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兄,你今天把劉家兄弟得罪的不輕,雖然邢兄擅長,嗯,擅長單挑,可雙拳難敵四手。
平時得盡量注意別落單,被他們打了黑棍,雖然他們不敢下重手,終歸會落不少面子是吧。”
馬唯一轉了話題。
“二傻,挨揍的時候別逞強,該認慫認慫,越嘴硬打的越疼,哈哈哈哈。”夏西涯調侃道。
“對對對,挨揍之後跟我說,我給你去報仇。”
“我們去加油助威。”
“我幫他們看看風水。”
“刻碑。”
“棺材。”
……
“你們特麽的能不能在我挨揍之前保護我!
這麽高興,是不是巴不得我先挨一頓打?”邢遠方有些心累。
“八卦,劉家是做什麽的?會不會派出一大堆先天靈台的武修去把山寨村夷平了?”邢遠方一副怕怕的模樣。
“謔,你也真敢替萬年縣吹,還一大堆先天靈台境界的武修。
整個萬年縣除了戰武學院,哪個勢力能有三個靈台境武修常駐,就是毫無疑問的第二勢力。
劉家嘛,一個靈台都沒有,三個先天就是高估他們了。
當打之年的先天就一個吧。”王八卦不屑的道。
“二傻,你也別掉以輕心,一個先天還是三個先天對一個村來說沒什麽區別。
雖然劉家不至於冒著違背學院意志的危險對一個村的平民出手,但也要以防萬一。”夏西涯提醒道,
“我有一個想法,你權且聽聽。
你家也稍有積累,不如跟你家老頭,嗯,你家老頭做不了主,跟你母親商量一下,在城裡置辦一處房產,全家搬到城裡住。
在城裡,沒有勢力敢妄動乾戈的。
而且我家在城裡也稍有薄面,能跟你們家互相照顧一下。”
還沒等邢遠方回答,錢多多等人紛紛嗤笑。
“稍有薄面?夏兄過謙了哈。
你要說你們夏家在豐州稍有薄面,我們也就勉強接受了。
在萬年縣,學院也得給你們家一點薄面吧。
話說,夏兄沒有去豐州學府已經很讓我們震驚了。”
“對啊,還有陳浩東,你們居然都沒有去豐州學府。”
大家七嘴八舌的議論之中,邢遠方也仔細考慮夏西涯的建議。
雖然自己家不怕劉家這樣勢力的騷擾,自家老頭他們都不一定能搞得定,何況自家老娘那三十六式剁菜刀法都不用施展十招就能讓他們跪下喊姑奶奶。
但是萬一起了衝突,山寨村可能就是被殃及的池魚。
也許這次不會有事。
也許劉家沒有膽量為了學員之間的一次打鬥妄加干涉。
但是下一次呢?
萬一不小心惹到更狠的茬子呢?
這不是自己低調就能解決的,也不是自己足夠優秀就能解決的。
還是給邢老頭寫封信讓他跟快要到家的老娘商量一下,嗯,是轉告一下吧。
來了城裡也不影響他回家收租,嘿嘿嘿。
不過,以前老娘是先天境界,老爹也周天境界的大蝦米,願意在村裡待著估計也是有什麽苦衷吧。
現在他們都突破了,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麽轉變。
如果鐵匠家也願意搬的話再好不過了,鐵花花也不是省油的燈,而且鐵匠家也沒有自家能扛事。
“好,我給我家老頭寫封信說明厲害情況。
也谘詢一下鐵花花父親的意見,
看看他願不願意一起搬過來。 如果都願意的話,還得麻煩你們幾個給物色物色合適的宅子。”邢遠方向幾個人拱手道。
“那得看你們家能出多少錢了,實在不夠,你就從了錢多多,賺點聘禮錢,補貼一下家用吧。”王八卦猥瑣的道。
“他家有些錢的。
再說,我來學院前不懂,現在想想,蓮阿姨的武修水平至少得有周天境界。
這樣的話,邢大叔估計也是周天境界,有能力在城裡立足的。”鐵花花若有所思的道。
“我去,鐵花花,我家家底都被你揭乾淨了。”邢遠方扶著額頭道。
“謔,邢遠方,挺能藏啊,二老估計也是出身我們學院吧。”王八卦嚷嚷道。
邢,蓮,萬年初級戰武學院,十幾二十年前。
夏西涯腦海中突然想起一個傳聞,震驚的看了一眼邢遠方,然後若無其事低頭喝了一口茶。
如果是他們的話,那個蓮阿姨可不是周天境界,至少是先天境界,還是先天境界中最能打的那種。
難怪二傻對可能有的報復沒有那麽擔心,一問就是會不會有大堆的先天靈台。
一般的三五位先天還真不夠那位打的。
“小戶人家,平頭百姓,糊糊口還行。
實在不行讓我爹來這裡當保安。”
邢遠方訕訕道。
“一村首富,堂堂周天境界的武修當保安,你也真敢想。
我家還真不敢用,饒了我們聚英樓吧,這聚英樓可能是我能繼承的最大的財產了。”王八卦都要給跪了。
………
茶足飯飽之後,返回學院。
各自回到自己的班級,約著下午三點在八班中心演武場集合。
請王佑導師指點並護法,試著用元晶開始修煉。
夏西涯沒有第一時間回到二班,而是跟邢遠方單獨聊了聊。
“二傻,冒昧的問一句,你母親,也就是鐵花花口中的蓮阿姨,是不是全名步生蓮?
