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瓔珞一眼就看到了葉子墨,當看到他身上的血汙和肩頭的傷口的時候,不由的心裡一急,眼淚就要流出來。
她連忙跑了過去,然後扶住了葉子墨。
“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怎麽就成了這個樣子,你晚上到底幹什麽去了!”
近了才發現,哪裡只是肩頭有傷,胸口也在不斷的往外滲血,她著急的不知所措,下意識的拉著葉子墨往部落裡邊走。
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葉子墨旁邊還有其他人,竟然是那個之前與阿麗阿青比鬥的白發女人!她此時竟然在葉子墨旁邊扶著葉子墨的左手。
瓔珞如臨大敵一樣將葉子墨攬在了身後,一臉敵意的看著端木秀秀。
那天就是她打傷了阿青和阿麗,兩個人差點因此死掉!
端木秀秀看著這個漂亮到不像話的少女,她感受到了少女的敵意後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妖女,你還敢來!是不是你傷了葉大哥!”同樣跑來的阿青拔出了隨身攜帶的長刀,和跟隨而來的幾個獵頭瞬間圍起了端木秀秀。
端木秀秀不說話,只是看了看葉子墨。
葉子墨卻是拍了拍瓔珞的肩膀說道:“放心,哥沒事。”
“怎麽沒事!看你這一身傷,現在還在流血呢!”
“和當初你和老爹撿到我的時候相比,現在根本就不算傷。放心吧,這只是皮外傷,幾天就好了。”
不等瓔珞再說,他就開口對阿青說道:“阿青,放下刀,我們朔風部可傷不起這個貴客。”
“葉大哥,你不用怕,這是我們朔風部,她一個人不可能再傷的了你!”自從上一次在葉子墨幫助過他和栗花兒之後,他就改口叫起了葉大哥,變的對葉子墨特別敬重。
“哦?她可是端木家的大小姐,你真敢傷了她?”
“管她是誰家的!哪怕是寒山楊家的我阿青也照砍不……端木?哪個端木?寒山端木?”
阿青愣了一下,然後傻傻的問道。
“這寒山城附近,還有誰敢冒充我端木家的人嗎?”端木秀秀冷哼。
阿青咬了咬牙,握刀的手又緊了幾分:“就算你是端木家的人,也不能傷了葉大哥,這裡是我朔風部!”
葉子墨看著一臉倔強的阿青不由的幾分好笑又幾分心暖,他上前幾步一掌拍到了阿青腦後:“行了,把刀收起來吧,就憑她還傷不了我,我這傷是其他人造成,與她無關。”
“真的?”阿青收起了刀,也不在乎葉子墨剛剛拍了他的頭。
“嗯。”葉子墨點了點頭,然後後腦杓忽然被別人拍了一下。
瓔珞黑著臉收回了手,然後一把扶住了葉子墨:“受了傷還亂動!”
葉子墨:“……”
他一臉好笑的說:“沒大沒小的,我是你哥!”
瓔珞瞪他一眼,一臉威脅的晃了晃自己的小拳頭。
葉子墨苦笑搖頭:“好好好,不動了不動了。”
“葉醫師!”
熊格爾從朔風部走了出來,同行的還有幾個拉著小車的獵頭。
“你沒事了吧,怎麽傷這麽重!那個部落乾的!敢傷我朔風部的人!真是找死!”
葉子墨笑著看著熊格爾:“連你也驚動了,一點兒小傷而已。”
“小傷?你以為我沒受過傷!”熊格爾看了一眼葉子墨的胸口,原本皺著眉頭的臉上又添上了幾分怒氣。
他也看到了旁邊的端木秀秀,只是剛剛他在遠處已經聽到了葉子墨的言語,
但縱使如此也沒有多看端木秀秀一眼。 “快進部落吧,阿麗已經去通知蒲醫師了。”
葉子墨看著拉來的小車,一臉尷尬的說:“不用這麽鄭重其事吧,我還是走的動路的。”
突然被這麽多人關心,他一時間還有些不適應。
熊格爾可不和他客氣這麽多,蒲扇大的手掌直接抓住葉子墨扔到了車上。
“熊大哥你輕點兒!我哥還受著傷呢!”
熊格爾訕訕的撓頭:“沒……沒事吧,葉醫師身板挺硬的,和我都能打的不相上下……”
瓔珞難得的瞪了他一眼。
熊格爾被瞪的一陣心虛,第一個轉身向部落走去:“快去通知蒲醫師,葉醫師這就到了,把治療用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青木如同局外人一樣看著這吵吵嚷嚷的場面,眼中神色不明,默默的將紫石收了起來,然後一個人牽著牛離去了。
和眾人走向朔風部的瓔珞轉頭看了一眼牽牛離開的青木,臉上閃過了疑惑。
青木叔?他怎麽在這兒?
其實她剛剛就注意到了青木,只是因為著急沒有認起來,現在冷靜下來幾分後就自然而然的認出來了。
青木雖然不認識現在的瓔珞,但瓔珞卻是認識他的,她小的時候有一次和老爹去枯林部落賣柴,曾遠遠的看見過青木一眼,老爹還指著他說,這個人是最有可能成為枯林部落獵首的獵頭。
不過她也沒有多想,現在她所有的心思都在受傷的葉子墨身上,三步並作兩步向部落中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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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經知道葉子墨受到的傷很重,可實打實的看到傷口之後,蒲老頭兒還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看他進來的時候還氣定神閑有說有笑的,誰能想到他身上竟然有兩個大窟窿!
