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還能怎麽辦?”楚烈埋著頭往前走著:“沒必要擔心,愛火是長生者,她的選擇只會是我。”
“呵呵。”肖鶴聽了這話,有些想笑:“你竟然替宋橘子隱瞞身份。”
“什麽身份?”楚烈一頓,假裝無知。
“你不用隱瞞,我們早就知道他是長生者,而且他早就知道我們知道他的身份。”肖鶴歎息了一聲:“礙於蘇惑在現場,我們才心照不宣地沒有撕破臉。你可別小瞧他,他沒你想象的那麽簡單。”
“不管怎樣,他從沒傷害過阿惑,也沒看出來有什麽野心。”
“說來也是奇怪。”肖鶴的東西並不多,他不知道為什麽蘭岸要在蘇惑家附近抓中級獸人。
“有什麽奇怪的?”楚烈不明白他想表達什麽,眼巴巴地望著他,等了半天,聽了說了一句:我也不知道奇怪在哪裡。
楚烈翻了個白眼,肖鶴讓他停下來,就是為了告訴他宋橘子不簡單。在這末世生活,有幾個人簡單?
人與人之間的關系,錯綜複雜,只要沒有觸及到他的底線,宋橘子再怎麽不簡單也與他無關。
兩人抵達首圈一棟,見首圈一棟的院門已關,兩人對視一眼,利落地翻過院牆。走進院中,躲過站崗的警衛員,向書房走去。
“我們這是要去哪裡?”肖鶴見他隻管埋頭往前走,也不看路。
“別說話,跟我來。”楚烈左拐右拐,在一處房間門口停了下來,見房內燈火通明,頓時松了一口氣。
他走上前,抬手敲了敲房門。裡面沒有回應,楚烈又敲了敲,房門被打開。
“溫……”
葉棠嵐看清眼前的人,連忙將未說出口的話咽回去。
肖鶴打量了葉棠嵐一眼,溫,溫什麽?她差一點脫口而出的字是什麽?
“兩位這是?”葉棠嵐有些不解,這兩人大半夜闖進首圈一棟,想做什麽?她沒記錯的話,此刻院門已經關了。
“誰啊?”楚菲見葉棠嵐杵在門邊,便走了出來。
走到門邊,瞧見楚烈,楚菲慌忙垂下頭:“你們有事要商量對吧?那我先回房間了。”
楚烈聽了這話,微微皺了皺眉,她這是怎麽了?見了自己就躲?
“指揮長,您留下吧!”肖鶴眼疾手快拉住楚菲,躲什麽躲,他們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是親姐弟啊!
“進來吧!”葉棠嵐邀請他們走進書房,安排他們坐在會客的沙發上:“說吧,這麽晚了,找我有什麽事?”
“葉首領。”楚烈不自在地瞥了楚菲一眼,一臉嚴肅地道:“我們今晚前來,是有事找你商量,我決定臨時更改初期考核的時間,明天早上宣布了比賽規則以後,就離開。”
“什麽?”葉棠嵐有些不可思議:“這麽著急做什麽?不是說五天后嗎?”
“葉首領,請聽我說。”楚烈打斷了她的話:“因為初期考核牽扯到另外一件大事,所以不得不告訴你。”
“什麽大事?”
肖鶴見狀,接話道:“我剛來這裡的時候,衛生部總領威澤明每天都以各種名義抽我一管血,說是送去檢查。但直到我離開衛生部,他也沒能給我任何一個檢查結果。”
“還有這事?”葉棠嵐眉頭一皺,當初就覺得肖鶴連夜離開衛生部這事有點兒蹊蹺。
“其實這件事牽扯到范德金。”楚烈定了定心神,也不知道葉棠嵐會不會信他說的話:“他已經啟動了長生基因研究項目。”
“你、你說什麽?”葉棠嵐身形一歪,這是真的嗎?為什麽一點風聲都沒聽到?不,有一點兒端倪,韓秀君曾告訴她,蘇惑和威澤明是一夥的:“這件事是不是還牽扯了蘇惑?”
