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也不想他們這麽早結婚的。”胡琴歎了口氣,“你們也知道我都拉了債裝修呢,結果他們倆忽然說要結婚,把我急的,我哪來錢給他們結婚啊。”
“害,要不都說子女都是兒孫的債呢!”郭愛華不以為然地說,“反正以後你們老了孩子也得孝敬你們的嘛!”
薑舟聽胡琴這意思就知道結婚的事情有戲,立刻就說,“梅然人可好了,特別細心,我心粗想不到的,她都替我想好了,我家需要什麽有時候不用我說,她扭頭就買好讓我送回來了,還又燉湯又醃鹹菜的,我爸媽都嘗過,可好吃了!”
梅然前陣子忽然心血來潮要醃鹹菜,特意買了個鹹菜壇子,第一次因為忘記時刻加水密封壇子漏氣了,醃臭了一壇子菜,第二次她就長記性了,時不時盯著,然後半個月之後,薑舟就吃到了酸香鹹辣的酸長豆炒肉末。
而且沒有食物中毒。
成功之後,梅然立刻讓他帶了一份回家給他爸媽嘗嘗。
那次正好潘姨劉姨幾個也在,大家對梅然讚不絕口,胡琴也一臉笑容。
薑嘉敏聽說梅然會做飯會醃鹹菜一臉讚歎,“我聽說這姑娘歲數不大吧,這麽能乾啊?”
薑舟與有榮焉,“是啊,很多東西她一學就會。”
薑嘉敏就感歎,看了眼自己三十好幾都沒結婚的兒子,“子健什麽時候也找個這樣知書達理還賢惠能乾的對象我就心滿意足了。”
桌上的人露出了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高子健還一無所覺,拉著薑舟說話,“等什麽時候有空把你對象喊出來一起吃個飯啊。”
薑舟就笑著,“行,等她有空了就約。”
高子健十分感慨,“一轉眼咱們年紀就都大了,我還記得十多年前你跟在我屁股後面讓我給你補習功課的情形呢。”
他這一說,薑舟也觸動了心底的回憶。
曾經他跟高子健感情特別好。
也因此,胡琴對薑嘉敏這個大姑子家也多一份關照。
只是後來發生了一些事,薑舟對薑嘉敏有怨懟,所以慢慢就疏遠了。
薑嘉敏倒是一如既往的好脾氣,這就導致,即便心底有意見,但面子上依然是和和氣氣的親戚。
甚至之前姑父高峰住院的時候,胡琴還讓他去幫忙守夜了。
回去之後薑舟就在視頻裡跟梅然絮絮叨叨說了很多高子健的事,梅然安靜地聽著,最後隻安慰地說了一句,“人都是會長大的,長大之後漸行漸遠,也是很正常的事。”
年初三的時候,薑舟順利乘上高鐵,去了梅然家裡。
走之前胡琴問他打算帶點什麽東西去,薑舟就說,“還是帶個酒,然後一些坪城的特產吧。”
胡琴就從雜物間拿了一提五糧液出來。
薑舟眼睛立刻就亮了。
他眼饞家裡的酒好久了!
他家愛存酒,尤其是好酒。
他小時候家裡就有個專門用來放酒的櫃子,那時候胡琴掙錢多,有點錢就買點酒在家放著,再加上親戚朋友送的,年節的時候才拿出來喝一兩瓶,這就導致,這麽多年下來,他家存了超多好酒!
五糧液茅台這些,這都不叫事!
雖然眼饞,但他不是那種理所當然跟父母索取的人,所以也就是家裡聚餐的時候跟著喝了幾杯,平時也不敢打這些酒的主意。
沒想到胡琴竟然主動拿出來了。
“過年了你要是還拎特產酒也太丟人,這兩瓶五糧液你拿去吧,僅此一次,以後你再要去她家我可不管了。”
薑舟大喜過望,“一次就夠了!媽真好!”
胡琴臉上終於有了點笑容,
“替我給她爸媽帶個好。”薑舟就拎著胡琴給的酒,自己又買了兩個禮盒以及一個玩具,上了高鐵。
到站了依然是梅然站在出站口等他。
這次梅強倒是沒跟著一起出來,而是在車裡等著。
梅然看到他就拉過他的箱子,“快點走,快點走!”
薑舟一頭霧水,“幹嘛呀?這還早吧,家裡有客人嗎?”
“不是,是這裡停車半小時之內不用交停車費!”
薑舟就跟著她蹭蹭蹭往停車場跑。
上了車梅強開著出站的時候,時間顯示停車28分鍾,應繳費0元。
梅然笑得可開心了。
豆豆也跟著一起來接他了,並且死活要拉著他聊天,於是薑舟就坐在了後座,跟梅然中間隔了個豆豆。
薑舟耐著性子跟豆豆聊天的時候,忽然感覺有一隻小手摸到他腰眼戳了戳。
薑舟偏頭看了眼一臉壞笑的梅然,一邊繼續敷衍豆豆,一邊不動聲色地捏住了她的手,在她手心撓了好幾下。
進了梅然家小區,就見梅立軍再次站到了樓下等他們。
看到薑舟手裡的東西,又不讚同地看他,“來就來,拎什麽東西。”
因為跟之前來是一個班次的車,所以等他進了門,也就四點半左右。
秦慧雲再次早早做好飯端上了桌。
“小薑在車上又沒吃什麽東西吧,快先吃點吧!”
進了屋的薑舟習慣性的就想脫外套。
穿著個厚家居服的梅然立刻攔住了他,“別脫,你不覺得冷嗎?”
薑舟這才發現,屋子裡陰陰涼涼的,竟然比屋外面還冷。
“你們家沒暖氣?”薑舟一臉懵逼。
梅然翻了個白眼,“南方哪來的暖氣。”
薑舟還是難以接受,“你們不是南方嗎?怎麽會這麽冷?”
吳敏就哈哈大笑,“我們江浙滬這點地方大概是冬天最難熬的地區了,沒暖氣,還又濕又冷。”
薑舟一想,還真有道理。
再北一點就有暖氣了,再南一點溫度就高了,就這不南不北的地方,溫度沒比坪城低幾度,還偏偏沒暖氣!
薑舟去廚房打算洗個手,然後他就發現,廚房的碗裡沒擦乾的水,竟然結成了冰。
雖然廚房背陰,碗放的位置還靠窗。
但是這裡的室內溫度,可想而知。
梅然見他不習慣在家穿外套,就找了一件自己以前的家居服給他穿。
家居服本來就寬松,他穿著倒也合身。
唯一有點怪異的是,家居服是粉色的。
不僅是給他的那件,她自己穿的也是粉的。
梅然忍著笑,“這衣服挺適合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