肩膀的傷口反而還好,雖然嚴重卻僅僅只是皮外傷。可胸口的那道傷口堪稱致命,已經接近了心臟,稍稍偏移些許就能要了他的命!
眼淚憋了一臉的瓔珞看到這傷口之後還是哭了出來,她兩隻手緊緊的捂住自己的嘴,害怕自己的哭聲影響到醫師包扎傷口。
默默跟進來的端木秀秀也一臉驚訝,然後眼神複雜的看著葉子墨。
她知道他傷的很重,畢竟一開始他連站都站不起來了,可她真的沒有想到他傷的這麽重,這哪是跟著她走了一晚上的人呀!這人到底是不是人!
熊格爾一臉怎舌的說道:“你這是遇到什麽事情了?難不成遇到成溪境的高手了?”
葉子墨笑了一下:“說起來怕嚇死你,我昨天和定心境的高手對打了一個晚上。”
熊格爾翻了一個白眼,看到葉子墨一副愛信不信的表情後一臉驚訝的說:“真的?”
“當然是假的!不然我怎麽可能回來?”
這回換端木秀秀翻白眼了。
“葉醫師,開始上藥了,你忍著點兒。”栗花兒端著藥品和繃帶提醒道。
“沒事,你們來吧。”
蒲老頭兒和栗花兒這才開始一步步的清理傷口,當粘在傷口上的衣料撕下來的時候,縱使葉子墨已經有了準備,他也不由疼的咬牙。
那原本是端木秀秀身上的嫁衣,而現在已經看不出來曾經作為衣服的痕跡了,血液浸透了衣料,發出腥臭的味道——一開始肩頭的毒血也沾染在了上邊。
蒲老頭上藥上的小心翼翼,而葉子墨則是分外煎熬,對於他來說還不如簡單粗暴的包扎好。
為了轉移注意力,他主動向著熊格爾開口道:“城裡昨天晚上出了大事情,最近幾天如果沒有必要的話就不要往城裡去了。過了這幾天的風頭再說。”
談到了正事,熊格爾臉色一變,然後一臉嚴肅的說:“發生什麽事情了?”
“墨家的二少爺死了,城裡現在和地震一樣。”
熊格爾:“墨家二少爺?昨天不是他成親的日子麽?”
剛說完,他一臉悚然的看著端木秀秀,她身上還穿著昨日的嫁衣,就算她現在一身狼狽,嫁衣的顏色依舊刺眼。
“你……不會把人家新娘拐回來了吧!”
葉子墨看了一眼端木秀秀,一臉無奈的說:“還用拐麽?新娘自己就跟著我跑回來了,我倒是想扔來著,也得扔的掉呀。”
“那墨家二少爺是你們殺的?”熊格爾繼續問道。
“不是,應該是楊家的人殺的,但是現在說出去也沒有人信。”
熊格爾皺眉想了一會兒,然後轉頭對著旁邊的阿青說道:“傳令下去,今天葉醫師的事情一個字都不能傳出去,昨天醫師一天都在部落與我飲酒,從不曾出去過!”
阿青也一臉嚴肅的出去了,他自然也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葉子墨暗自點頭,熊格爾無疑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朔風部初來寒山,人生地不熟,墨家和端木家兩個龐然大物都不是他們能夠惹得起的。端木秀秀既然已經到了朔風部, 那消息就肯定不能傳出去,不然朔風部一下子就成了眾矢之至。而且也不能送出去,送給楊家就得罪了端木家,送給端木家就得罪了楊家,而且無論送給誰都會得罪墨家,怎麽整都是百害而無一利。
站隊?現在朔風部怎麽無論站在哪個隊伍都是炮灰,最先死的那種。
最好的辦法就是拚死把這個消息壓下去,然後靜觀其變。
熊格爾轉頭看向端木秀秀,一臉糾結的說道:“這……”
“這是我昨天從城裡撿回來的一個女姬,叫……叫小禾!”
“很好,那你伺候好你的女姬,我先走了!”
熊格爾把燙手山芋甩給葉子墨之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葉子墨:“……”
端木秀秀似笑非笑的轉著手裡的匕首:“女姬?”
瓔珞一臉謹慎的盯著她,準備隨時撲倒葉子墨身前。
葉子墨倒是不以為然:“不然呢?小禾?難不成你還想光明正大的曬出自己的身份?”
端木秀秀冷哼了一聲:“不過你們這個族長倒是挺敢擔當,要是其他人說不定早把你我給扔出去了。”
葉子墨笑了笑,然後想起了朔風烈日。
熊格爾決定下的很快,但他也肯定要遇到不少阻力吧。
“我累了,你的營帳在哪?”
“你這女姬還真不把我這個主人當回事呀。”
端木秀秀皺著眉頭讓自己看上去很凶狠很凶狠:“你還真敢把我當女姬?”
葉子墨一臉得意:“反正你打不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