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均義愣了一下,但馬上又微微一笑說:“熊公子,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你可是錢站長點名要栽培的人啊,你想辭職,我在錢站長那裡可是沒法交代呀。”
熊嶽說:“葛處長,錢站長那裡我去說,我先在你這裡打個招呼,我覺得一科科長楊大光乾更合適,我乾這行什麽經驗也沒有,弟兄們不服我管不說,這樣下去要耽誤我們特勤處的大事兒,這對黨國,對你對我都沒有好處,我還是知難而退,把這個職務交給更有能力的人。”
這正是葛均義所希望的,錢培英平白無故給他安排一個科長人選,他如同骨鯁在喉,雖然不滿,但他什麽話也說不出來,熊嶽主動提出辭去科長職務,推薦楊大光上來,這正是他所希望的。
他連忙說:“這你可要想好了,這跟我毫無關系。不過,這樣倒也不錯,對你也有好處,你在我們處更加如魚得水,我會好好關照你的。那就這樣,你現在就去錢站長那裡說明白這件事兒,我這裡有一件緊急的任務安排一下,錢站長剛好在,那就暫時由楊大光代替你這個科長職務,你看如何?”
熊嶽說:“這樣正好,這樣我也輕松了,這一切都是家父安排的,這不是把我放在烤爐上烤嗎?我在您的手下,做一個普通的特務人員,我會乾的很輕松。”
葛均義十分滿意,說:“這樣很好,這樣非常好。熊公子,還是以黨國的利益出發,以大局著想,我很欣賞你的氣魄和為黨國效忠的精神,這樣,我現在有重要的事情發布,那你就到錢站長那裡。”
熊嶽打了個立正,轉身走出去。他盡可能的把這些壞事兒,向好處發展,從現在的結果來看,還不錯。他估計在錢培英那裡。也不會出現意外。
果然,當錢培英聽到熊嶽要辭去特勤處一科科長職務,只是稍微愣了一下說:“熊公子,現在正是黨國需要人才的時候,我本來想重點培養一下你,你能夠這樣想,你的精神很可嘉,我表示讚賞。這樣,特勤處你就不要回去了,既然把你提拔起來,你的職務還有保留的。上面要求保密局各個站都成立一個聯絡處,我認命你為杭州站聯絡處處長,主要跟保密局以及杭州所在的軍隊取得業務上的聯系,主要是在戡亂剿匪的過程中資源共享。當然,這很可能是上面的一廂情願,但表面的文章還是需要做的,你的職務是聯絡處處長,給你配幾個人手,你可以挑選幾個。這是一個閑差,我看挺適合你。”
錢培英這樣的安排確是熊嶽沒有想到的,聯絡出跟各個機構在情報上互通有無,取得聯系,不必直接親臨一線抓獲地下組織人員,這讓他的心裡多少容易承受一些,而且這個機構的業務也更廣闊,自己活動的空間也更大,自己單獨作戰的機會更多,這還真是個不錯的差事。他馬上問道:“錢站長,想擔任這個聯絡處處長合適嗎?”
錢培英說:“這是個新成立的機構。現在跟過去不一樣了,過去軍統和其他部門各自為戰,內部消耗嚴重,過去跟軍方幾乎是敵對的狀態,這就讓紅黨做大做強,所以才形成眼前這樣的事態。總裁這次重新調整各個機構的布局,提倡聯手作戰,共禦匪患。當然,如何聯絡,如何聯手,也沒有定式,所以你的工作有幾份開創性,但也同樣有幾分自由性,你有時間可以借助你們熊家的優勢,做些我們共同感興趣的事情。”
錢培英說到這裡,微微一笑,熊嶽馬上就明白了,錢培英說話隱喻著什麽。
這是要把他從具體的事務當中解脫出來,做一些對個人有利的事,也就是利用他們熊家的商業地位,為自己做生意。 不管是政府還是軍界,一些掌權的人私下裡為自己大撈好處已經是公開的秘密,就是國家的重臣也在做著個人生意。錢培英讓熊嶽到身邊來正是想著個人發財的路子。
錢培英說:“明天杭州商會會長競選要正式開始,這個你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人控制會場的局面。這可是我們將來合作的基礎,這只是我們個人之間的機密。”
熊嶽馬上說:“錢站長,你放心,我知道我該怎麽做。既然聯絡處剛剛成立,人員的配備還有將來的律屬關系,請錢站長指示。”
