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新都公主,是昭家人,更是高胤大人的入室弟子…深得了高胤大人的真傳,可以說,她現在的魔法力量,起碼已經達到了上星階段。
魔法力量的等級主要分為六等,一等微星,二等元星,三等地星,四等上星,五等天星,六等,也就是象征著整個大陸魔法巔峰的存在,六芒星。
在第三聖王提議和禁忌之塔合作,備注翻譯魔法典籍之後,全大陸幾乎人人都可以使用一些生活上便利的小魔法,也就是微星階段可以掌控的無害魔法。
在通過了國家魔法部的考核後達到標準,有一定天賦之人,可以進而學習更高位的魔法。
但很多人也就倒在了第二階段,也就是元星的階段,這些人失敗的原因,一部分是因為自身資質差,一部分是因為運氣差…
嗯,對,就是運氣差,也許你的資質很不錯,但可惜,元素之靈並不看重你啊,所以他們不會回應你的呼喚,僅僅只有構成公式,沒有內核靈魂,在魔法的研修上面自然就會遇到瓶頸。
一般入選了國家魔法部,就代表著你有著二星以上的實力,至於能不能繼續往上攀爬,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二星是一個瓶頸,四星亦然。
甚至可以說,是絕大多數人的瓶頸。
因為到了四星,你將必須要靠自己去研習屬於自己的魔法,也就是說,禁忌之塔不會再給與你任何的幫助,因為四星之上的魔法,幾乎全是由個人創立,沒有一個標準的魔法公式。
你個人的實力代表了你可以構造出多強的魔法。
這是一個十分硬核的階段,有些人到達了四星,卻死在了鑽研高位魔法的道路之上,也有的人到達四星之前十分困難,一旦到達四星,可以讓他自由發揮時,他便如魚得水,每一項公式的構造,每一項元素的運用,都驚為天人。
這一類法師,被稱為創造派。
也有的一類,到達四星之後,依然死磕公式,但因為他們悟性驚人,學識淵博,竟然真的讓他們鑽研出了一系列可以套用的公式,進而達到了實力的突破。
這一類法師,被稱為學院派。
不管是哪一派,不管是用了什麽方式,只要能夠得到實力的提升,那便是有用之才。
現在瀾也是處於四等上星階段,也即是說,她也即將迎來自己的第一個瓶頸。
為何會說是第一個,因為她沒有過渡期,她一年前就直接從二等元星直接突破到了四等上星。
可以說是備受元素之靈所青睞的天才中的天才。
小芊不由地歎了口氣,自己竟然真的以為眼前的小公主…還如同當年那般嬌弱。
“...抱歉,公主,是小芊失言了。”
瀾擺了擺手,微微笑道。
“不過,我還真的是有一些私心的…”
說著,她的眼神之中,隱隱透出了某種不為人知的瘋狂。
“.…如果,如果我可以在那場盛會中,徹底…將那怎麽樣都不願意倒下的孩子給…嘿嘿…那一定會很有趣,想想都會覺得…很興奮,因為她現在在我的心裡,已經不止是一隻沒有分量的蟲子了…”
聽著主人的話,小芊默默地苦笑。
自己的這個小公主,該說是太有個性呢,還是太不善於表達自己的內心呢。
其實她是想說…
找到鈺公主在她心裡的分量了吧。
雖然不敢明說出來,但小芊也還是在心裡替自己這位主人感到暗暗高興起來。
“...額,你在笑什麽,好惡心。”
但卻沒想到自己的主人居然以為自己是因為她的那番話感到興奮才露出微笑,十分委屈的小芊知道此時解釋什麽也是徒勞,只有無奈地歎了口氣。
雪國邊境。
寒風凌列地蹂躪著這塊大地,讓它常年讀不能生長出一絲一毫的生機,灰暗的雲層不斷在天空中堆積,它們壓得很低,就像隨時準備傾下而下,將大地上一切有溫度的生物全都席卷凍結一般讓人心驚膽寒。
鵝毛一般的大雪不停地從陰暗的天空之中急速地墜向地面,在半空中劃出無數道銀白色的弧線,大雪被凌冽的寒風吹得飛舞旋轉,如同柳絮一般,彌漫在整個天空當中。
在這片寂靜的白色大陸之上,卻是有著兩支常駐於此的部隊。
新都虎槍團。
雪國銀狼軍。
這兩隻駐守邊境的守軍每一天都會整裝待戈,朝著對面的軍營虎視眈眈,每一名守軍都會嚴格按照他們將領制定的巡邏表,執勤表,換防表,偵查路線去進行一天的日常,沒有一個人敢松懈。
不僅僅是因為他們都是各國最精銳的部隊,還因為他們知道,一旦對面要是有什麽異常舉動,若是不能在第一時間及時應對,那將如同大山崩塌一般無法阻擋。
正因為兩邊將領都對彼此十分了解,他們才一點也不敢對對手有一丁點的懈怠。
新都邊境,磐石城。
城如其名,這幾乎就是一座全部由巨大的石塊堆積起來的小城,城裡除了一萬名虎槍團的守軍之外,還有著五百名生活在城中的百姓,和一些倒賣皮草或者藥材的行腳商。
這座簡陋的城池之所以被選為了防線,正是因為它的構造十分特殊,整座城池地勢高矮不平,十分難以從外部觀察到裡面的情形,再加上這磐石是當年駐守在此的北國大將特意選材鑄造而成,不僅水潑不進,火燒不燙,還有著防止魔法的特殊效果。
但可惜,當年天起帝國與北方盟國的一次交鋒中被新都趁虛而入,奪下了這座城池,這也成了雪國心裡最大的一個痛,這也是它為何如此對新都虎視眈眈的理由,若不是有天起帝國在,也許雪國早就派遣大軍碾壓到了新都的王城也說不定。
“…將軍。”
一名站在城牆之上負責站哨的士兵看到了慢慢走上來的男人之後恭敬地低下了頭。
男人帶著虎頭金盔,周身一套精致的古銅色戰甲,如此劇烈的風雪之下,依然無法掩蓋這套戰甲隱隱透出的虎狼之息。
在那頭盔下的雙眼冷峻如冰,他朝著士兵點了點頭。
此人身高約莫一米九上下,身材挺拔,看上去十分高大,她的身邊還站著一名裹著厚厚的冬衣的矮小女子,這女子的腦袋也被大大的絨毛帽所遮蓋,看不出神色,她手中握著一把比她身高高出許多的金色長槍,槍頭有著虎紋裝飾,槍身印有未知的符文,看上去十分滲人。
少女拿著槍,乖巧地跟在高大男人的身後,一起走上了城牆之上。
“將軍!”
