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骨出,雙骨難,三骨四骨能當守門郎。
五骨險,六骨刁,七骨八骨能在水上飄。
一骨扣一骨,骨骨線相連。
六方天內的孩童張口就來的童謠,潛移默化下影響著一代又一代人。
由盛而衰,至衰轉盛。世間無常皆有定數,一世之沉浮,一世滄桑。一紙尚古之文道破萬生眾相。
人獸有骨,骨塑其身,直至骨境。生而有脈,脈通血肉,脈成者,是為脈境。身而有魂,魂主死生,魂境者,永不泯滅。不論骨者,脈者,魂者,耗盡一生光陰,追求無上之境。尚古之書有雲,達境者可重生與天地。亦雲,達境者方知天地之大,人獸之渺小。
上古一戰因尚古之書有預言,一成天之大,出墨之古,後古之人得庇;二隨天出境,躍蒼穹,得造化;方書尚古,理山河,定乾坤。
達境者方見得尚古之書,而這六方天,墨瀾、通晝、及淵、獸域、沌以及辰煌之邊,早有境者出現,而達境者方得見的這尚古之書卻遲遲未現。
六方天內,以達境者為尊,境者可掌一域管理,可斷一方生靈之生死。境者之下,螻蟻爾,在通往境者這條道路上,還有氣數一說,氣數,運數也,氣數養骨,塑骨之形,三六九等皆列。
層層遞增,氣數也隨之產生變化,從無形到實質,數量的積少成多,氣數外放,離地騰空皆有可能,這是實力也是身份的象征。
當然還有的人天生魂魄強大,在合適的年紀得以被各大舍院選出,那怕在氣數練骨這條路上不佔優勢,也可以作為練器師,一種備受尊敬的職業,生活在這六方大地之上。而與練器師同出一轍的還有煉方師。煉方師沒有骨數強者敏捷的身形,也不能在裝備武器亦或是人體上給予增幅,不過在人身體內最弱小是靈魂,如果遭受魂術的攻擊,那將會是致命般的打擊。同樣,煉方師還能以各式各樣的珍奇異寶練成方藥,方藥在這個世界同樣是不可多得的東西,甚至八品方藥能有起死回生之功效,就算普通百姓服食,也可增加壽命,減緩衰老。
墨瀾之陸,這方古老的蒼茫之地。上古戰亂後,本以為四域會因為戰爭最終統一,卻不想再度分化為更加混亂的九大州。距離上古之戰不知多少辰年後。百姓還算是比較安逸的生活在這片陸地之上。偶有的小規模動亂也會因時間推進或是強者的鎮壓而平息,畢竟為了生存下去,沒有人會白白損耗來之不易的伴生魂獸亦或是武器方藥。然而表面的風平浪靜,不足以掩飾內裡的暗流湧動。
與墨瀾之陸上的人們生活方式不同的,也有部分人們選擇前往獸域生活。哪裡的天地更為原始也更為廣袤,參天的古樹高聳入雲,都不知其存活了多少辰年。時不時的獸吼之聲震動山林,一些獸類之間的戰鬥或是人類對於一些獸類的獵殺充斥著獸域的大部分角落。每一隻獸類生來都有獸丹,獸丹對於獸類來說尤為重要,而獸丹對於人類來說,也有著致命般的誘惑,吞噬獸丹不僅僅能強大自身,還有幾率獲得獸獨有的獸術,尋常人類不可能獲得獸術,哪怕獲得,沒有吞噬相符獸丹,練成獸術的幾率也幾乎為零……
因為天生就有強大的肉身,再加獸丹與獸術的相助,使得獸域的強者絲毫不少於人類,所以一些強大的家族常常與獸域建立一些聯系,邀請強大的獸族相助更有甚者花費高價從黑市購買一些剛出生的幼獸,與族中孩童一塊成長,建立情感,
希望在以後的境者之路上給以幫助。抑或是直接在最需要的時候,取其獸丹強煉製方藥。 越是強大的獸族,其獸丹越是難得。至於那尚獸榜上的獸族,此類獸族幾乎是每一個開骨者或是煉器師一生都想得到的伴生魂獸。
獸域大部分土地都是被樹木花草覆蓋,卻在最中心區域有一座被稱為幻城的大型城市。這座城市的繁華程度絲毫不亞於墨瀾之陸,只不過與墨瀾之陸不同的是,這裡生活的人們有可能是獸域強者幻化而成的。若沒有特殊情況,這些強者也願意像常人一樣生活,在這裡生活的人們不管語言溝通還是相互買賣,都更為簡單直接。少了幾許墨瀾之陸上的勾心鬥角,也添了幾許獸域獨有的簡單粗暴。特別是到了夜晚,又會是另一種景象……
不知何許辰年間,一聲哀歎,一段過往,於煙消雲散間,匯聚天與地之間。像是亙古就有, 與日月同在,帶著最古老的訊息,也帶著最悲壯的唏噓。
一絲詭異光芒,透過層層黑雲,沒入墨瀾之陸九州之一的幽州,最後在很是不起眼的古老靜謐村莊。悄無聲息融入古家一待產孕婦的房間內,偶有的一兩聲犬吠,反到顯得這個夜更加安靜。
村落宅院內,男主人焦急的來回踱步。茶桌上一壺上好的春茶香氣四溢,一套專為保持茶香的器皿茶具卻絲毫未動。屋沿上幾道黑影如墨般,融化在漆黑的夜,與房間內焦急踱步的穩健男人形成鮮明對比。
“佑大人怎麽看這詭異現象同時出現在這看似毫無關聯的兩地”
“盯緊古族,有任何情況隨時匯報”
“遵命……”
沉寂的後山再次陷入寂靜
“哇唔……哇唔……啊……”
“恭喜大人,夫人為您誕生一公子”接生婆第一個跑出房間前來報信。
“恭喜你了,這古家的第一個男孩在你這出生。”秦伯的身影微微顫抖,幾許興奮,幾許期望……
“秦叔,既然你知道他為男孩,也該知道接下來他的命運該有多為坎坷吧,”
被稱為秦叔的男子瞬間像是想起什麽,已經微坨的脊背也在一瞬間挺拔了幾分。
“我看著你修煉骨術,看著你一點一點長大,現如今我已經年近七旬,遲暮之年,我當竭盡全力輔佐你兒,這個你放心吧。”
“秦叔,受您教導,弟子敬您如生父……”
“那這個孩子由我教導吧,你可有疑意?”
“一切聽秦叔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