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箭迅捷無比,仿佛可以穿越空間般,霎那間便來到晨安的眼前,與此同時,晨安雙眼一凝,面前忽然憑空出現一層淡淡的冰晶,人也下意識地向後倒去。 這一系列動作僅僅發生在瞬息之間,在外人看來,晨安只是莫名其妙地向後倒去,而在他的額頭處則不知何時出現一條血線,至於冰晶與飛箭,卻是一閃而過,仿佛從來不曾出現。
“耶~賓果~”在晨安向後倒去的同時,一個女人興奮的歡呼聲在商場上方響起,不過下一刻,那聲歡呼徒然一窒,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見本已向後倒去的晨安突然身體一翻,雙手撐住地面,然後四肢驟然發力,整個人直接彈向商場大門。
此時再從商場頂端向下望去,昏暗的街道早已空空如也,哪裡還有什麽人影?
……
“是個高手。”樓頂天台,一名穿著黑色襯衫的男子拿著彎弓,再次抽出一支羽箭,眉頭緊皺地說道。
在男子身旁,一個打扮妖邪的女子急忙蹲下身體,撚滅煙頭,輕聲問道:“沒射中?進來了嗎?”
男子沒有回答,看著寂靜無聲的街道,收回手中彎弓,稍一思忖便轉身朝樓內走去。
女子一看,急忙脫掉高跟鞋,光著腳一路小跑跟了上去,看樣子似乎很怕驚動男子口中的高手,撒嬌般低聲輕呼道,“喂,別走那麽快呀,等等我啦~”
……
晨安滿頭大汗地坐在蟲屍旁,心有余悸地看著頭上突出來的牆體,雙腿不停顫抖,在暫時獲得安全後,後知後覺的恐慌立刻蔓延全身,如果不是他對靈魂能量有著超乎尋常的敏銳感應,此時早已身首異處。
如果換一個人,憑那支箭的恐怖速度絕對會瞬間斃命!
晨安深吸一口氣,緩解下緊張的情緒,小心翼翼地站了起來,他知道危險還沒解除,那些人既然能不分青紅皂白就出手殺人,那麽絕對不會是什麽善類,在這個社會秩序土崩瓦解的末世,人性的醜惡面很容易被無限放大,殺人放火之徒在得到力量後絕對會更加猖獗。
命懸一線的滋味並不好受,沒有人會願意再品嘗第二次,他也一樣,所以在確定周圍沒有什麽奇怪的動靜後,眼睛瞄著頭頂緩台,在身體不超出的情況下開始向外挪動腳步,使自己盡量靠近蟲屍一些。
剛才那短暫的戰鬥,不僅讓晨安意識到了冰系異能的實用性,也讓他對紋身的恢復堅定了信心,如果紋身徹底消失,他怎麽會感受到來自樓頂的威脅?怎麽會發現自己被能量鎖定?僅憑這點,他完全可以確定紋身還在,只是因為不知名的原因而無法啟動罷了。
想到此處,晨安立刻伸出右臂,努力回想著吸取靈魂能量時的感覺,感受著右臂上的微妙變化。
第一具蟲屍沒反映,第二具沒反映……直到第三具,他的右手臂終於有了反映!
晨安驚喜地睜開眼睛,隻覺得在右臂之上傳來絲絲的刺痛,仿佛有一根無形的針在皮膚上輕輕描繪,然後一縷縷的靈魂能量隨著刺痛鑽入手臂,他終於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感覺,只是被吸取的能量並沒有像以前那樣直接進入靈魂線,而是一分為二,一部分依舊流入靈魂線,成為身體內的本體能量,另一部分則停留在右手臂上的紋身之內。
對於這種奇怪的變化,晨安一時間也是摸不著頭緒,只能歸咎於靈魂線重組,畢竟現在他已經改變了靈魂線的屬性,成為水系覺醒者,所以就算出現問題也在所難免,只要紋身可用,一切問題都可以等回到孤兒院之後再慢慢研究。
忽然,晨安發現這五具蟲屍有些蹊蹺,前兩具無法吸取是因為死的時間太久,能量早已消散一空,可是後面這三具卻恰恰相反,不但可以吸取,而且能量還很充沛,幾乎沒有消散多少!