“你怎麽知道?”楚烈一驚。
“肖長官,為什麽當時你沒有把這件事告訴我?”葉棠嵐想到肖鶴做的那些事,心裡一陣窩火。
肖鶴沒將威澤明抽他血的事告訴葉棠嵐,是蘇惑不讓他說,想到這裡,楚烈解釋道:“葉首領,范德金重啟長生基因研究項目的事,是蘇惑的室友夏饒瀾意外發現了范德金的檔案袋,我們才知道的。”
他瞥了肖鶴一眼,繼續道:“我想,自從我來到S區見到范德金的那一刻,他就開始盤算長生基因研究項目的事情,但是一直苦於無法接近我。肖鶴受了重傷,給了他們鑽空子的機會,借著肖鶴的血,重啟了那個項目。”
“肖長官。”葉棠嵐愧疚地看了肖鶴一眼,又偷瞄了一言不發的楚菲,見她呆呆地看著楚烈,心裡莫名心酸。
“後來威澤明的把戲被蘇惑看穿,肖鶴便連夜離開了衛生部。”楚烈頓了頓:“肖鶴之所以沒將事情告訴你,就是因為苦於沒有證據。僅憑肖鶴被抽走的血,你不能拿范德金怎麽樣,他有的是理由掩蓋那件事。一旦打草驚蛇,想要抓住他的把柄,就更加難了。”
“原來是這樣。”葉棠嵐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眾人都知道我喜歡阿惑,她是唯一一個可以輕易接近我的人,她又出身於末圈。范德金能想出收買她的辦法,想必阿惑心裡也猜到了一些。”在別人面前一本正經地誇蘇惑:“後來,范德金用二圈十五棟的房契和一輛越野車當做禮物,威逼利誘,要求合作。”
“怪不得。”葉棠嵐這才明白,為何當時范德金要認蘇惑當乾女兒。
“所以,蘇惑答應了?”楚菲聽得認真,一個沒忍住,便問出了口。
楚烈沒看她,點了點頭:“她答應了,答應隔一段時間在我這裡取一次頭髮給范德金。威澤明疑心比較重,懷疑她弄虛作假,阿惑為了證明穩住他們,為了證明他們拿到的確實是我的頭髮,便讓我染了這個顏色。”
說完,伸手指了指自己粉色的頭髮:“自那以後,阿惑再沒有問我要過頭髮。”
正當楚烈打算繼續說下去,葉棠嵐想到什麽:“不對啊!韓秀君這幾天還給我說,蘇惑幾乎每天下午都會去找威澤明。”
“什麽意思?”楚烈眉頭一皺,她不會取自己的頭髮給威澤明,畢竟兩人的發色差距那麽大。那她每天下午見威澤明做什麽?楚烈聯想到這幾天蘇惑臉色蒼白,難道是……血?
威澤明換要求了,換成血或者是皮肉?她抽了自己的?
想到這裡,楚烈驚得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楚烈你怎麽了?”肖鶴見他面露震驚之色,有些不明所以。
“葉首領,我們明天必須離開。”楚烈看著葉棠嵐,不容置疑地道:“我們本想找到范德金的研究室再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你,但是他太狡猾了,不讓阿惑接近他。”
“……”葉棠嵐知道范德金一直不好對付。
“我決定帶著特訓部提前離開,我和阿惑都不在,他就會找肖鶴。”楚烈看向肖鶴:“只要你拒絕所有人靠近,范德金找不到可以研究的東西,狗急跳牆對你采取強硬措施的時候,就是葉首領出手將他們拿下的時機。”
“葉首領,這件事你不會不管吧?”肖鶴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管。”葉棠嵐總算是明白了,他們之所以瞞著她抓范德金的把柄,就是怕她和范德金是一夥的。想到這裡,葉棠嵐故意捉弄道:“不過,你們確定要信任我?說不定,范德金做的這些事,全都是我授意的呢?”
她的話音落下,楚烈冷哼了一聲:“就是因為你們區的前首領是這樣的人,所以我們才沒敢輕易將范德金給你的事告訴你。既然葉首領都這麽說了,說明你是值得信任的人。若你真的和前首領一樣,我有的是辦法取你的命。”
楚菲看著放狠話的楚烈,哦喲哦喲,這是她的弟弟嗎?二十年不見,變得好狠好帥好有氣質!深得她的心!
葉棠嵐見楚菲隱隱有些興奮,無奈地搖搖頭,楚菲真是……
“放心,明天早上,物資一定到位。”葉棠嵐抬起頭,交代道:“那麻煩楚長官,一定保護好特訓部的學員。”
“這是自然。”楚烈說完,起身打開門離去。
楚烈離開,楚菲立即解放天性,一把抓住葉棠嵐的雙肩,使勁搖晃道:“我看到他的改變,真的好欣慰。葉棠嵐,我都快興奮瘋了。”
肖鶴見狀,連忙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楚烈站在門外聽著楚菲的歡呼,煩躁的內心多了幾分糾結。楚菲,看來她真的很在乎他這個弟弟啊!
聽到開門聲,楚烈一個閃身,跑遠。
肖鶴打開門,瞧見外面空蕩蕩的,歎息了一聲:“楚烈,我希望你聽到,又不希望你聽到。”
為了這件事陷入糾結為難的人,不知楚烈一人。
楚烈想到剛剛葉棠嵐說過的事,匆匆回到三圈十六棟,卻發現蘇惑和宋橘子都不在。現在想來,他得有多遲鈍,才沒發現阿惑最近的異常。
就算范德金要隔一段時間才取一次頭髮,也不可能隔那麽長的時間。他明明看到她臉色一天比一天差,竟然還沒想到這種可能。
阿惑用自己的血代替了他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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