錢培英說:“以後你直接聽命於我,你暫時配備三個人吧,這三個人在站裡你自己挑選,但也不要太著急。我通知總務科長為你騰出辦公場所,你先挑選人少,三天之後到新的辦公地點上班,可能離我要近些。”
看來自己辭去特勤處一科科長的職務是非常正確的,他現在這個崗位他覺得非常適合,很自由,而且直接聽命於錢培英,更主要的他可以利用熊家的優勢,跟錢培英建立一種緊密的關系,也同時給他一個更廣闊的空間來做他自己的事,他自己有相應的地位,又不需要做那些他不想做的事。他的身份是保密局杭州站聯絡處處長,這要比特勤處一科科長的職務更引人注目,想到這點,熊嶽忍不住心中的歡喜,對前錢培鞠了躬說:“錢站長,那我就走了,我先物色合適的人選。”
剛走出錢培英的辦公室,迎面就走來了楊大光,熊嶽做出一個勝利的手勢,楊大光小聲說:“熊老弟,今天晚上我請你到大世界酒家喝酒。真的感謝你,剛才葛處長已經給我打了招呼,只要錢站長同意一切事情就辦妥了,那就是說錢站長已經同意了?熊老弟,你真是好哥們。”
熊嶽笑著說:“君子以成人之美,你覺得這不是很好的事嗎?你發揮出你的才能,我也過上了我消停的日子。”
楊大光說:“以後在我的手下做事,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的關照你的。”
熊嶽搖了搖頭說:“看來我是沒有機會在您的手下做事了。”
楊大光愣了愣說:“怎麽?你不會離開保密局吧?別看保密局跟過去的軍統沒法比,但畢竟是讓人害怕的地方,我勸你還是不要離開。”
熊嶽說:“我不會離開的,我好容易來到這個人見人怕的地方,為什麽會輕而易舉的離開呢?你也很快就知道了,好,我們改日再聊。”
看到熊嶽急急忙忙的樣子,臉上又有幾分喜慶,楊大光感到有些不對勁,這個人一定是花重金買來的官職,說讓就讓出來,臉上沒有一點不高興,反而還顯得很高興的樣子,就覺得這裡並不簡單,一定是自己被這個人耍了,乾他們這行的人,從來不會相信任何一個人,哪怕拱手把官職獻給自己的熊嶽。
楊大光拉了一下熊嶽的手,問:“老弟,跟錢站長談的怎麽樣?他沒有答應你什麽吧?”
熊嶽反問道:“葛處長給你們開會,吩咐了什麽重大任務啊?”
楊大光打著哈哈說:“你既然離開了特勤處,這件事情不知道也罷。難道錢站長給你安排了更好的位置?我看像,熊老弟,我覺得你把一科科長讓給我,這裡一定有名堂。”
熊嶽說:“這個科長的職務你當還是不當?如果你不當,我可以跟錢站長推薦別人,既然你當,就不要胡亂猜想。雖然我在保密局杭州站的資歷不如你,暫時的能力不如你,但是我不想讓出這個位置來, 你也是得不到的。”
楊大光顯得大喇剌地說:“兄弟,可別介意,我不過是隨便問的,那咱們改日。不管怎麽說,我還要好好的謝謝你。”
熊嶽說:“那倒是談不上,我們都在一個鍋裡攪馬杓,你做你的事,我做我的事,大光兄,祝你旗開得勝。”
楊大光忽然說:“熊嶽,我有些不明白,是不是你不好對像喬鳳凱這樣的紅黨分子下手,你才離開的特勤處這個最前沿的陣地?你可以不說,你抽喬鳳凱那幾鞭子,也帶著一股狠勁兒,不過接下來能不能敲開你這個發小的嘴巴,就看我的了。你下不去手,下不去手啊。”
楊大光得意地先走了,熊嶽忽然覺得楊大光真是不一般,一下子就你的住了他的軟肋,他離開特勤一科,還真是他不好對自己的同事和戰友下手,不然他也不會出此下策。當然,錢培英又給他找到了更好的職務。他本以為就此能緩解楊大光對他的猜疑,結果又讓楊大光產生新的猜疑,這個人還真是一個踢不走的絆腳石。
在辦公室的門口輕輕喊著於滌非,於滌非轉過身,看到熊嶽在喊自己,也已經知道了一科科長的位置熊嶽已經讓出來,她正想知道原因,又約好去看望老童,就合上手頭的案卷,走了出去。
於滌非說:“現在全處的人都知道你熊公子出於大義,把科長的職務讓了出去,錢站長安排你做什麽?難道他又給你安排更好的職務?”
熊嶽說:“我們到老童家看看,我們邊走邊聊,正好有一件大事跟你商量。你不要拒絕我,絕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