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沒那麽善良。”蘇惑翻了個白眼:“她一腳一腳踢在我身上,一巴掌一巴掌甩在我臉上,準備虐殺我的時候,我就想過,如果我能活著,等我傷好了就去弄死她們。”
“巧了。”宋橘子微微抿唇,瞬間開朗起來:“我看到她們把你按在地上的時候,也在想,她們死定了。”
“心有靈犀啊!”
“不是心有靈犀……”是我對你的疼惜,宋橘子沒將後半句話說出口,因為那句話,很容易讓人誤會。
“昨天,我恍惚看見你打女人了,哪天我惹你不高興了,你會不會打我?”蘇惑想起什麽,調侃道。
宋橘子臉色一黑:“我什麽時候打過你?連罵都沒罵過吧!”
“這倒沒有,我惹你不高興的時候,你都陰沉著一張臉,一句話也不說。不對,你平時都陰沉著一張臉。”
“你信嗎?我發怒的時候會吃人。”宋橘子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答應過蘇惑,不再冷落她,想著她是個傷患,多陪她聊聊。
有些時候,蘇惑的話題讓宋橘子很為難,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接。比如說,蘇惑說他老是陰沉著一張臉。讓他學楚烈那個傻大個,成天笑嘻嘻?不可能,他做不到。
“吃人?”蘇惑哭笑不得:“為什麽你總想著吃人?”
“因為好……”宋橘子急忙止住到嘴邊的話,話多必出錯,此時深有感觸:“因為好嚇人,這個最嚇人。”
“你真幼稚。”
“好了好了,我要去請假了。”宋橘子幫她上了藥,慌忙起身離去。
蘇惑望著他的背影,她又不吃人,慌張什麽?她望著空蕩蕩的房間,腦中想起昨天做的那兩個夢。小雨蒙和吳溟,為什麽會出現在自己的夢裡?
正當她陷入深思之中,屋外的鐵柵欄被敲響。蘇惑的第一反應是宋橘子回來了,轉念一想,他自己有鑰匙,幹嘛要敲門?她小心翼翼地打開第一道門,透過門縫看清鐵柵欄外的人,頓時開心起來。
“肖鶴肖鶴,我就知道你一定回來看我。”說著,忍著痛幫他打開門。
“你怎麽變成這樣了?誰欺負你了?”肖鶴端詳著眼前的人,許久,確認此人是蘇惑,才開口詢問,他昨夜睡得迷糊,並不知曉蘇惑受傷這事。
“自己摔的,嘿嘿。”
“自己摔的?”肖鶴看到臉腫得連他這個親朋友都不認識的蘇惑,責怪道:“還笑,都傷成這樣了還笑。”
“我不能哭啊!不然眼淚會把藥膏衝洗掉。”這是宋橘子說的,嘿嘿。
“就你歪理多。”
“嘿嘿。”蘇惑訕訕地笑著,無意間瞥見他身後的兩個大箱子:“你帶的什麽?”
“都是給你的,你讓個道,我給你搬屋裡去。”說著,趁著蘇惑讓路的時機,肖鶴搬起箱子往屋裡去,發現兩個箱子無法通過,隻好一個一個地搬。
蘇惑跟著肖鶴走進屋,見他搬箱子毫不費勁,心裡沒來由一陣羨慕:“要是我有你這樣的力氣,那該多好啊!”
肖鶴朝她笑了笑,那眼神仿佛在說這傻丫頭胡思亂想什麽呢?羨慕什麽不好,羨慕人家力氣大。女孩不該羨慕別人長得美嗎?她的腦回路實在清奇。
肖鶴將兩個箱子搬進屋,想要幫她擺好箱子的位置,發現衣櫃旁擺放好的玻璃罐,有些鬱悶:“蘇惑,你這裡怎麽會有玻璃罐?這個東西可不常見。”
“啊?呵呵……你別問了。”蘇惑怎麽能告訴他,這個玻璃罐是宋橘子去獸人佔據區找的呢?
“可是我……”
“你好奇心怎麽這麽重呢?”蘇惑岔開話題,待會兒是不是還要問,咦?你這裡怎麽多了一張床?咦?你衣櫃裡怎麽多了這麽多衣裳?居然還有男人的?咦?你家裡的男人是誰?
“我就是想問問……”
“你的問題太多了,別問,再問我跟你急。”
“好,不問不問。”肖鶴回過頭,看到多出來的床,張了張嘴,將所有的問題化成歎息:“快過來看看,我給你帶了什麽。”
“什麽?”蘇惑好奇地迎上來,見肖鶴打開其中一個箱子:“哇,你給我帶了橘子罐頭?”
“對,這個放了糖,是甜的。”
“哇~”蘇惑翻翻找找,除了橘子罐頭,還有其他各種肉類的罐頭:“肖鶴,你對我是不是太好了?”
