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營留下的十個瓦匠都是那種老實厚道的人,所以活乾完的很快,但是劉書記再次留下他們砌水庫,十人自然是欣然接受了。
小水庫塘邊是砌好的,但是這次又加深了近兩米,最深的地方已經達到了六米多。這絕不是大夥乾活努力的結果,乃是老戴家的老祖宗閑著沒事乾幫的忙。
本來西河溝就是地下水很淺的位置,又挖了這麽深,已經有泉水汩汩冒出了,幾處較大的泉眼都挖了引水溝,並砌成了小水井進行保護。
有老戴家祖先幫忙,塘壁的壘砌工作非常快,到了北面的堤壩的時候就慢下來了。這兒底下的土是夯實了堆上來的,而且需要和沙灰,所以老戴家祖先幫不上忙了。
村裡人根本沒想到西河溝子爛泥灘最終會改造稱這麽大的水庫,紛紛表示村委會有魄力。
好吧!
其實劉書記開始可沒準備弄這麽大一個水庫,那都是老戴家祖先閑著沒事兒乾的,直接導致水庫比當初的設計大了一倍。
嗯,要做就做大一點兒嗎,弄的那麽小家子氣幹啥。
劉書記偷偷批評過過楊小三,但是他就沒當回事兒。
楊小三的理由很簡單,不是老戴家祖先的功勞,那你說是誰乾的?
請那邊人幫的嗎?
其一,晚上誰聽到人和機械的動靜了。
第二,人家是做生意的,又不是苦力,會幫忙乾苦力活嗎。
劉書記也是摸不著頭腦。
就水庫邊上那塊刻著“月亮灣”的大石頭,五米多高,四個成人圍抱那麽粗,若非鬼神之力怎麽無聲無息弄過來的?
嗯,楊小三還是覺得凡事有點兒敬畏之心總是好的,至少做事兒有點兒底線不是。
窮,咱們可以努力乾,但是不能窮的不是人,窮的理所應當做任何事。
村裡修的水庫沒有閘門,在頂部留了一個出水口,只要超過那裡就會自動泄洪。但是,短期內是不用泄洪了,水庫挖的有點兒大了。
村裡水庫截流,直接導致小河溝沒水了,於是小河溝下遊的五個莊書記馬廣仁來了,然後就被村裡的心水庫和等著上蓋的養殖場震住了。
馬廣仁習慣了叫劉書記外號,開口就道:“劉花子,你們村發大財了?”
“大手筆啊!”
劉書記沒有得意的意思,這樣反而B格兒十足,語氣平淡的道:“就看今年了,村裡的家底兒被我得瑟光了。”
“還有,這個水庫吧,一言難盡。”
劉書記簡單的說了處理老戴家祖墳地的事兒,又道:“邪門兒吧。”
“劉花子,要不是跟你忒熟,我絕對批評你搞封建迷信。”馬廣仁嚴肅的道。
“但是,都你們村兒那點兒人,天天忙著種樹、挖樹坑都不夠,更不要說挖這麽大的水庫了。”
“還有這塊石頭,曼說你們村弄不過來,我們村兒沒個十天半個月也費勁。”
劉書記補充道:“還有呢。”
“水庫可是從地下砌上來的,你說得多少石頭?”
“你看看砌大壩的石頭,人力能開出這麽周正的石頭?”
馬廣仁經過提醒也發現了,跟著倒吸了一口冷氣,道:“難道真有鬼?”
“還是別瞎說,別瞎整的好,以後多少忌諱點兒吧。”劉書記很認真的道。
“對了,跟你說個事兒。”
“我們村兒收活的小野兔子,五分錢一個。”
“大的論斤稱,
五毛錢一斤。” “現在別抓,我們清明節以後收。”
“別說有好事兒不想著你。”
“算你夠意思。”馬廣仁拍了劉書記肩膀一下道。
“對了,我聽說你們村準備把二類地全種棗樹,真的假的?”
劉書記道:“真的。”
“馬縣長說有多少,縣供銷社要多少。”
“對了,我們村兒有不少花椒子,本來準備種一溝兒花椒樹的,現在只是少量種了。”
“你要不要?”
“成本價給你。”
“給我吧!”馬廣仁感慨道。
“老劉,看來我們村領導班子得跟你們學學了。”
“我們落後了。”
劉書記最近學習了很多先進理念,視野自然發生了變化,侃大山跟我不是對手,但是馬廣仁肯定不行。
劉書記找到了指點江山的感覺,咳嗽一聲,道:“我說你大鏡面腦袋你肯定不愛聽。”
“借我們三兒的話說,捧著金飯碗四處要飯。”
“你們村愛著河邊,直接蓋幾個鴨子鵬,然後鴨子、鴨蛋全部賣給供銷社,鴨子毛賣給廢品站。”
“都河套那地方,用喂糧食?”
“最好混搭點兒大鵝,可以預防耗子和黃鼠狼。”
馬廣仁聽了眼睛一亮。
劉書記難得有賣弄的機會, 繼續道:“你們村荒山比我們村多,荒著幹啥?”
“收拾收拾種棗樹中唄?”
“野酸棗都能滿山長,棗樹不長?”
“山溝子裡全種上花椒樹,花椒不值錢?”
“河邊上,荒著也是荒著,全種上柳樹不好,樹長大了不能賣錢?”
“算了,跟你說了不也不懂。”
馬廣仁如雷灌頂,覺得劉書記幫他打開了一扇窗戶,正聽的津津有味的時候,劉書記擺譜不說了。若是以前,他肯定要擠兌劉書記,但是現在取經狀態,必須放下尊嚴,挑起大拇指,道:“劉哥,你是這個!”
“聽你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劉書記虛榮心得到了滿足,繼續道:“你們村把玉米秸稈都分了燒火,我心疼的呀!”
“想打你們!”
“可以養羊啊!”
“你們村兒荒山那麽多,還發愁沒地方放羊?”
馬廣仁深吸一口氣,道:“劉哥,我服你了,年底我要是弄好了,請你喝酒。”
劉書記皺著眉,似乎做了艱難的決定,道:“既然幫你,就送佛送到西。”
“我們準備在月亮灣養300隻鴨子,到時候也給你弄300小鴨子。”
“但是不能賒欠。”
馬廣仁正愁小鴨子那裡來呢,他也不管劉書記鴨子那裡來的,立即握著劉書記的手,道:“劉哥,我啥也不說了,以後有啥事兒你直接找我。”
劉書記心裡樂開了花,道:“說啥呢,我要飯那空兒,要不是你早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