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傍晚,夜幕剛剛降臨,喜來挑水往回走。剛走到家門口,發現自家門口放著一個棉被包著一團東西。
一看這團東西,他馬上條件反射似的躲開,不用打開,他也知道裡麵包裹的是什麽,這又是誰?故意把孩子丟棄在他家門前?喜來這次多了個心眼兒,他想了一辦法。
他把水先倒進水缸裡,然後,繼續去井房擔水。等到他回來時,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這次他再看,孩子依然原封不動的還在那裡。他回去把水倒進水缸裡,然後跟三嬸說明了一下,然後,回裡屋裡取了一個手電,他偷偷地潛伏地一個隱蔽位置偷偷地觀看著,他心說丟棄孩子的人一定是在附近近距離地觀察著,我就不相信自己的孩子無人管無人問,她(他)就會不心疼。
一個小時的時間過去了,依然沒人現身。他有些餓了,正想回去拿個乾糧吃,忽然一個高大的黑影出現了,先是探頭探腦地東張西望,並沒急於奔孩子而去。喜來心說只要他抱起孩子,他就飛奔過去,看看是何許人也!
他屏住呼吸認真觀察著,黑影還是站在原處沒動。喜來心說不用你不動,等到孩子餓了就會哭,孩子一哭我看你過去不過去。果然,沒過多久,孩子開始鬧起來,奇怪的是只聽到啊啊地喊,並沒有聽到哭。
只見那個高大的黑影開始向孩子那邊移動了,喜來此時的心都蹦出嗓子眼兒了。喜來也悄悄地慢慢地向那邊移動著,只等瞅準時機衝過去,將那個黑影抓獲。他已經謀劃好了,一但將其抓獲,將把他扭送到派出所去。
越來越近了,黑影在逐步接近小孩。喜來越發緊張。
“喜來呀!喜來!快救救我!”
一個女子向他求救,他仔細聽了聽,是蔣梅,她又怎麽了?來得這麽不是時機呢?黑影聽到喊聲立即縮了回去,喜來顧不上蔣梅,直接追了過去,而這時候的蔣梅正好走到孩子身邊,被孩子跘了一下,險些跌倒。
蔣梅低頭一看是孩子,連忙喊起來:“喜來!快來呀!這是什麽?”
喜來正追著起勁兒,可那個高大的身影跑得飛快,喜來能夠判定出這人是個男的。喜來跑著跑著,迎面一輛車開過來,燈光晃得他什麽也看不見,他躲在一旁,向前看著,黑影竟然消失了。
喜來沮喪地往回走,這個時候,蔣梅已經抱起了孩子,孟二柱追過來,看到蔣梅抱個孩子,酒居然醒了一大半,也好奇地看著。
“喜來!看看這是怎麽回事?”蔣梅看到喜來過來了,連忙問道。
孟二柱一蔣梅“喜來!喜來!”地叫,就氣不達一處來,罵道:“喜來(學著蔣梅,故意把嗓子勒細)叫得這個親!想起野、野漢子了?這個崽子是不是跟野漢子生的呀?”
“放你娘的屁!你特麽那個二崽子剛兩個月!”蔣梅罵道。
喜來納悶了,心說以前孟二柱是怕蔣梅的,現在怎麽又調過來了?心說真應了那句話了世態變遷,滄海桑田呀!
“孟二柱!長本事了?學會打老婆了?”
孟二柱一聽,喜來衝自己來了,就說道:“你、你管得著嗎?俺、俺自己的老婆,想怎麽打就怎麽打!有人想打還沒有呢!”說完,準備跟喜來動手。
喜來靈機一動:“喲!你們怎麽把孩子抱這來了?孟二柱!還不趕緊抱回去!”
“這不是我們的孩子!”蔣梅連忙辯解。
“是呀!這怎成了我們的孩子了?”孟二柱也辯解著。
“那是誰的孩子?”喜來明知故問。
“我怎知道呢?快走吧!別賴上!”說完,孟二柱撒腿就跑。
喜來心裡憋不住笑。
孟二柱並沒有遠走,而躲地暗地,觀看這裡的動靜。
“喜來!這到底怎麽回事?”蔣梅看到喜來追那個黑影了。
喜來就把自己門前出現這個孩子的情形前後說了一遍。
蔣梅馬上醒悟:“喜來!不用說,這又是誰有意丟棄在你門前的!像放羊一樣,放兩隻也放,放一群也是放!”
喜來無可奈何地說:“這人怎麽都這樣呀?自己生的孩子不養!扔給別人!”看到孩子鬧得厲害,連忙說:“快抱屋裡去吧!”
到了屋裡,打開棉被,屋裡的人都驚呆了,因為這個孩子看起來足有四個月大了,和周廣生的周可心簡直太像了,也只是會啊啊地喊,不會哭。啊啊地喊得嗓子都啞了。
喜來根據以往的經驗,這個孩子應該是餓了。剛好蔣梅有吃奶的孩子,她不由分說,解開懷開始給孩子喂奶,孩子雖說已經四個月大了,但卻不會吃奶,不會吮吸。這讓他們覺得非常奇怪,這個孩子這麽大了,居然不會吮吸。
無奈, 蔣梅隻好把奶水擠出來,滴在他的嘴裡,這才勉強吃進一些。
蔣梅走後,喜來與三嬸兩個人又犯了難。剛說沒有吃奶粉的孩子,這又來了一個。喜來起身出去買奶粉。還好,現在去個體商店,即使是夜間,也能買到東西。喜來買了一袋奶粉回來。
當他走到魏蘭家門前時,隱隱約約地聽到裡面有女人的哭聲。他想湊近聽一聽,可一隻大黃狗向他撲來,他連忙退了回去。
回到家裡,喜來與三嬸開始犯愁,喜樂剛大一些,這又來了一個,這個孩子看起來不是正常孩子,難道是誰家看這個孩子這樣才扔的嗎?這點與三嬸的意見一致,看來應該如此。喜來躺在炕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他這次撿到這個孩子的心情特別沉重。
正常的孩子養起來都難,如果再是個智障,那就更加難上加難了。智障,不光是小時候難扶養,就是長大了,也是個沉重的負擔。
“喜來!我怎麽看著這個孩子和周廣生家的可心這麽像呢?”三嬸忽然問道,看來三嬸也在想這個問題。
“娘!能不能是秦秀娥生的呀?不會吧?”
三嬸被喜來的話給逗笑了:“其實女人懷孕是瞞不住的!秦秀娥根本就沒懷孩子!怎麽會是她的呢?”
“能不能是她妹妹生的呢?”喜來想了想,很快做出否定,因為她根本就沒有妹妹。越想越覺得這個孩子和周廣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想著想著,又怎麽也聯系不上。
天快亮了,喜來才迷迷糊糊地睡著,覺得剛睡沒多大一會兒,就被女人叫嚷聲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