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俠,你沒事?”柳如意欣喜地道。
武小俠搖頭一笑:“當然沒事,要是栽倒在一把小刀之下,那說出去豈不丟人?”
柳如意激動地連連點頭:“太好了!”
“你……你沒被傷到?”看著突然狀態大變的武小俠,何為天驕狂的笑容頓時凝固在臉上,看著兀自插在武小俠腹部的飛刀,連連搖頭,“不可能!你想詐我?!”
“抱歉,”武小俠將捂著飛刀的手慢慢拿開,“就差半寸,我就能品嘗到你那三種蛇毒的味道了。”
隨著武小俠的手拿開,武小俠的護體元氣也同時撤掉了,而那柄被元氣夾住的飛刀在重力的作用下,當啷一聲掉落在地。
武者的護體元氣本來就堪比防彈衣,武師級別的高手所擁有的護體元氣則更加強大,除非是品階高到可以無視元氣防禦的神兵利器或者是遇到比自己更加強大的對方,否則要突破武師的元氣防禦,絕非易事。
對於何為天來說,無論是自向實力還是所用的飛刀,要突破武師級別的元氣護體,顯然還有十分遙遠的距離,更遑論武小俠這樣的二品武師了。
不過雖然有驚無險,但武小俠心裡依然一陣後怕。
剛才屬實是有些大意了,竟然完全沒料到何為天會做垂死反撲,甚至使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若不是有武師二品的底蘊在,情急之下的防禦只怕還真的未必能夠抵擋住剛才的全力一擊。
想到此處,武小俠心中頓時升起一股怒意。
而與內心的憤怒相反的是,武小俠臉上的笑意卻顯得越發燦爛。
武小俠腳尖一點,落在地上的飛刀被反震而起。
伸手接住飛刀,武小俠帶著笑意的眼底掠過一抹殺機:“何大少,我現在很好奇,死在自己最得意的兵器之下,你會做何感想?”
說話間,武小俠元氣匯於指間,凝至刀身,原本不過兩寸長的飛刀立時顯現出一個長達五寸的元氣刀影。
元氣吞吐之間,蘊含著駭人的威勢,像一把拉滿的弓。
“大俠,我錯了大俠!”何為天滿臉忌憚地看著武小俠手中的飛刀,咽了咽口水,突然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那一刻,從武小俠看上去十分“友好”的笑容背後,何為天第一次感受到了森冷的殺意。
做為一個武者,同時也是機甲學院現在最有天賦的學生之一,超強的精神力使得何為天擁有超越常人的感知。
何為天深深地感到,在武小俠笑著看向自己的時候,死神同時也已經向自己伸出了手。
所以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低頭下跪,不再存有任何僥幸。
即便自己背後有一個在嘉蘭市舉足輕重的大家族,即便自己是機甲學院目前最受器重的學生,但這一切都無法阻擋盡在咫尺的威脅。
何為天不笨,相反還很聰明,他懂得取舍,懂得輕重,更懂得抉擇。
所以,在關鍵的一刻,他選擇了性命,舍棄了尊嚴。
什麽優秀學員,什麽家族繼承人,跟性命比起來,全都一文不值。
活著離開,才是最重要的。
“大俠,求你高抬貴手,饒我一命!”
沒有聲淚俱下,沒有痛哭流涕,也沒有東拉西扯的訴苦和懺悔,但何為天此時此刻的語氣卻比剛才任何時刻都要認真和凝重。
甚至在求饒的時候,當著眾人的面,毫不猶豫地對著武小俠磕了三個響頭。
武小俠微微一怔,隨後淡然道:“大俠?你這個稱呼,好像並不貼切。”
“乾爹!”
何為天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一語激起滿場嘩然。
“少爺,你……”何為天身後的兩個保鏢目瞪口呆。
他們二人是真正的武道中人,地地道道的武者,而武者向來把面子看得極重。
世間有句話,武者可殺不可辱。
雖然動手之前,他們跟武小俠之間已經立下了規矩,講好了賭約,但一來這兩個武者完全沒想到武小俠年紀輕輕居然真的有本事打敗自己,二來也確實沒把賭約往心裡去。
但現在,自己的少主人竟然毫無征兆地突然就下跪認輸,還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叫對方乾爹,少主人都這樣了,那麽自己又該如何自處?
“你很識時務,”看著毫不猶豫匍匐在自己腳下的何家大少,武小俠眼底掠過一絲忌憚,轉向他身後的兩個保鏢,淡然道,“他們兩個呢?”
何為天轉頭看了兩人一眼,命令道:“跪下!”
“少爺……”兩個武者面露難色,猶豫不決。
“我說跪下!”何為天面色一凜,再次下令。
“少爺!”其中一個武者眉頭一皺,走上一步,“咱們雖說只是保鏢,但好歹也是九品武者,豈能在大庭廣眾之下給你下跪?”
“難道你們想死?”何為天冷然道。
另一個武者傲然道:“武者可殺不可辱,就算你是少爺,也休想折辱我們,你貪生怕死是你的事,但我們武者,自有武者的尊嚴。”
“你們……”何為天怒極,指著二人冷笑道,“好,很好,你們有骨氣,你們不怕死,但別連累我!從此刻開始,我何家與你們二人再無關系!”
“求之不得!”兩個武者傲然道。
“武……乾爹,”何為天轉過頭,眼帶陰冷,“您已看到了,這二人跟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他們的所作所為, 與我無關。”
武小俠淡淡點頭,看向兩個武者:“你們可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麽?”
“自然知道,”一個武者道,“無非是覺得自己丟了面子,想借你之手除掉我二人罷了。”
“紈絝子弟少偉男,”另一個武者鄙夷道,“卑躬屈膝的慫包,我孫山居然會給這種人做保鏢,真是此生之大恥!”
武小俠輕輕鼓掌:“既然二位已做出了選擇,想必對於生死也已經有了覺悟,實不相瞞,我對言而無信的人,向來沒什麽好感,所以,你們如果想活著離開,恐怕要給我一個滿意的交待才行。”
“生又何歡,死又何懼!”一個武者道,“不過你若想我們束手就擒,可就打錯了算盤!”
“正是,”另一人道,“之前我們確實低估了你,此事說來也是我們咎由自取,不過你若想以死為要挾來折辱我們,休想如願!”
武小俠歎了口氣,緩緩舉起了飛刀:“如此說來,二位是視死如歸了?”
“廢話少說,動手吧!”二人一左一右,成犄角之勢,全神戒備。
武小俠默默看了兩人一眼,突然伸指向飛刀一彈。
“叮!”一聲響處,飛刀斷為兩截。
“你們走吧。”
武小俠負手轉身,語氣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