“將軍!”
一個又一個的士兵朝著走上來的男人恭敬地鞠躬。
他都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接著他走到了城牆最高處,最高處是一所瞭望塔,他和那名少女都站了上去,他微微眯眼,看向了遠方。
透過那風雪交加的大地之後,隱隱有著旗幟飄揚的影子。
他知道,在那邊的,就是他們一直以來所警惕地對手。
銀狼軍。
“你要是冷,就回去等。”
男人頭也沒回地朝著身後說道,那少女身形微微一愣,接著她像是逞強一般直了直身子,但依然沒法止住身體不停地顫抖。
“不,不要,我能挺住,不能每日陪你巡防,又怎麽能稱作是你的妻子呢…”
男人對這句話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應,他冷冰冰地說道。
“我說了,你不是我妻子,我沒有妻子,回去。”
一旁的士兵看到這一幕,自然不敢多說什麽。
男人的聲音很低沉,有些沙啞,似乎還隱隱有著些許的殺伐之音,但是所有的士兵都不會懼怕他,因為對他們來說,這就是他們的戰神,他們的將領,他們絕對信任的大將。
新都之槍——昭陽。
少女被昭陽這樣直接拒絕,似乎顯得有些不甘,她死死抓著槍,這槍看起來十分沉重,其實她要抬著這槍移動,已經是有幾分吃力,更何況還是在這等風雪交加的寒冷之地。
“你救了我…你…你給我吃的…我…我想要報答你…”
少女的話讓士兵們聽了感到一陣暖意,沒錯,他們的將軍不僅槍術超神,用兵如神,這內心也是一等一的善良,和他那張看起來和惡鬼一般凶惡的臉完全不一樣。
“廢話,救了你我就要娶你,那我早就后宮無數了。”
陽一直沒有回頭,他的目光一直都看著對面隱隱晃動的旗幟,似乎是害怕看漏了什麽。
“...不,不是…你,你救我的時候,我…我就發誓…我一定要嫁給你…”
少女似乎是因為什麽害羞的事不敢啟齒,說到這的時候,那藏在大帽子和高領棉服後面的臉已經漲得通紅,這一緊張,似乎感覺身體也有些暖和起來了。
“木槿小姐,您還是先回去吧,這…那事兒,也不急於一時嘛..嘿嘿…”一旁的士兵突然也開始說起了笑話。
“嗯?”
陽卻突然回過頭來,斜眼看了那士兵一眼。
那士兵立刻嚇得站直了身體,再也不敢多說半句。
當陽再次把頭轉回去時,他的表情明顯嚴肅了許多,只見那對面的旗幟突然開始移動起來。
陽神情專注,盯著對面的旗幟移動的方向不敢有半分懈怠,等到他看清楚對方的行動軌跡之後,才稍微松了口氣。
只是簡單的換防,沒什麽其他的異動。
沒錯,他們兩國之間的關系,已經到了如此緊張,劍拔弩張的地步。
“將軍!”
突然一名士兵跑進了瞭望台,他的手上,還抱著一隻白色的信鴿。
“...信鴿?”
另一名士兵好奇地問道。
“都已經好久沒有新都寄來的信件了,是王上有什麽新的指示嗎?”
陽沒理會他們,徑直走到了那名抱著信鴿的士兵身旁,他看了看信鴿,發現腳上沒有任何的信件,剛想說什麽。
一旁的木槿卻蹭了上來,她墊著腳,仔細地看了看那信鴿後,對陽淡淡地說了一句。
“...這是符文,裡面全是訊息,要在這裡看嗎?”
陽斜眼看了看她,冷冷地說了一句。
“來我房間。”
便頭也不回地往回走去。
“好,好的!”
木槿興奮地叫了一聲,但很快,她就犯難了,她的手上還握著長槍,要怎麽拿信鴿呢。
這時,剛才那名開玩笑的士兵笑眯眯地走了上來。
“木槿小姐,將軍的兵器,就交給我們來拿吧,您快拿著信鴿去找將軍吧。”
說著,他的眉頭還挑動了幾下,顯然在暗示什麽。
木槿帶著疑惑歪了歪頭,但是也把槍交到了他的手裡,隨後拿著信鴿朝著陽的背影跑去。
“...唉,看來將軍也遇到了解決不了的人了啊。”
那名士兵看著遠去的二人,微微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