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雖然刺瞎了尖喙鱗羽獸的左眼,但顯然刺的不深,緊緊是刺瞎了眼睛而已。這大黑鵝稍微一甩頭便將匕首甩飛了出去。
雖然一直以為它是一隻大黑鵝,但卻一直沒想到它真的能飛,畢竟那麽大塊頭,飛起來肯定很困難。
但它還偏偏飛起來了,雖然飛的搖搖晃晃,畢竟右翅被朔風烈日劃出了那麽大一個創口。
可它這麽一飛,一下子就將不會飛的朔風烈日給甩開了。它在空中穩定了身形,然後雙翅一展,羽箭不要錢一樣向葉子墨疾射而去。
葉子墨揮刀抵擋幾下,然後迅速的在獸群中奔走起來,獸群又是染血大片。
大黑鵝看到自己的絕招不奏效,憤怒的大叫了一聲,身體俯衝下去,尖尖的長喙向著葉子墨狠狠一琢!
葉子墨豎起長刀,隻感覺一股大力從刀上傳來,長刀險些脫手而出,整個人向著後方倒飛了出去,五髒六腑一陣翻江倒海。
熊格爾剛好解決了第二隻三境的妖獸,向著葉子墨飛躍而去。葉子墨就這樣砸在他的身上,兩個人又退了好幾步才穩定住了身形。
葉子墨抬起了刀,只見刀身上出現了一個大洞,不由心中大駭。
而那大黑鵝一擊不中,又來了第二擊,在天上盤旋幾圈後又俯衝了下來,鋒利的利爪向著葉子墨頭頂狠狠一抓。
熊格爾一手搶下葉子墨手中的刀,雙刀交叉站在葉子墨身前,直接架住了這從天而降的利爪。
然後熊格爾就感受到了剛剛葉子墨所經受的那種翻江倒海,兩個人又倒飛了出去,兩把刀的刀刃之上多了好幾個缺口。
“奶奶的,這麽大力氣!”熊格爾大罵,一臉駭然的盯著繼續在天空中盤旋的大黑鵝。
“得想辦法給它搞下來,不然大獵首也拿它沒辦法!”
“怎麽搞?”
“一會兒它再衝下來的時候你拋我上去!”
“好!”
那大黑鵝在空中盤旋了幾圈,果然再一次的俯衝了下來。
葉子墨跳到熊格爾架起來的刀上,兩個人一起發力,葉子墨騰空而起。
大黑鵝沒想到這個陰險的家夥竟然敢跳起來,在雙方快速接近之後直接琢了過去!
葉子墨感覺右肩幾乎要散架了!
但他忍著疼痛將拿在左手的一包藥粉狠狠的撒了出去。
然後這一人一鵝很有默契的栽倒在了地上。
熊格爾快步跑了過去,將葉子墨給扶了起來。
葉子墨大吐了一口鮮血,將右肩的鐵板拿下之後發現鐵板上都是細細麻麻的裂縫,中間被琢出了一個偌大的洞口。
要是沒這鐵板,他就死在這兒了呀!
熊格爾看見這個鐵板後一臉驚訝:“你這是塞了個什麽玩意兒?”
“保命的玩意兒唄!”
那大黑鵝的狀況顯然更不好,那包藥粉是從枯達木那裡拿來的毒粉,葉子墨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麽功效,但那大黑鵝被藥粉沾到的地方迅速的鼓起大片的膿包,羽毛脫落,皮膚迅速的變了顏色,再也飛不起來了。
而趕來的朔風烈日直接揮矛而上,站在了大黑鵝的身體左側不斷的往它身上招呼。
大黑鵝左眼瞎了,根本看不到朔風烈日的動作,不一會兒便一命嗚呼。
等著四境的尖喙鱗羽獸死了之後,獸群明顯的混亂了起來。
獸群裡潛伏著的三境妖獸根本號令不了這麽多的凶獸,不少凶獸重新記起了自己的生死大敵,
凶獸之間迅速的撕咬了起來。 朔風烈日殺掉尖喙鱗羽獸之後便在獸群中再無敵手,他在獸群中不斷的遊走,尋找三境的妖獸,不斷的瓦解著妖獸對獸群的控制力。
而葉子墨和熊格爾以及其他的氣旋境則迅速撤回部落,與獵頭們一起阻擋妖獸往部落竄逃,獸群往平原四處散開,部落的壓力頓時大減。
又是一下午的血戰,等到太陽西斜的時候,朔風部落總算是安然的度過了這一劫。
劫後余生,活下來的人哈哈大笑,大笑完又大哭,不少人跪在地上大呼:“女王保佑!”
葉子墨連忙去尋找瓔珞,發現後者確實毫發無傷之後終於松了一口氣。
裂汕修和裂汕壑兩兄弟身上染了不少的血,看來這一下午也是分外凶險。
葉子墨笑著向他們兄弟二人道謝,他們兄弟兩個則一臉怪異的盯著葉子墨。
“你們這麽看著我幹嘛?”
