齙牙王哥雖說是黃印一階,但他至少明白了一件事——眼前這五男一女自己打不過。
然而他的低智酒肉朋友們似乎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繼南宮夢之後,他們眼神中流露的無魘之色開始在“書桃”身上打轉。
“王哥!那個小妞也好水靈啊!氣質好雅!”一名痞子不停打量“書桃”。
齙牙王哥乾咽,覺著喉嚨有些燥熱。
他是水清山鎮有名的鎮霸!
雖然只有黃印一階,且也不時會有厲害的修煉者路過,但他仍然穩居第一鎮霸的寶座。
你要問為什麽?
因為他有一個原則,三不惹!
不惹那些過路的修煉者,因為天下之大,人外有人,他做過一段時間的修煉者雖然因為資質太差最後放棄了,但也明白這個世界的強者瀚如煙海,最重要的是上一任鎮霸就是惹了“掃地僧”被一擊爆頭……
不惹那些鎮上的豪紳,因為他們府邸養著比他厲害數倍的高手,而且自己只是一個恃強凌弱的“地痞”,不是強盜,所以犯不上自討苦吃。
不惹尋常人家,因為他們安分過日子,北吳國的治安相當不錯,惹了良家百姓容易群起激憤,被合力“圍剿”。
那你說,作為鎮霸平時幹什麽?
那當然就是帶著這些唯他馬首是瞻的酒肉朋友,吃飯少給錢,不給錢,每天聽書抬杠咯,偶爾一些弱雞的過路旅者還會策劃下野外搶劫,但也多是劫財,且隻劫一半!有了些錢財還能去勾搭鎮上的幾個老寡婦……
正是靠著三條“經驗”,齙牙王哥“縱橫”水清山鎮十余年,在這幫酒肉朋友心裡的形象也是愈發高大。
但他並沒有因此膨脹,自己黃印一階也就嚇嚇普通人,遇到修煉者,十有九點九比自己強……
可平時牛皮吹得大,自己這群“豬頭”朋友看樣子不明白這個道理……
一種不詳的預感油然而生。
如果現在認慫,大概率會放過自己,這群修煉者他是知道的,心氣高傲的很,可在這群酒肉朋友心裡的“偉岸”形象以及鎮霸的地位就……
如果現在出手……職業生涯說不定就此終結……
“王哥!王哥!”見齙牙王哥有些怔神,幾名地痞連忙推搡:“怎麽樣!我們把那個妞也強了!”
心生煩躁,齙牙王哥再次乾咽口水。
在他年輕的時候……剛入修煉者時,那是一段多麽瀟灑,意氣風發的日子啊,雖說是個小門派,但在普通人眼裡,就是觸不可及!
門派裡的大師兄就曾告訴他們,男人在世頂天立地,面對艱難勇往直前!
你是要做一輩子的懦夫,還是一個英雄,哪怕只有五秒鍾!?
這是大師兄的原話,雖然他也是仗著家裡的關系走後門才入派的……
眼下如果雄起,自己的戲份會多很多,而夾著卵跑路,或許自己再也沒有出場機會了……
興許是南宮夢的嬌軀太過誘人,讓他們完全忘記了“害怕”,齙牙王哥在同夥們的堅定目光下,再次催動元氣。
哼!拚一把!贏了就有兩個女人換著玩!
武魔南宮浩不是說過嗎!生死不過一道疤,我命由我不由天!
慕容陽本來想著自己出手對付一群凡人與黃印一階的雜魚,是該下手輕點還是為了在美女面前好好表現而下手重點,忽然感覺到齙牙王哥體內再度凝聚的元氣波動,不由得側目。
“喔?這麽勇敢?……也好,
就讓你們知道,行凶作惡是要付出代價的!”說罷,慕容陽右手揮袖,從納戒中取出一柄長劍,禦動元氣。 頓時強於齙牙王哥數十倍的元氣波動震出,兩個地痞沒站穩直接後仰倒地。
“哼!生死不過一道疤!我命由我不由天!”齙牙王哥大吼一聲,心裡感歎:不愧是武魔南宮浩,我齙牙王一生的偶像!喊出您的名言感覺自己已經黃印九階了!
