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以後的這幾天很是涼爽,一陣陣的秋風吹散著夏天的炎熱,讓很多夏天不敢出來玩的孩子,現在一股腦的都跑了出來,蒼府也不例外,只不過是更優雅一些。
“哎呀,明空你怎麽又寫錯了呀,大姐都教了你幾遍了,”一個身穿粉袍的少女一隻手拿著筆另一隻手指著旁邊比他略小幾歲的少年吼道,臉上充滿了嚴肅和嫌棄,一旁大一些的少女說道“好啦蒼潁,明空不會我再教他幾遍就好,”聽到這蒼潁的臉上有了一些怒色一把把筆摔在了桌子上,轉身氣籲籲的走開了,在亭子中隻留下剛才被指罵的少年和他們的大姐蒼婉兒,此時的少年一隻手沾滿了墨水緊緊握住毛筆,臉上只剩下珊珊的表情,少年開口道“大姐我是不是很沒用,為什麽大家都能輕而易舉的事情,我做一百遍都做不到”,婉兒牽著少年的手走向一旁的百裡湖,一邊給少年洗著一邊說“明空,你要相信自己,如果世界的事你一遍做不好,那你就去做它一百遍或者一百零一遍,你總會做到的”說到這,少年抬頭望著自己的大姐眼眸,不知道為什麽每次看到這雙眼睛的他總能感受到無盡的信心。
一如從前,大姐從來不會嫌棄自己,小時候大哥二姐總是會過來拿自己笨拙取笑,唯有面前的大姐從來不會嫌棄自己,婉兒和少年坐在百裡奚的亭子中,望向湖內這一圈圈的漣漪,大姐忽然問道躺在自己腿上的弟弟“明空,小時候天佐和潁兒總是欺負你,你會恨他們嗎”婉兒低頭看著腿上的少年,少年看向姐姐那雙明媚的眼眸,一時有些紅臉道“我不會恨他們,大哥二姐雖然欺負我,但是其實他們對我都很好的,我只是恨我自己為什麽不能如一個常人一般,我是不是傻啊姐”少年有些感傷的望向正在撫摸自己的頭髮大姐,“誰給你說的,是鳳兒還是丹兒,我打死他們”。
少年望向此時有些嚴肅又握緊拳頭的大姐,少年想起來小時候跟著大姐出去踏青,最後突然下了大雨大姐一路上抱著他,用下巴抵著他的額頭跑了一路,嘿嘿笑道“大姐,她們都很好,沒人說過只是我自己感覺,”少年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麽,猛的坐了起來,想著亭外跑去一邊跑一邊說“大姐我我先回去啦”,婉兒這句跑慢點還沒有說出來那裡少年就跑遠了。
看著湖水婉兒陷入了深思,別人都以為自己這個弟弟傻乎乎的,到現在也一事無成,但是她卻知道自己這個弟弟肯定不同於常人,因為她見過當年父親那血肉模糊的身影,即便聽到外面風言風語的貶低自己的弟弟,她從來沒有放棄過他,或許除了父親母親她就是最疼愛他的了吧。
聽到那句他從來不怪天佐和潁兒,她的心都酸了,他從小就是一顆善心,這也是她疼愛弟弟的一點,小時候啊,天佐和穎兒總是欺負他,記得有一次兩個人偷偷的穿上母親剛給父親做的王袍玩耍,不小心被撕成了兩半,最後賴給了這個弟弟,這家夥在大廳裡跪了一夜也沒說出是那倆乾的,最後還是她把他倆逮去向父親承認了錯誤,小時候她沒有太多想法,現在隨著他們的長大,她倒是不擔心那個要強的穎兒,就是越來越擔心自己的這倆個弟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父親武功高強,府內又高手如雲,不管是武道,神術,符印都有強者,但是卻是這兩個弟弟到現在連門都沒入,如果他們倆要是進了武道她也不用要求自己和穎兒如此努力了,想到這婉兒不禁歎了口氣,這時候有丫鬟又來過來,作揖道“大小姐,
王爺讓喊你吃飯了”,穎兒點了點頭和丫鬟一起向著大殿走去,然後留下水波平靜的百裡湖和涼亭內的毛筆。 大殿內,一個長長的桌子早已經擺好了,桌子上各種肉食,還有最近軍隊打獵送來的野味,坐在大殿上的是一身暗紅袍的王爺旁邊是一身翡翠色衣服的王妃,王妃有這件衣服的襯托更顯的白皙,左邊是大公子與二郡主,右邊是二公子和一把給打郡主留的椅子,王爺有些疑惑的開口問道“哎,婉兒這丫頭幹什麽去了”明空回答道“大姐應該在百裡湖那邊。”話音還沒有落下,那邊二郡主穎兒急忙說道“還不是你個笨蛋大姐教了你那麽多遍你都學不會”聽到這一旁的大哥天佑也忍不住戳了戳穎兒,王妃皺了皺眉頭說道“穎兒不許你這樣說明空,他是你弟弟。”
穎兒撇了撇頭,聽到這明空忍不住低下了頭,才剛低下頭,就有一隻手摸了大姐過來道“誰說的,明空已經做的很好了,你說是吧爹,爹可是見過明空的字的”, 正在想著怎麽安撫小兒子的蒼屠聽到這也忍不住說“是是是,明空字大有長進,說不定那天都能收藏收藏了”一邊給明空盛了碗飯,一邊給穎兒擠著眼神示意不能再說下去了。晚飯的過程中總是吃的有滋有味不僅僅是飯味還有一家人的有說有笑,戰場上的那個殺敵不眨眼的蒼屠就是活躍氣氛的能手,一會逗這個一會撩撩那個的。
晚飯到了最後,王爺看了看大家說道“這兩天,天佐,明空準備準備去祭奠,我得帶著明空去祖宗廟拜一下了,本來想等著明空過兩年再去,但是最近我感覺是個好日子”明空呆呆的望著王爺,有些疑惑的問道“什麽是祭奠呀,是我把綁起來嗎”聽著這大家忍不住笑了起來,天佐笑道“就是我們家每舔一個男丁就要在出生和快及冠的時候去拜祖宗們,告訴他們一聲”,明空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王爺說道好啦去吧。
吃完飯後,王爺與王妃走在一起回去,路過了千裡湖,沒有帶隨從,除了路上時不時就見到的巡邏侍衛外,就只有他們兩個人,王妃看向身邊的王爺說道“你是怕到了及冠的時候去,以防不測吧”王爺笑道“我堂堂蒼屠的孩子,誰敢動,我不剁了他,”說完這句話又降了降語氣說“不過還是得謹慎一些”,夫人點了點頭,她明白身邊這個看似粗糙的男子,心裡卻仔細的如針線一般,王爺又側頭道“好久沒一起單獨走在這千裡湖了吧”她笑著點了點頭,月下湖邊兩個人的影子,一如當年他剛剛見到她的時候一樣,或許,結婚後最好的狀態可能就是現在這樣,像沒結婚的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