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山大君梁洛雪,以西昆侖山之金,打造蓮鶴之身,加上五行真靈火作為心,製作出紫君神燈。
她步履蹣跚提燈至紫山巔峰,以自己的智慧、生機和傲骨伴隨五行真靈火長眠紫山。
只是紫山弟子總得保留一絲五行真靈火火種以防不測,萬一天山再有魔族卷土重來,首當其中被傷害的,還是十萬大山。
最後時刻,梁洛雪芊芊素手不在,乾枯手指挑動五行真靈火,一絲重新入紫君神燈,她略作思考,遙遙一指天山,一絲五行真靈火頭空而去。
做完這些,紫山大君梁洛雪消失了,永久的在紫山山巔消失。
從第一聲囑托的低吟,到最後的長吼,從絕世紅顏,到雞皮鶴發,仿佛一生,都在她手指下翻飛。
紫君神燈在梁洛雪伴隨五行真靈火融入紫山後,它承載著一絲五行真靈火火種飄落到紫山山腳,座下大弟子梅川接過了這盞師尊留下的遺物。
這撼動人世的力量,最後換來融化白雪的暖光,一夜過後,漫山紫金花終於重新綻放,香味沁脾,有生命怒放的味道。
在紫山大君山頂遙指天山那一刻,遙遙相對天山雪峰處,一隻白獅子,發出幾聲哀鳴,它在第一次被紫山大君救了以後,就甘心情願的成為她的坐騎靈寵。
進過和魔族近七十年的戰爭,雪山獅子伴隨著主人風裡來火裡去,面對魔族從不退縮。
人伴賢良品自高,鳥隨鳳鸞天自遠。
這頭昔日連黑冰鱷都打不過的雪獅子,進過近七十年的戰爭洗禮,跟隨紫山大君,所遇敵人大都是那位大魔王,而所伴賢人,都是和紫山大君旗鼓相當的修行者。
它的修為提升之快不說,就算眼界、心界都不斷地提升,這七十年間,它的修為也已達到十一級圓滿,在打敗魔族之後,紫山大君便讓它回了天山。
天山那裡氣候寒冷,雪獅子很適合,最為關鍵是,紫山大君在天山某處雪峰,發現一株特殊的靈寶即將問世,應該是蓮花之類的,她命雪獅子就在那裡守護,等待靈寶問世。
以雪獅子十一級圓滿的修為,此時的它在天山已罕有敵手,它告別紫山大君來到那處雪峰隱匿不出。
直到紫山大君臨逝去時,將一絲五行真靈火種隔空送給了它。
五行真靈火種雖然只有一絲,可能量龐大,火種從雪獅子腦門透入,雪獅子緊閉雙目盤坐在峰頂不動,整整八十一天后,它腦門原本雪白的毛發,豎著長出一絲紫線。
雪獅子雙目睜開,張口朝天獅吼,聲勢震天,卻沒有引發一點雪崩,它已經將己身能量控制的爐火純青,修為已經突破了十一級,借助五行真靈火的力量,終於突破。
自此,天山有白影,來去緲無蹤,江湖人說的就是這頭雪山獅子王。
晉級後的天山雪獅子王很少露蹤跡,它一直按照主人的遺命,隱匿那處雪峰守護者還沒問世的靈寶。
而紫山大弟子梅川,則接了師尊的衣缽,成為紫山一派掌門宗主。
前有師傅梁洛雪功蓋其世,是人類仰望的紫山大君,梅川接任掌門後,不接受梅川大君的稱號,也不接受梅川尊者的稱號,說要永遠尊重師傅,自己不敢也不配這樣的稱號,所以以梅川居士自稱。
多年後,後人弟子接了衣缽,梅川居士退隱二線,成為紫山長老,他不理俗物,整日守著那盞紫君神燈,在他心裡,師尊是引路神君,而師尊留下的油燈便是光明之燈,
足夠他一生崇拜。 梅川居士知道師尊一生征戰沙場,將自己的所有,都貢獻給人類來戰勝魔族,可她自己一生其實是孤苦無依的,弟子門人不少,可她太強,不但不能給予依靠,反而全都受她庇護和恩澤。
她沒有家人,沒有後代嫡系血脈,一生唯一的愛,聽說是天山那一邊來自中原的男子,可惜愛的你儂我儂之時,男子死於魔族之手,師傅便一生未嫁。
梅川居士已經很老了,他一生最尊敬,甚至最崇拜的人,就是自己的師傅紫山大君,沒有之一,是她的狂熱忠實的大弟子。
想起師傅最後一天下午,提著紫君神燈上山之前的那聲歎息,梅川居士到現在都沒忘,師傅有遺憾啊!
雖然不說,梅川也知道師傅的遺憾是什麽。
沒有隱居二線當長老的時候,他不敢有絲毫放松,盡最大努力的將紫山經營好, 是對師傅最大的回報,此時已卸下重任,他便忍不住想要彌補一下師傅生前的遺憾。
竹杖芒鞋輕勝馬。
無月之夜,梅川給掌門留下一封信,拄著竹杖,腳塔草鞋,提著一盞油燈飄然而去,雖然是一耄耋老翁,看似顫顫巍巍笨拙的踏出每一步,可是行速卻比大馬都要更快。
出十萬大山,翻越天山,梅川提燈日夜趕路,很快尋找到利群的家族。
一來知道大概的地址,二來有火蘭鳥守護,梅川很容易尋找到大概位置,然後很輕松的捕捉到火蘭鳥的氣息。
利群死於魔族,紫山大君梁洛雪派火蘭鳥替她世代守護愛人的家族,雖然有神鳥守護,利家依然低調,從不招搖。
梅川暗暗觀察了一段時間後,又裝作乞討老翁多次向利家後人乞討,最後還假裝暈倒在利家家族門前,均被救助,最後甚至家主將他請進家中,願意對他奉養天年,說是老者不易再過苦難日子,既遇到了,就願意管他一切。
梅川對師尊更加敬服,利家人的品性,足夠配得上師傅如此苦心孤詣的照顧。
從此梅川便在利家安居,到死都沒有回紫山,利家人尊稱他為梅川居士。
因為他總提著一盞油燈,所以又被稱作提燈老人。
慢慢的,利家人發現,這位老者,原來是世間罕有的修行高人,因為他們偶然看到,這老者竟能與火蘭鳥在較量時不落下風,而且,他的那盞油燈似乎也不俗,火蘭鳥似乎都有忌憚,只是以利家人當時的眼光來說,並看不出哪裡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