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醫師所在的帳篷中,有一間較大的營帳被單獨空了出來,任何人都不得入內,裡邊只有三個人,其中兩個已經昏迷不醒。
葉子墨看著床上的兩個人,內心平靜的等待著。
阿麗和阿青這兄妹兩個人的狀況很遭,果真如同那黑袍人所說,兩個人都失去了意識,高燒不醒。身上的傷口部位已經腫脹發黑,擠出來的汙血腥臭難聞。
葉子墨只能用銀針封住了他們的一些重要經脈,每隔一段時間幫他們放出汙血,來減緩毒素的蔓延,這是他這個半吊子醫師唯一能做的了。
他穿越之前根本沒有過有關毒方面的任何經驗,因為他的體質是中不了毒的,也不知道這個體質在這個世界還有沒有這個特性。
但願有吧,這樣的話一會兒應該會有很大的幫助。
帳篷外守著兩個塑體境的獵頭,名義上是方便他調配,實際是對他的一種監督。
葉子墨閉上眼睛聚精養神,等待著後半夜的降臨。
等到帳篷之外再也沒有嘈雜的聲音的時候,葉子墨睜開了眼。
這個時候大部分的人都已經睡熟了,即使有人,應該也只是巡邏的獵頭。
他悄無聲息的走到帳篷邊,門外的兩個獵頭也有了幾分困意,不住的打哈欠。
在他們眼裡,葉子墨只是一個手無寸鐵的醫師,還能在他們兩個塑體境面前跑了不成?
葉子墨悄悄的掀開帳篷,下一刻身影瞬間閃動,來到了其中一個獵頭身後,一記手刀劈了下去!還不等另外一個人扭頭,葉子墨的手刀已經劈在了他的腦後。
兩個獵頭倒下的時候甚至連葉子墨的正臉都沒有看到。
葉子墨快速的將兩個獵頭扶起,讓他們靠在帳篷外的支柱上,不至於引起他人注意,然後輕悄悄的離開了院子。
他的目標是部落東部的馬場。
因為今日比鬥的緣故,原本遷移的計劃被擱淺,熊格爾和朔風烈日商議過後決定等到阿麗和阿青病好之後再走。
同時也是為了和野狼部落拉開距離。
要知道,幾千人的遷移可是會將路線拉的很長,如果這個時候野狼打過來的話,難免會顧頭不顧尾。
至於白日比鬥的結果,葉子墨根本無從得知,也並不關心。
繞過了兩撥巡邏的獵頭,最後葉子墨來到了馬場之外。
馬場也有獵頭巡邏,不過只是在外圍而已,負責照顧馬匹的馬倌已經睡的不能再死了。
葉子墨又打暈了幾個獵頭,然後輕而易舉的從馬場牽出了一匹馬。
等到出了部落之後,葉子墨翻身上馬,馬鞭一揚向著野狼部落飛馳而去!
今天野狼部落可是來了整個部落,所以順著這些人的馬蹄並不難知道野狼部落的去向!
騎馬奔跑了大約有三十多裡,眼前終於出現了野狼部落的輪廓。
他棄了馬,然後向著野狼部落飛掠而去。
野狼部落是一個真真正正的馬背上的部落,每個人的行裝都十分稀少,帳篷也都不大。部落的空地上還有今日搭起來的簡易灶火,不少熄滅的篝火上還有沒吃完的牛羊烤肉,胡亂的丟棄在這裡也沒有人管,或許這也會成為他們明天早上的早餐。
葉子墨躍上了高處,輕而易舉的發現了兩個很明顯的帳篷。
因為這兩個帳篷明顯比其他人的要大上不少,這在野狼部落很是顯眼。
他輕飄飄的向著其中一個靠近了過去,
快接近的時候他就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因為有一股怪異的味道飄散在這帳篷周圍,這味道一言難盡,有幾分藥材的味道,但聞起來卻讓人作嘔。
葉子墨皺了皺眉頭,然後打量了一下周圍,確定沒有獵頭在附近巡邏之後,便向著帳篷走了過去。
帳篷裡,枯達木緩緩的離開了白發少女的身體,心滿意足的躺倒在了自己的床上。
他渾身赤裸,額頭上的汗水向自己光頭上的毒蛇刺青流去,發泄過後的整個人顯得暢快淋漓。
白發少女被綁在旁邊的十字木架上,整個人呈現出一個“大”字的姿態,身上全是被肆虐後的痕跡,眼神空洞無神,比起白日裡的野性十足,此時更像一個精致的玩偶。
“呼,可惜了,今天遇到的那個女孩一定更加美妙。”
枯達木回味著剛剛的味道,腦海中想到的卻是白日遇到的那個白發女孩,在她出現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便被她牢牢吸引。
他從床上站了起來,頗為嫌棄的看著木架上的白發女孩。
相比之下,這個今天之前還被他認為是最完美的作品的少女好像也變的那麽醜陋!