這三具是剛被殺死的?
晨安不敢怠慢,立刻仔細觀察起蟲屍的死因,然後赫然發現,前兩具死亡時間久的是被利箭射穿了頭顱,而這後三具新鮮的蟲屍,竟然死相各不相同?
除了有著被烈焰焚燒過的慘象外,一具被利刃分屍,還有一具被……扭斷了脖子?
這裡到底有幾個覺醒者?
晨安的大腦終於進入了死機狀態……他不是許飛,無法像許飛那樣多智近妖,也不是胖子,無法像胖子那樣愣頭愣腦,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文藝小青年啊!
就在晨安茫然之際,身後的卷簾門忽然一陣轉動,嚇得晨安急忙躲到了柱子後面,他可是被暗器給嚇怕了。
“門要開了哦~”一個女子嬌笑聲從門內傳來,聽著很是舒暢,不過對於晨安來說卻是無比的惡心,那句“耶~賓果~”已經深深地埋在心底,如果他沒有躲過那支利箭,恐怕現在就真的“賓果”了,他就沒見過這麽惡毒的女人!
在卷簾門停止轉動後,一個男子的聲音從商場內傳出:“門外的朋友,可否進來說話?”
“進去就不用了,我只是路過,看到蟲屍有些好奇,馬上就走。”聽到這句話,晨安差點破口大罵,這不是說的廢話嗎?你當誰是傻子啊?進門被你一箭射死怎麽辦?
晨安沒有繼續理會門內的人,迅速將三具蟲屍體內的靈魂能量吸取一空,不過由於紋身也加入了爭奪能量的行列,三具蟲屍僅僅將曾經的兩成補充到三成。
補充完畢,晨安開始觀察起了撤退路線。
“放心,既然大家都是進化者,我們也不會為難你。”男子低沉的繼續說道,“而且實話告訴你吧,這裡我們佔領了,如果你想在這末世之中活的更安穩一些,那就加入我們,這對你百利而無一害, 對於高手,我們都是舉雙手歡迎,可是你如果想走的話……我們可不會做放虎歸山那麽愚蠢的事情。”
“是啊,大家在一起才安全嘛,怎麽樣呀?這麽多高手在,以後我們想‘賓果~’誰都可以呢。”
晨安確定這絕對是一狼窩,連女人都那麽變態,男人能好到哪去?因此更加堅定了逃走的想法。
“這個提議倒是不錯……”晨安略一思索,佯裝同意地說道,“不過,您能否將手中的箭放下?那東西太危險,我可是怕你一不小心射過來啊。”
晨安可以清晰的感受,從卷簾門打開的那一刻,自己便始終被能量鎖定著,如果不讓鎖定接觸,他絕對不敢貿然衝出去。
在聽到晨安的提議後,樓內陷入了一陣沉默,不過很快,那個男子的聲音再次響起:“好吧,為了表達誠意,可以滿足你這個要求,進來吧。”
話音落下,那種被鎖定的感覺果然消失了。
晨安從圓柱後轉過身體,攤開雙手示意自己並無惡意,然後緩緩地朝商場大門走去,屋裡漆黑一片,看不清有多少人,不過那已經不在他的考慮范圍內,他已經想好了逃跑路線,只要不是在寬闊的路中央奔跑,在這片黑暗的世界之中,他們追出來很難看到自己,用不了幾條街就會將他們完全甩開。
當晨安的身體走到門前,身體與商場大門兩側的牆相平行後,腳下忽然一用力,一片冰霜瞬間蔓延開去,覆蓋在門前的地面之上,與此同時,身體也已經騰空而起,朝側方快速射出,立刻消失在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