如果不方便說的話就當我沒問。”
“咦,大憨你怎麽猜到的?我母親是步生蓮,當年也是萬年戰武學院的學生。
現在看來她當年好像很有名的樣子。”邢遠方有些好奇。
得到邢遠方的確認,夏西崖很少見的激動起來,雙手按在邢遠方頭上搓來搓去。
“什麽叫好像很有名的樣子!
那是巨有名,那是一代人心中的太陽,不用說那一代的男同胞,女同胞中鬧著要給她生猴子的人都能從萬年縣成排到你們山寨村。
雖然很是不敬,但我必須得說,邢大叔真是狗屎運,祖墳冒青煙,十八代善人修來的福。
還有,二傻你長的很對不起萬年一劍的血脈。
嗯,你的天賦也就勉勉強強對的起這份血脈。
還有,你剛入學的時候,居然還裝憨賣傻,真是有損萬年一劍的威名。”
“臥槽,夏大憨,你特麽不要亂我髮型,放開手啊。
都什麽跟什麽啊?
你特麽說我家老頭走狗屎運,我也沒辦法反駁。
跟我又有什麽關系?我特麽長成這樣還天天跟一個大帥哥混在一起,已經很心酸了。
我娘都沒有嫌我醜,你叨叨個蛋啊?
你特麽磕藥了麽?臥槽,別動我髮型,我可要往你身上抹鼻涕了哈。”
像隻二哈一樣發完神經,夏西涯整理了一下衣服,恢復了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的氣質,仿佛剛才那隻沙雕沒有出現過。
對被沙雕盤踞過的邢遠方的腦袋也視而不見。
“二十多年前,萬年縣初級戰武學院在整個豐州還算有點名氣,比現在要好,但也不算最頂尖的學院。
單是豐州府城就有三四所冠壓群雄的學府學院,還有幾個傳統豪強學院。
不過二零三五屆,萬年戰武學院出了一位奇女子,修煉天賦足以跟豐州學府最出色的學員相比。
單是這樣也就罷了。
開脈期以後,她做到了同階無敵手。
不是讚美似的說辭。
是真的同階無敵手。
據說是因為她所修煉的是學院珍藏一部殘缺的頂級皎月級別的觀想法《青蓮劍歌》。
在她之前無數年,有很多天賦出眾的天才選過那部《青蓮劍歌》,偶爾也有修有所成,但最多也就發揮出裂地級別的威能。
但她不同。
她所展示的威能無限接近皎月級。
她與那本青蓮劍歌的契合度據說是百分之百。
自開脈期開始,她一路橫掃同階同學,上屆同院,乃至整個豐州的同齡人,近齡人,上一輩的先天。
為萬年學院打下了赫赫威名。
尤其是在學院宗派皇室交流賽上,大雍皇室一位皇女不服她的事跡,無端的挑釁她,挑釁學院派,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
她全程沉默。
但是本身作為底牌的她要求第一個出場。”
說到這裡, 夏西涯又把貴公子形象拋的一乾二淨,抓著認真傾聽的邢遠方的肩膀使勁晃。
“你知道怎麽樣嗎?”
“我特麽不知道啊,這不是等著你說嗎?你倒是繼續說啊。”
邢遠方一臉無奈。
“五劍。
從頭到尾沒有一句話。
一劍一人送大雍皇室滾蛋了。
這特麽可是三座大陸之間的交流賽啊。
一般不打個狗腦子出屎很難分出勝負的。
可她如此乾淨利落的一穿五。
真真切切的一穿五啊!!
跟今天魯成真那假的辣眼睛的一穿五,還有你那還要用演技戰略戰術的一穿三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她在豐州的聲望達到了巔峰,在萬年縣就更不用說了。
尤其在女性武修眼裡,她就是太陽,就是神,就是信仰。
像我爹那樣在豐州學府裡也算上等的學員,都不敢跟她直視,更別說搭訕了。
步步生蓮劍光寒,萬馬齊喑尊萬年。
跟她同處一個時代是豐州所有天才的悲哀,但作為一個普通武修,處於那個年代是何等的精彩。
前後五百年學院派不知道能不能出一個步生蓮。”
“後來呢?”
“不知道,那個烈陽橫天的年代在她畢業前兩個月的時候戛然而止。
除了有限的幾個人,大家都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麽,她就消失在眾人面前。
繁華謝幕後,萬年學院再也沒有當初的風采了。”
“那我爹當初是什麽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