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翟阿生抱著鴨子前去尋找探視小梨花,是有原因的。
眾人之中,論修為和戰力,季豆豆和斷星不相上下,可倆大人太惹人注目。
而眾少年之中,安桐修為最高,而選擇了翟阿生,是因為翟阿生修煉了星神眼,在這黑夜裡,不僅眼神最好,他還為了弓箭遠攻,專門加強苦煉了輕身功法,論速度和靈巧,他反而最優,加上他從小跟隨父親在大山裡狩獵,無數次遭遇危機練就出來的機警、謹慎、忍耐等獵人所具備的性格,大家就一致決定選了他。
翟阿生看似在賞燈看花閑逛消食,實則是在鴨子的暗中指點下一路尋找小梨花所在。
越過走廊,穿過花圃,繞過亭子裡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客人群,路越走越偏僻,翟阿生按照鴨子的指示,來到桃花渡裡面一片林子中,他憑借好眼神,能看到林子中蓋有茅草屋。
翟阿生展開輕身功法,飛枝踏葉來到草屋後面,透過後窗口蒙蒙昏黃的光,翟阿生能清楚看到屋裡的情況。
初婆子坐在竹椅子上吧嗒吧嗒的抽旱煙,煙霧繚繞和灶台正冒出的熱氣混在一起,磕了磕煙袋鍋子,初婆子進裡屋,對躺在床上熟睡的小梨花出手推拿按摩太陽穴。
半碗茶時間,小梨花“哎呦”一聲醒了,她可能對初婆子的長相有點害怕,怯怯的坐起來,抱著被子依在床頭,初婆子也不說話,轉身走向冒熱氣的灶台。
揭開鍋蓋,原來鍋裡一直燒著開水,初婆子收了煙袋杆,麻利的將抻好的面下到鍋裡,添柴、控火、攪面條一氣呵成,蓋上鍋蓋,還抽空切了小蔥花,加了調料用醬油拌了涼鹵子。
大鍋裡的水打著旋的沸騰,面條根根筋道,初婆子又往鍋裡嗑了兩顆雞蛋,灶台裡添了最後一把火,就蓋上了鍋蓋不再管,直到最後的火力熱氣讓面把雞蛋捂成溏心的就算做好。
不止翟阿生和鴨子看的有趣,鴨子通過和自己的空間交流,空間裡安桐等眾人也看的的津津有味,眾人都決定多觀察一會,反正有鴨子在,沒那麽容易被發現,看看這位老婆婆到底什麽人,把素不相識的小梨花帶到這裡是什麽用意。
初婆子坐在矮板凳上,看著灶台裡最後一把火,又“吧嗒,吧嗒”的抽起了旱煙,小梨花也在炕上抱著被子看她做面的節奏看的出神,倆人也都不說話。
白天初婆子出面,硬是牽著手將小梨花拖回自己的住處,小梨花本不願意可也掙不脫,她心中還惦記著回去要回自己的杯琴,初婆子冷冷的看著她說了句:
“你再去就活不成了!”
小梨花聽著初婆子陰森森的語調,看著她臃腫嚇人的臉以及脖頸到臉頰那條猙獰的疤痕,她很是害怕,結巴著說:
“那。。。那。。我不要了。。。我要回。。。回家。。。”
說完她就往屋外跑,還沒跑出屋門呢,沒見初婆子怎麽動彈,身子一晃就擋在了她身前,一口旱煙噴出來,小梨花暈了過去,初婆子將她安置到炕上任她昏睡,這一睡就到了晚上。
煙絲燒成了煙灰,灶台裡最後的柴火也燒完,初婆子這才掀鍋蓋,長條的竹筷子隻一筷子,就剛好一瓷碗,上面臥著兩個溏心的荷包蛋,初婆子一手端面,一手端著拌好的蔥花鹵子來到小梨花前。
小梨花看著冒熱氣的面條,白色的荷包蛋以及賣相很好看的蔥花鹵子,一口一口的偷偷吞口水,她是真餓了,一天沒吃飯,可又訥訥的不好意思伸手去接。
初婆子:吃吧,別沒被曾家人害死,卻被老婆子餓死。
小梨花:婆婆。。。我。。。
初婆子:吃吧,不管是還惦記著要回自己的東西,還是想回家,都得先吃飽了不是?放心吧,老婆子長得嚇人,這面,可熱乎,快吃吧,吃完了下炕自己刷碗。
小梨花沒再客氣終於接過了面,也許是真餓了,也許是初婆子做的真的很順口,她吃的很香甜。
隱藏在屋後看小梨花現場吃播的眾人,一個個饞的不得了,明明這麽普通的面,怎麽感覺那麽香,自己今天在桃花渡“一品香”吃的啥,全都忘了。
小梨花吃完了面,下炕將碗筷以及鍋灶全部收拾利索洗刷乾淨,低頭想了片刻,又回頭將炕上的被褥整理好,這才來到初婆子跟前說道:
“婆婆,謝謝您今日相助,起碼讓我免了一頓打, 謝謝您的熱面雞蛋,我。。。我還是先回家了。。。”
初婆子:回家?你不是要回家,你還是想著去找曾志要你的杯琴,是不是?
小梨花被看穿了想法不做聲。
初婆子:憑你?父母早亡,爺爺奶奶這幾年也都相繼死去,你認為憑你自己能要的回來嗎?
小梨花:我。。。我不知道。。總得試一試,那是我家的杯琴。
可能是初婆子提到了小梨花的父母和爺爺奶奶,觸痛了她的神經,宮調唱法是祖傳的,爺爺留給她的那套杯琴也是祖傳的,不要回來,怎麽對得起爺爺呢。
小梨花下定決心轉身就要往外走,初婆子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杯琴一套共八隻,外觀清一色山水圖,每隻杯子加入水,杯底各顯示一字,加起來八個字就是——八荒六合杯水江山,所以這套杯琴有個名字叫江山杯,我說的可對?”
小梨花停住腳步,轉身吃驚的看著出婆婆問道:
“婆婆你怎麽知道?這套杯琴,我們可從未沒在外面展示過,一直藏在家裡,為什麽曾志知道,您也知道?”
初婆子:藏在家裡?你以為,你現在還有家嗎?今晚恐怕就被一把火燒成灰燼了。
小梨花聽了大駭,也不理解,正想要仔細追問,只見初婆婆揮揮手小聲說道:
“噓!有人來了。”
隱藏在屋後面的鴨子也告訴翟阿生有人來了,叮囑翟阿生別動,它已經施展修為做好遮蔽,翟阿生問鴨子來者何人,鴨子這才說道:
“來了個光頭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