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你盡量放開對情緒的掌控,盡量讓它自由起來。”張玉指導道。
“好。”白衣女子應道。
“我應該稱呼你什麽?”張玉問道。
“我姓……景。”她的話語中間頓了頓,有那麽片刻的遲疑。
“景姑娘,我要開始了,準備好。”張玉深吸了口氣說道。
“我準備好了……”景姑娘道。
“是不是,每種感情都不容沉溺放肆,交心淡如君子。”
“隻道是那些無關風花雪月的相思,說來幾人能知。”
“院內冬初,昔年與你栽的桃樹,葉落早作塵土。”
“新雪來時,又將陳酒埋了幾壺,盼你歸來後對酌。”
“……曾經相伴相護,說著初心不負。”
“想起某一日陪你策馬同遊鬧市中漫步。”
“那時正逢揚州三月桃花鋪滿路,神情難免恍惚。”
“江湖的盡頭,是否只剩孤獨。”
“都怪我玲瓏心思執念太過以塵網自縛。”
“……隻如今,茫茫大雪中等著誰回顧。”
“明知無人回顧,誰能初心不負……”
張玉注意到景姑娘的眼中出現了兩道淚痕。
“還差那麽一點!”張玉說道。
“缺了一場雪……”景姑娘輕聲說道。她玉手微抬,冰藍色的光束直射向天空,天空中突然飄起了朵朵雪花,輕柔地落在了她的肩上,落在了她的眉睫。那一刻,沒人能夠忘記。
“你唱的……很好聽……”景姑娘輕聲說道。
“這首曲子,它叫什麽?”景姑娘雙眼熒光閃閃,開口問道。
“《眉間雪》”張玉輕聲說道。
“它的故事,能跟我講講嗎……”景姑娘看著張玉說道。
“他,彼時年少不知事,牽著師父的袖子,就天不怕地不怕。
後來鮮衣怒馬少年意氣,不懂她可有可無的陪伴有何意義。
然而江湖如潮,
終於攜手同去,策馬獨歸。
恍然想起那一年她在窗前仰頭任雪花落滿眉目。
等著他抬袖去拂,
所謂的江湖路,
不過是她撐著傘,走向年幼的他。
道一句,初心莫負……”(這首歌是為數不多把我唱哭的歌啊,不知書友們會不會流下眼淚。)
“眉間雪……我記住了。”景姑娘淚水不住地流淌而下。
“我流淚了?”景姑娘青蔥玉指感受到了臉頰上的濕意,看著張玉說道。
“恭喜你了,只要有情緒的波動,你也能夠笑了。”張玉微笑著說道。
“謝謝。”景姑娘略顯僵硬地微笑著說道。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會失去笑容,但是我覺得,不管遇上任何事情,我們都不應該讓笑容消失,你應該盡全力留住它。”張玉說道。
“我盡量。”景姑娘點了點頭。
“好了,我也要離開了,希望有緣再見。”張玉笑道。
“嗯。”景姑娘想了想,慢慢說道。
張玉走上了小舟,又懶散地躺了下來,伸了個懶腰。
只見景姑娘身形微動,飄逸地落到了船上。
“你也要乘嗎?隨便你了。我有些困倦,有什麽情況就叫我。”張玉打了個哈欠說道。
景姑娘看著熟睡的張玉,然後又開始望著寧靜的湖面沉默著。
千山雪寂,眉間霜雪,寒舟夜行,緣起於他(她)。
東方天空緩緩泛起了魚吐白,
景姑娘眼中流露出一絲迷茫,她發覺自己居然睡著了一段時間。 “六星了麽……”景姑娘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境界,有些驚訝地想道。
“看來這一次誤打誤撞,心境居然得到提升了。”景姑娘站了起身,踱步走到了船頭。
“小家夥,有緣再見。”景姑娘回頭看了一眼還在昏睡著的張玉,像謫仙一般飄然遠去,隻留下幾縷淡淡的清香。
“再見……”張玉在她走後閉著眼輕輕回了一句。
“李狗蛋,你們宗有沒有受到邀請?”大街上的酒館,一個大漢對他身旁精瘦矮小的男子說道。
“我們宗當然收到邀請了,我們宗可是三星宗門裡數一數二的!”李狗蛋拍了拍胸脯說道。
“這次接待太玄宗那些人的,可是白雲山莊!”路人甲笑著說道。
“白雲山莊?我蘇州有此等宗門,真是晦氣!”路人乙鄙夷地說道。
“你小點兒聲,再怎麽說,白雲山莊也是我們蘇州的四星宗門,在整個蘇州武林都能排進前五。這話要是讓他們聽見了,估計這蘇州城就沒你容身之地了。”路人丙拍了拍路人乙的肩膀說道。
“我們這種小武者,還是管好自己吧……”路人甲歎了口氣對著乙丙二人說道。
“這世道……唉……”三人都紛紛歎了口氣。
“白雲山莊,聽起來像個正派裡的反派宗門。太玄宗的話,八大宗門之一,實力很強啊,倒是不知道領隊的人有多強,是不是能比我還強,這樣就有動力修煉了。”張玉喝了一口酒從酒館裡走了出去。
張玉順著熱鬧非凡的街道往前走著,強者洞府似乎吸引了很多外來的人進入蘇州城,在張玉剛到蘇州的時候還遠沒有這般熱鬧。
“掌櫃的,我要的衣服做好了嗎?”張玉走進了一家裁縫鋪對著櫃台前的掌櫃問道。
“喲,這不是小哥嗎?你要的衣服前幾天就好了,就等著你來拿呢。”掌櫃的笑著說道。
掌櫃的拿出一疊嶄新的玄色的袍子,遞到張玉手裡。張玉感受了一下質感,點了點頭,道了聲謝之後轉身走出了店鋪。
“專業搞事標配——黑袍!”張玉心中笑了起來,準備找個隱蔽點的地方換上,然後就變成你們的好鄰居,蜘蛛俠!哦不是,變成一位神秘高手!
“蠻合身的嘛。”張玉到了一個小角落換上了黑袍。張玉拉了拉帽簷,發現剛好能把自己的臉遮住,還不會擋住視線。你們說面具?這當然要自己做啦。
“兄弟,白雲山莊怎麽走?”李二狗(他哥哥叫李狗蛋)耳邊突然響起了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他不假思索地就說道:“城外東邊三十裡的白雲山上,很顯眼的。”
“誒,人呢?”李二狗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周圍居然一個人影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