“沒什麽沒什麽?”兄弟兩個人齊齊搖頭。
“哦,是知道了我比較能打,於是想和我試一試身手是吧!”葉子墨一臉恍然大悟。
裂汕修頓時腳底抹油溜走了。
瓔珞捂嘴一笑。
小豆包張敬則緊緊的抓住瓔珞的衣裙,整個人都是神情恍惚的。
葉子墨歎了一口氣,也不好說什麽,只能上前把他了起來。
這一劫朔風部算是渡了過去,但損失也是相當慘重。
獵頭死傷了一百多人,部落裡族人更是死傷一片,有兩百多人沒了性命。
算上阿麗,原本的八個氣旋境高手,現在只剩下了七個,好在又冒出來了一個葉子墨,補上了這個缺口,所以在尖端戰力上算是比幾天前還增加了一個。
物資丟掉了不少,獸潮來的時候不少人都將馬車丟在了原地。這幾天等到獸群徹底走遠之後,還需要獵頭們一點一點去將遺落的物資給拉回來。
好在,食物的問題不需要解決了,放眼望去,滿地都是野獸,剝皮去骨後直接就能吃了。
不過這些屍體還需要盡快處理,不然這血腥味會招來強大的野獸,雖然和之前的獸潮比起來不算什麽,但現在的朔風還是能少一點麻煩是一點。
葉子墨抬頭看著天上繁星,不由的歎了一口氣。
這個世界,還真是莽荒而血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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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朔風部落的規矩,人在哪裡死的,便掩埋到哪裡,這樣身體和魂魄才能一同回歸到大地上,不至於身魂分離,經受罡風烈日刮魂刺骨之苦。
死的人太多了,朔風部的人不得已,隻好把所有死去的人埋在了一起。劫後重生,事情還很多,活著的人比死去的人更加重要,不可能將太多的精力放在死去的人身上。
小豆包張敬則和朔風部的其他人站在一起,默默的看著自己的父親被一點點掩埋了身軀。
周圍的人都是失去親人的人,他們看著昨日還一起言語談笑的人冰冷的躺在挖好的大坑裡,被泥土掩埋。哭聲漸漸的從周圍蔓延,之後如同疾病一樣迅速的感染了周圍的人。
“爹……”
“孩兒他娘喲……你怎就這樣走了呀……”
“娘……”
“我的兒呀……”
……
哭聲越來越大,瓔珞也不由的紅了眼眶,她趴在葉子墨的肩上,一臉可憐的望著小豆包張敬則。
張敬則還是戴著他的那個帽子,大大的帽子蓋在他小小的頭上,怎麽看怎麽滑稽。
他皺了皺眉頭,想哭卻哭不上來,好像之前把所有的淚水都哭幹了,心裡堵堵的,十分難受。
與此同時是從心底泛起的茫然和孤獨,好像天地之間只剩下了一個小小的他。
爹都不在了,他還能幹什麽呢?
“你還記得你之前說的雪嗎?”
葉子墨走到了他旁邊,蹲了下來,左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雪和雨水,從天空中降落,匯聚在江河湖泊裡過完屬於他們的一生,最後還是要回到天上,重新變成雪和雨水,俯視著地面上的江河湖泊,走完他們的輪回。這樣來往反覆,就是雪花和雨滴的宿命。”
“你爹爹也一樣,他只是提前踏上了他的輪回之路,回到了天上,換一種形式注視著你。”
“就像雨水和雪花那樣麽?換一種形態。”張敬則開了口,聲音沒有了孩子的清脆,而是有些沙啞。
“對,換了一種形態。”
“先生,你說世界上有靈魂嗎?爹的靈魂真的會回歸大地,然後升到天上看著我嗎?”
“有的,我見過的。”
“那我為什麽看不到?”
“以後會見到的。”
“先生。”
“嗯。”
“我很難過,好難過好難過,為什麽這個世界上要有死亡,要有殺戮,大家好好的活著,不好嗎?這樣我爹……這樣我爹就不會死了!”
他的臉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淚如雨下,他轉身趴到了葉子墨懷裡,嗷號大哭起來。
葉子墨歎了一口氣,輕輕的拍著小男孩的背,等到他苦累之後一把將他給抱了起來,轉身離開這讓人壓抑的地方。
因為這個世界,是一個真正的、沒有秩序的亂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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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三個人回到自己的營帳的時候,阿青已經在那裡等了好久了。
“葉醫師!”阿青看到三人回來之後,主動的迎了上來。
“阿青?怎麽了?”
“我爹想要見你一面。”阿青聳了聳肩,說明了來意。
朔風烈日?
葉子墨點了點頭,將懷裡的小豆包遞給瓔珞,轉身說道:“走吧。”
朔風烈日是朔風部的大獵首,但平日裡根本不管獵頭的事情,全部丟給了熊格爾和阿青阿麗三人。自己專注於修煉,企圖更上一層樓。
而他今天見我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