萬年靈果。
采藥人夫妻倆人都是生命垂危,這一枚,給誰呢?
元花更果敢一些,一咬牙,均分!
命,是救回來了。
男子醒了過來,不但記憶失去了,智商也只有三歲娃娃一般。
女子卻始終沒醒,但是生命體征始終在,像是成了植物人。
接下來的日子,青靈族真的是舉全族之力供養兩人,不吝嗇各種滋補類的靈藥靈寶。
慢慢的,到今天為止,兩年了,在“生命青核”以及千年分青靈果的長期滋補下,倆人所有的外傷都好了。
只是,男子記憶力依然沒有,智商也沒恢復,而女子一直處於深度睡眠狀態。
。。。。。。
聽完元玉講述采藥人夫婦舍身救元樓的經過後,安桐臉色慘白的站起來。
當他聽到“采藥人”的職業時,心就咯噔一下沉了下來。
再聽清“采藥人”還是一男一女夫婦時,他的心都要跳出來,整個人快要暈厥了。
四年前,安山田桂花離開了家,離開了安桐。
他們要代當時很虛弱的季豆豆,去一趟天機門報個信。
他們更是下定決心,發揮自己采藥人的職業特長,要去尋找靈藥,以彌補季豆豆因為救安桐而損傷的生命本源。
元玉口中所說的,兩年前來到此處的“采藥人”夫婦,極有可能是安桐的爸爸媽媽。
安桐太過激動和擔心,心神劇蕩,臉色慘白,已經說不出話。
常東握住他的手,趕忙輸入靈力激發盛世雪蓮白華,以穩固他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