“路人翻天訣!”齙牙王哥雙手結印,他最終還是膨脹了。
……
幾息後,鼻青臉腫的四人與昏迷的張狗蛋被慕容陽從二樓窗戶丟下,是生是死就看他們自己造化了。
“姑娘,你沒事吧!”慕容陽收拾完眾人,立刻上前,柔聲問候南宮夢。
南宮夢如驚弓之鳥一般,雖是已經蜷縮在角落,仍然想要再躲遠些,面容驚懼,面對慕容陽也沒有絲毫緩和,一雙柳目此時結滿水霧,迷離動人。
剛剛那些“餓狼”的力道豈是過家家?南宮夢現在衣不蔽體,露出大半片玉肌,壯麗的白兔也隻好雙臂環抱遮掩粉紅兩點維持最後的尊嚴。
看著仍舊瑟瑟發抖的南宮夢,慕容陽有些臉紅,他承認走近後確實在眼前的玉姿佳人身上掠視一圈……
“小姐!小姐!”就在眾人尷尬,不知道怎麽去安慰南宮夢時,白小雨姍姍來遲。
從真武門六人中擠開,看見了美景忽隱忽現的南宮夢,急忙拿起床上的幾塊碎布上前抱住他。
“姑娘,安全了,我們不是壞人……”待南宮夢的情緒漸漸穩定,慕容陽再次出聲。
南宮夢擦去淚珠,紅著眼,害怕的看著慕容陽,微微點頭:“謝……謝謝……”
“姑娘,我們是真武門的弟子,你放心吧,那些流氓不敢來了!只要我鐵柱在這,誰也別想作奸犯科!”叫做鐵柱的大漢昂首挺胸,想要在南宮夢面前展現自己的雄性氣概。
……
片刻後,南宮夢將破爛的男裝換下,再度穿回白綾錦綢綽袍。
此時對真武門六人也有了了解,除了已經知道名字的慕容陽,十九歲,他那位窈窕的姐姐叫做慕容書桃,二十二歲,余下四人分別是鐵柱,張風,張雨,張雷。
“南姑娘你……也是修煉者?”看著換裝後一身靚麗,卓爾不凡的南宮夢,慕容陽注意到他無名指佩戴的納戒,有些困惑。
剛剛那個齙牙王哥不過是黃印一階的修煉者,南姑娘既是修煉者怎麽會打不過呢?
南宮夢聞言,微微頷首,伸手凝聚一小團元氣:“小女子也是黃印一階……只有一脈一門,不會任何武技……是朋友的幫助下成為修煉者,也僅僅修身養性罷了……”
南宮夢心裡早已經打好算盤,元氣波動從自己上路至今,都利用兩儀如意訣盡力壓製讓人不易察覺。
慕容陽聽完恍然,感受著南宮夢身上隱約發出的微弱元氣波動,深深點頭,確實在三清界有不少貴族大家會讓子女修煉,有時候也只是為了延年益壽,強身健體罷了。
慕容書桃坐下,扶著南宮夢的弱肩,關切問道:“姑娘,你們這是要去哪裡,出門在外只有兩個女孩子怎麽可以呢?”
南宮夢輕聲歎氣,給了一旁的白小雨眼色,緩緩說道:“小女子南林夕本是蘇溪城一家貴族子女,小女子也不懂什麽政治權謀,那些都是爹爹和哥哥忙的……不料新皇帝登基局勢變幻,家裡人都被打入大牢,我一弱女子能出來也是家裡花了重金通融,蘇溪城已無小女子的容身之地……遂起身投奔南方的大哥……”
白小雨立刻點頭, 南宮夢的話說的她開始落淚。
實際情況嘛……也大差不差!
慕容陽聽罷點點頭:“這個聽說了,北吳國新皇登基,似乎殺了好幾萬的蘇溪城禁軍軍官,不少大臣都被處理了,搞了好幾天才結束,隨後就大赦天下……”
慕容書桃則不語,同為女人的她知道兩個弱女子,要趕赴千裡路是多麽艱難,需要莫大的勇氣,更何況南宮夢生得水靈動人,也難怪之前會女扮男裝……
“姐!我們太素仙境不也正是南方位置嗎!可以帶著南姑娘走一段!”慕容陽眼前一亮,對姐姐慕容書桃激動的說道。
這句話立刻得到鐵柱與其他三名弟子的附和。
“不,不要……”南宮夢未等慕容書桃說話,率先抽泣:“小女子一個什麽都不會的人……帶著也是累贅……今晚已經勞煩諸位俠士,若如此再添些麻煩,就是小女子不知好歹了……”
慕容書桃啞然失語。
南宮夢的淚珠再次落下,滴答滴答,梨花帶雨。
弱柳扶風,我見猶憐!
“林夕妹妹!你這是什麽話!真武門雖說不比名門大宗,但是浩瀚正氣!怎麽會見他人落難而不顧呢?”慕容書桃鄭重其事:“今日妹妹就與我一道睡,明天一起出發,我們的目的地也是前往南方,七八百裡,正好順路,你便不要推拒,聽姐姐的,好嗎?”
南宮夢遲疑委屈的睹了一眼眾人,顫顫點頭。
呵呵……這不就成了?
南宮夢的心裡,微笑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