他一巴掌扇到了女孩臉上,女孩臉上瞬間便浮現出了清晰的巴掌紅印。但女孩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枯達木哈哈大笑,然後向著他的試驗台走了過去。
上面擺著許多普通人一眼看去便毛骨悚然的東西,有蠍子,蜈蚣等外表恐怖的毒蟲,還有一些奇形怪狀的藥草,以及一些不知道是什麽動物的內髒,甚至還有三個人類頭骨!
他拿出了一個瓷碗,往裡邊滴入了幾滴紅色的液體,又加入了一些綠色粉末,最後從一旁的罐子裡夾出了一條紅色的毒蛇,從它口中的毒牙上擠出了幾滴毒液。
之後他劃破手指,在碗裡滴入了自己的鮮血。
這瓷碗中竟然散發出了甜膩的芳香味道。
他拿著碗走到白發少女身邊,捏住少女的嘴,慢慢的將一碗毒藥給灌了下去。
少女終於有了反應,痛苦的皺起了眉頭,卻也沒有太過反抗,被強迫著喝了下去。
“真是個乖女孩……放心,我會讓你更強的……直到為了我死去……桀桀桀!”
“你就是這樣讓她的體內充滿劇毒的?”
這時候,房間中突然響起了第三個人的聲音,枯達木頓時一驚:“誰?”
帳篷門旁的陰影處出現了一個面容英俊的少年人,右肩之上趴著一隻熊頭,右臂空蕩。
“是你?”枯達木眯起了眼睛。
他想起來了,這個人是那個女孩的哥哥。
“桀桀桀……是不是解不開我的毒?為了保命來找我了?”枯達木大笑著,臉上都是得意:“你應該把你妹妹一起帶過來,這樣我還能考慮一下,讓你用解藥去換你的命!”
葉子墨看向了試驗台,不由的皺起眉頭:“我確實解不了你的毒,準確的來說我連醫師都不是,只不過懂一些醫理罷了。所以我今天確實是來找你要解藥的。”
他殘了一條手臂,看上去又毫無修為,在枯達木眼裡如同羊羔一樣毫無威脅,自然隨他去看。
“那你妹妹呢?”
“被朔風部落的人關著呢,只有我將朔風青和朔風麗救回來,我妹妹才會安全。”
“也就是說我再拖上一兩天的話,朔風部的人就會自己乖乖把你妹妹送過來?那我何必把藥給你?”枯達木冷哼。
葉子墨也笑道:“所以我是來搶的呀。誰說我是來求你的?”
說著,葉子墨已經有了動作,整個人向著枯達木猛撲而去!
枯達木沒想到這個看上去毫無修為的少年竟然有這麽快的速度,倉皇間向著葉子墨一掌拍去!
可惜他這一掌對上的葉子墨的拳頭!
枯達木被手上傳來的大力推的倒飛而去,直接砸到了床上。
葉子墨倒是驚訝了,這個人竟然是一個氣旋境。
不過比他之前見到的任何一個氣旋境都弱,身體強度甚至比不了一些塑體境。
僅僅是靈力入體了麽?
泥丸、塑體、氣旋,這三境的實力界限實在是太小了吧。
葉子墨不禁皺眉想到。
雖然說一般情況下,泥丸境打不過塑體境,塑體境打不過氣旋境,但是這三境的實力差距在葉子墨的眼裡還是太小。
別的不說,就眼前這個枯達木, 如果謹慎一些的話,塑體境的人就可以戰勝。
怪不得他要憑借毒藥和白發少女。
這個時候枯達木手中已經握住了白日所用的那個短笛。
短笛響起,原本如同瓷娃娃一樣的白發少女頓時進入了癲狂,直接掙斷捆綁她的繩索,向著葉子墨一爪抓去!
葉子墨的動作比她還快,在她抓來之前便抬腿踢了過去,沒有因為對方是個赤身裸體的少女而留情。
少女被踢的嘔出了鮮血,卻依舊不管不顧的站了起來,四肢著地,向著葉子墨齜牙咧嘴,忠心的護在枯達木身前。
葉子墨看著眼前這兩個赤身裸體的人,竟然覺得場面有些荒謬,仿佛他此行是來捉奸的一樣。
“給你兩個選擇吧。第一,把藥給我,然後我們從此井水不犯河水。第二,我殺了你,自然就能把藥給拿過來。”
枯達木冷笑:“等你能活下來再說吧!”
他手中,拿的是少女白日用的那兩支帶有鐵鏈的匕首。
匕首一拋,少女接過之後便向葉子墨甩了過去!
葉子墨側身躲過,反手抓住了匕首上的鐵鏈,反而將少女給拽了過來!
少女手持另外一個匕首,向著葉子墨的心臟插了過去。
葉子墨手腕一抖,鐵鏈如同靈蛇一般舞動了起來,瞬間擊打在少女的匕首上,然後葉子墨一腳將她踢的懸空起來,鐵鏈旋轉,落地之後少女便被鐵鏈捆成了粽子一般。
這個時候枯達木突然衝了過來,手中一把藥粉撒了過來,藥粉彌漫,瞬間將葉子墨包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