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事之後兩個人就抱著說閑話。
“你家的姨啊舅媽們怎麽都是短發泡麵頭的髮型啊,說實話,誰是誰我根本就分不清。”梅然說。
陳楠結婚,梅然把胡琴那頭的親戚也認了個七七八八。
不過是隻記住了稱呼,完全對應不上臉。
因為這些女性長輩們的髮型都一模一樣。
“上次見你的大伯母跟姑姑也是,她們的髮型也一樣,不過還好體型不一樣,不至於弄錯。”
她這麽一說,薑舟就覺得好玩。
還真是,不光是他家,坪城好多這個歲數的婦女,都是這個髮型。
然後薑舟看了眼她又黑又直的頭髮,“這叫時髦,你也該弄弄頭髮了,那樣顯得洋氣。”
梅然摸了摸自己的頭髮,“我隻拉直過,從小到大,還沒燙卷或者染過頭髮呢。”
“要不說你老坦兒呢!”薑舟嘲笑她。
梅然皺了皺眉,“老坦兒是什麽意思?”
“就是土老帽的意思。”
梅然伸手掐了他腰眼一下。
“你幹嘛總掐我!”薑舟疼得嗷嗷叫,“之前你把我胳膊都掐青了,害我穿短袖上班怪不好意思的。”
梅然樂不可支,“所以啊,我後來不一直掐你腰了嗎?”
“我媳婦可真是體貼。”薑舟哭著說。
“說真的,去弄下頭髮吧,女孩子都愛做頭髮。”
梅然瞥他,“你又知道了。”
薑舟求生欲立刻上線,“害,我說的我媽,我媽至少半年去一次理發店做頭髮。”
梅然:(⊙o⊙)
“可我看她的髮型也沒怎麽變過啊。”
薑舟不以為然,“要不說女人的錢好騙呢,而且就是因為總去做頭髮才能保持髮型不變啊,不然早就長長了。”
梅然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你說的很有道理。”
“怎麽樣,找個時間咱們去做頭髮吧?”
“唉,”梅然忽然歎氣,“我上大學的時候想做,但是沒敢。”
對上薑舟好奇的目光,梅然把自己耳邊的頭髮撩開,露出小巧的耳垂,“看見我這耳洞了嗎?”
薑舟點點頭。
“這是我上大一的時候打的,然後戴了個銀的耳釘回家,當時就被我爸臭罵了一頓,說送我去上大學是讓我好好學習的,不是讓我去愛美的。”
話匣子一開,梅然就停不下來了,“我還不能穿太扎眼的衣服,不然我爸就說我奇裝異服,夏天在家不讓穿睡裙,只能穿帶褲子的家居服,不然就是沒規矩,不成體統。”
薑舟回憶了一下只會跟他說“多吃點多吃點”的梅立軍,表示實在想象不出梅立軍那麽嚴格的樣子。
“你爸這麽做是對的,你一個女孩子,就是要注意保護好自己。不好好打扮你身邊就那麽多對你心懷鬼胎的男生了,要是好好打扮了那還得了。”
梅然噘嘴,“我爸就希望我上學的時候就一門心思學習,之前我暑假去打工他都不讓,可是我哪那麽愛學習啊,所以學習之余也沒事乾,隻好找點亂七八糟的愛好打發一下時間。”
魔方就是那些“亂七八糟”的愛好之一。
薑舟嘿嘿笑,“幸好你有這些愛好,要不我也不一定能認識你。”
薑舟忽如其來的撩,讓梅然折了腰。
周末大家都休息,正巧裝修需要力氣夠大的人搭把手,胡琴就把薑建國拉走了。
薑舟本來是想去幫忙的,但是胡琴不指望他,“那活一個人去就夠了,你跟梅然就在家做飯吧。”
倒是也行。
薑舟跟梅然兩個人就跑菜市場買菜,還特意給可樂買了兩塊雞胸肉。
天漸漸的熱起來了,大家的胃口都不太好,梅然就琢磨著燉個湯再做幾樣爽口的小菜。
新鮮的毛豆逐漸上市了,薑建國愛喝酒,毛豆正好是坪城很多人愛的下酒菜。
“唉,現在好像沒香椿賣了。”梅然找了半天,也沒發現香椿的影子,有點遺憾。
前陣子家裡的飯桌上總能出現香椿。
香椿就吃最嫩的一茬,薑建國買回來把香椿擇乾淨,裹上和了蛋液的面糊放油裡炸,又香又酥,還帶著香椿獨特的味道,別有一番風味。
梅然一開始還吃不習慣,但架不住薑建國總做,吃多了,就開始欲罷不能起來了。
“我家小區樓下就有香椿樹呢,可惜我家人不吃,我見過好多鄰居拿著長長的竹竿打香椿的,當時我就很奇怪,那不是樹葉嗎,樹葉有什麽好吃的。”
薑舟搖頭歎氣,“你真是錯過太多美食了!”
他算是發現了,梅然家的人吃東西的態度比較保守,沒吃過的盡量就不吃,不像他家,看到什麽新鮮的不管三七二十十一,買回來嘗嘗再說。
不是他吹,天上飛的,水裡遊的,地上長的,甚至是土裡鑽的,他基本都吃過。
甭管食材的模樣多瘮人,只要能吃,他都能嘗一口。
見過他吃蠶蛹的梅然一陣惡寒, “啥時候科學家發現屎的食用方法,估計你也會想試試。”
薑舟點頭,湊到她耳邊,“那我也隻吃你拉的。”
把梅然惡心壞了。
兩個人打打鬧鬧的買完了菜,梅然把排骨洗乾淨了拿砂鍋燉上,薑舟就在邊上幫她洗菜切菜。他們從冰箱裡掏了一袋子胡琴帶過來的青口貝,打算拿出來煮了,薑舟把那些貝放水池子裡一個個擇,可沒把他累死。
“咱們這輩子再也別吃青口貝了,太麻煩了。”
梅然看了會兒薑舟從貝肉裡拔出水草的過程,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以後再也不吃了,好吃也不吃!”
兩個人在廚房忙活了一個多小時,終於算是把飯都做完了,等中午胡琴兩口子回來,就看到茶幾擺了滿滿一大桌子菜。
沒錯,所謂入鄉隨俗,胡琴跟薑建國住進來之後,被薑舟和梅然帶得也喜歡對著茶幾吃飯了。
原來胡琴家裡是有專門的餐桌的,但是薑舟這兒客廳太小,餐桌打不開,索性就對著茶幾吃了。
胡琴老兩口正對著電視坐,薑舟跟梅然兩個年輕人擠在側面的單人沙發上,胡琴覺得他倆擠得慌,想讓薑舟拿個小板凳坐另一邊,薑舟給拒絕了。
“沒事,我們瘦,不嫌擠,而且我倆就喜歡挨著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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