“還有呢!”肖鶴打開另一個箱子,示意她看。
“一箱子衣裳?”蘇惑的眼睛再次釋放異彩,她抓起衣裳看了看,所有的衣裳都偏大,沒有宋橘子找的合身。
“這個……”肖鶴撓了撓頭:“首領通知我的時候,已經是深夜,L區的商鋪已經關門,而且第二天清晨就得出發,我想著,現在已是秋季,冬季快來臨了,怕你沒有厚衣裳,隨便在家裡找了幾件適合你的,你別嫌棄。”
“所以,這兩個箱子裡的東西,是你連夜收拾出來的?”
“不然我也沒時間啊!”
蘇惑一陣感動,上前抱了抱肖鶴,感歎道:“你好像我阿爸啊!”
“為什麽?”
“因為你對我很好。”
“啊?”肖鶴不知道她這是什麽想法,解釋道:“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好,不僅僅是因為親情,還有可能是友情或者愛情。”
“那你對我好,是出於什麽感情?”
“可能……”肖鶴皺了皺眉:“是友情,剛開始覺得你很神秘,後來覺得和你相處很簡單,你總給我一種親切的感覺。”
“有可能,我是你阿媽。”
“蘇惑,你給我死遠點兒。”肖鶴一惱,她竟然還拿自己開玩笑。
“嘿嘿。”
“你阿爸對你很好嗎?”肖鶴見她提起,不由得好奇她的阿爸是個什麽樣的人。
“我不知道,我從沒見過他。”
“那你……”沒見過,還這麽信誓旦旦。
“潛意識裡是這麽想的,阿爸應該會對女兒很好。”
“既然這樣的話,我就勉為其難當你阿爸吧!”肖鶴想到蘇惑剛才開自己的玩笑,也拿這事調侃。
“你這個不孝子,竟然這麽和你阿媽說話?”
“你這個不孝女,有你這麽對你阿爸的嗎?”
“肖鶴,算你狠。”
“彼此彼此。”
“切~”蘇惑輕哼了一聲,她曾猜測,宋橘子是不是她的阿爸,但人家不僅否定了,還信誓旦旦地說他沒結過婚。肖鶴更不靠譜,楚烈?可能性幾乎沒有。難道是蘭岸?他最老成,也最深藏不露,或許是他也不一定。
耶嘿~蘇惑想到自己很有可能是L區首領的私生女,心裡竊喜著竊喜著,便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怎麽了?”
“我覺得自己很有可能是你們首領的私生女。”蘇惑倒也不藏著掖著,想什麽說什麽。
“你怎麽見誰都想認人家當阿爸?”
“或許……”蘇惑笑不出來了,她很想知道阿爸是個什麽樣的人,明明記憶裡沒有任何關於阿爸的回憶,卻對一個素未謀面的人有這麽深的執念。
為什麽她醒過來沒有看到阿爸?阿媽這麽厲害,阿爸會很弱嗎?他去了哪裡?他是人類還是獸人,是長生者嗎?為什麽從沒有出現過?
“蘇惑,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
“那我送你。”說著,蘇惑上前幫他打開門。
肖鶴走出門,朝她揮了揮手,示意她進屋待著,便轉身離去。蘇惑看著他離去,視野裡卻出現另一個人的身影,宋橘子與肖鶴相對而來。兩人打了個照面,互瞥了一眼後各自離開。
蘇惑慌忙鑽進屋,心臟撲通撲通,怎麽有種被捉 奸的感覺?
等到和男人擦肩而過,肖鶴才敢回頭看他一眼,剛才互瞥時,覺得他眼神過於凌厲,甚至帶著些敵意。可是……肖鶴不可思議地看著那個男人走到末圈十八棟,打開門走進去,難道他就是另一張床的主人,他和蘇惑是什麽關系?那些玻璃罐是他弄的?
他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帶著一系列的疑問回到三圈十七棟,蘭岸正坐在園中喝著早茶,看見肖鶴回來,頭也不抬地問道:“又去找蘇惑了?”
肖鶴腳步一頓:“首領為什麽這麽關心蘇惑?”
“你的朋友,自然值得我關心。”蘭岸輕笑一聲,將手中的杯子放在桌上:“你別多想, 我對你沒有任何想法。”
肖鶴被蘭岸說中心中所想,一陣無奈,首領總是對他展現出過分的關心,讓人不想歪都難:“蘇惑摔傷了。”
“她可不是摔傷的。”蘭岸說著這話時,眼底快速閃過一絲陰鷙。
肖鶴想了想,蘇惑是不想讓他擔心,這才騙了他。蘇惑受傷這事,看來首領早就知道了,可為什麽昨晚他沒給自己提起,也對,他也不是什麽事都告訴自己,何必糾結此事?
“她傷得挺嚴重,臉都腫了,我看到她的時候,差點沒認出來。”肖鶴見蘭岸表情有些陰沉,連忙說道:“她好像並沒有因為這件事沮喪,很堅強。”
“她一直很樂觀。”
“首領,你和蘇惑很熟嗎?我怎麽覺得你好像很了解她似的。”
“不熟,見過幾面,看面相。”蘭岸見肖鶴不信,補充道:“她畢竟是女長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