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平輕松破掉斬向神尼的那片水刀後,立即持劍直衝巨章,而桐山神尼加緊對觸角束縛的同時,又取出自己的“數雨念珠”,她要好好替巨章數數壽數,二人無需多言,聯袂前來就是為了誅殺巨章早有默契。
丫鬟脆靈看著季豆豆等五人出了宅子,她摸了摸手腕上李挽花送的朱紅色的鐲子,這個空間靈器裡裝了師傅穆少艾送的天地錘以及自己用慣了的熟銅棍,她也急速走出了宅子,自家小姐斷星還在外面呢,臨出門前脆靈還衝岩茶、翟阿生喊一聲:
“你們別亂動,照顧好小紅塵啊!”
小紅塵看著安桐和常東昏迷不醒,被武長霞帶回了屋裡,突然發生這麽大的變故,小小的人呆呆的站著那看著屋子不動,小獅子等一乾靈獸都知道出事了,因為擔心,而老實待在那不亂動。
岩茶自從上次暈倒掛在脆靈身上後,對這個姑娘產生了無法言說的情愫,看著脆靈風風火火的跑去,他對翟阿生說:
“你別亂動,照顧好小紅塵啊!”
說完岩茶追著脆靈而去,而一旁的大黑獸沒有任何猶豫,一改懶散的狀態追隨岩茶往外走。
梅花鹿看看屋內,看看小紅塵和小獅子,再望向大黑獸的方向若有所思,這就是大黑獸好閨蜜平時對自己傳達的忠誠、信任的觀念嗎?當初把自己從狼口嘴裡救下來的是季豆豆和安桐,現在安桐在屋裡,而季豆豆還在外面,自己待在這裡會不會被閨蜜瞧不起?
大佬虎都折在這裡了,現在老實的跟個貓似的,那頭龍龜被鴨子燒烤了,外面有凶獸有什麽關系?還能有什麽危險?即便自己出去被吃了,死了,那也要見季豆豆一下,安桐自己幫不上忙,自己出去最不濟遇到危險還能馱著季豆豆跑一下。
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梅花鹿下了一些頗有悲壯色彩的決定,頃刻間覺得腦海中似乎有什麽屏障破碎了,屏障破碎後,一陣洪流從識海發出,流轉全身,在胸口位置匯聚。
它覺得自己渾身充滿了使不完的勁,看的遠了,聽的遠了,胸口處慢慢凝聚一幅綠葉標識,它終於入境了,綠葉是它覺醒的天賦技能——森林之力。
於是四蹄刨地,撩了撩前蹄,梅花鹿一陣風也消失了。
院子裡只剩下了翟阿生、小紅塵、小獅子、小五花以及一群小奶狗,翟阿生也大概知道小紅塵的經歷,他看著小紅塵在發呆,有些擔心他的情緒和精神。
輕輕拍拍小紅塵的肩膀,翟阿生想帶他回大廳休息,沒想到手剛放到小家夥的肩膀上,一股抗力將翟阿生的手彈了回去,翟阿生大吃一驚,因為天賦眉骨生金,他目力比普通人好太多,翟阿生聚目看去,小紅塵渾身上下散發瑩瑩寶光。
小獅子似乎心有感應,福至心靈快速爬到小紅塵腳邊,小紅塵似乎頓悟了一些什麽東西,他不再看著安桐和常東所在的療傷房間,彎腰伸出小手撈起小獅子,小獅子純白的毛色也浸染了氤氳寶光。
是開悟佛光。
世上救小紅塵於水火的人是安桐,這是別人無法體會到的情感,看著安桐受傷,小紅塵沒有受驚嚇,也不像之前那樣脆弱,在梧桐山紫霞庵時,安桐只是離開了一下午獨自去爬山,小紅塵脆弱的小心靈就差點崩潰,這些日子裡所有的人都愛護他呵護他,他堅強了很多,也成長了很多。
這次他看到安桐和常東受傷,心中所想只有一個,如果自己比大龍還厲害,那安桐哥哥和常東姐姐就不會受傷,
如果自己變得很厲害,很厲害,以後永遠跟隨在他倆身邊,他倆就永遠也不會再被欺負。 以愛為名,對於浸染世俗已久的人來說,要麽太酸腐,要麽太世俗,要麽太雞湯,可對於單純又純粹的小紅塵來說,就是讓自己強大的動力。
長霞尊者和慧慈大師都強調小紅塵最好的就是自然入境,不要刻意去鞭策他修煉,今日他內心以愛為名渴望力量,修煉了那麽多日的《一字心經》,終於水到渠成。
刺激也是順其自然的一種,而且厚積薄發,這一入境就是初境高階圓滿水準,莊嚴的佛色寶光氤氳散發,小紅塵呆呆的目光活泛了起來,他看到翟阿生滿臉的擔憂,反而安慰他說:
“阿生哥哥,我沒事不用擔心,安桐哥哥和常東姐姐也一定沒事,婆婆在裡面呢,婆婆很厲害的。那個,我們也出去看看吧,梅花鹿膽子最小了,它都出去了。”
梅花鹿打個噴嚏。
翟阿生看著院子裡的人都出去了,其實他也早就想出去看看了,他父親沒有修行,和槐枝村的相親一起被轉移到安全的地方了,阿生想著出去看看,若有機會他會先找到父親的落腳處,還是很擔心的。
小紅塵抱著小獅子往外走,翟阿生背著長弓陪著,不帶小五花它太小了,小紅塵一番安撫,小五花知道輕重,回頭哼唧一陣叫,那群小奶狗乖乖的跟在小豬後面回了大廳,乖乖在家待著不裹亂。
獸群上方,桐山神尼的數雨念珠散開,攜帶著數過的凡、塵、雨、心、智侵入巨章碩大的腦袋,一百零八顆念珠,珠珠洞穿,緊緊包裹著它的內丹不松,神尼入耳、入心、入慧,開始數巨章的罪孽輪回。
巨章墨丹快速湧動變黑,它想腐化念珠,以它的修為足以做到,可惜楊平不會給它機會,玄元長劍已經兵臨城下切向巨章的頭顱。
修為差不多,二打一就很輕松,巨章無法逃,不可避,隻得使出非人類最後的決絕底牌——自爆,自爆之前,它還要進行最後的打擊報復,上演它最後邪惡的瘋狂。
五條被拂塵束縛的巨大觸角突然自斷,全力撞向水屏城牆,即便撞不破水屏城牆,它也要帶更多的人類一起死去。
如原始巨蟒,五條觸角有三條撞向水屏城牆牆體,兩條直接橫抽牆頂上的修行者,就連正在撲擊的獸潮也在攻擊范圍內,一時間撲擊的野獸血肉橫飛,而修行者則手忙腳亂的或抵禦或避開這觸角的最後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