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的車是一輛28,即二十八馬力的拖拉機。老馬給喜來一個優待,讓他和老劉坐到了車的駕駛室裡。其他人則是上了後面的馱車上,馱車上還放著一個油桶。
車啟動之後,老馬開著車並沒有直接奔東南的前山,而是朝著相反方向駛進。
這讓喜來很是納悶,正在問,老馬大聲說著:“去油庫!”
到了油庫院裡,老馬直接開到了油灌跟前,老馬去了辦公室。不一會兒,穿著一身勞動服的放油的出來了,讓喜來奇怪的是那人並沒有放油,而站在那裡等著什麽。
老馬衝車上招著手,喜來和老劉並不解,兩個互相看著,老劉很快明白了,對喜來說:“老馬應該是招呼你呢?”
盡管喜來有些納悶,可還是跳下了車,向老馬的方向走去,而同時,老馬也向他的方向走過來。
老馬走到喜來近前,陪著一副笑臉,笑容極其燦爛,這是與老馬相識以來,最為親切的笑容,隨即,有些難為情地說道:“能不能借我二十塊錢,到了前山我就立馬給你!”
喜來聽後,毫不猶豫地掏出那二十塊錢,遞給了他。
很快,加油的就把老馬的油桶加滿了,而隨即,老馬拿也一根管,插入到油桶裡,很快,油被吸上來,流入加油筲,然後,老馬又用加油筲加入車裡。
二十八上路了,直奔東南的前山。
雖說車很顛簸,但喜來卻絲毫也感覺不到。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喜樂。他從車窗裡向路兩旁望去,想象著喜樂如何被他們捆著,被裝進麻袋裡,像對待一個小豬崽一樣,喜樂在裡面蜷縮著,想著想著,喜樂心裡萬分難過,甚至想哭。
車進了前山,已經是黃昏時分了。
前山同後山相比,是兩個完全不相同的概念。後山是一個鎮,雖規模比不上欣榮鎮,稱其量算得一個大屯子,後面的山已經完全就成了耕地;而前山才真正稱得上是山,進了前山地界,一望無際都是樹,到了這裡,給人的感覺一年四季極為分明,前山林場場部也只不過是一個村落而已。喜來並沒有來過這裡,只是聽別人說過而已。
現在的深秋時節,給人的感覺極為肅殺,白樺、柞樹、松樹等各種植被沒有落葉的修飾,露出本來面目。
喜來來這裡還是頭一次,因而,對這裡的路況並不熟悉,只能任憑著老馬的車載著。令人奇怪的是進到了山裡,車還在一路奔馳,按道理應該是到場部了。想到這兒,喜來問道:“這怎麽還沒到場部呢?”
“先把他們送到地方!然後,咱們回場部!”
天眼看著黑下來,進入到一片深山老林之中,二十八才從公路拐入一條土路。劇烈地顛簸一陣之後,喜來望見一個院落。這個院落地處山林之中,顯得極為隱蔽,只有到了近前,才能發現。
二十八並沒有開進院子,而停在了院外。熄了火,老馬高喊著:“到地方了!都下來吧!”車上的人,包括老劉,這才慢吞吞地從車上跳下來。
老馬看看喜來,說道:“兄弟!你也先下來吧!活動活動!”
喜來下來,感覺都不會走路了,四肢完全不受自己支配了。
“兄弟第一次來這裡吧?”
喜來點了點頭,說道:“可不是嘛!”
這時候,兩名壯漢迎了出來,和老馬打著招呼,老馬把老劉叫過來,指了指其中一名壯漢說道:“這位是老鄭!以後大家都歸老鄭管理了!老劉過來!”老劉美滋滋過來,
老馬拉著老劉,說,“老鄭!這是老劉!你們有事多多溝通!”老劉和老鄭握了握手。 隨後,老馬說道:“老鄭!跟大家說幾句吧!”
隨後,老鄭清了清嗓子,向眾人高喊著:“我是老鄭!以後這些天我就和大家一起共事了!這樣吧!大家一路辛苦了!有事兒的先辦事,沒事的,快進屋!進屋暖和暖和!”
老馬走到老鄭跟前,又指了指喜來,小聲說了些什麽,老鄭直勁點頭。隨後,老馬又對喜來說道:“大家方便方便去吧!要是小解就在外面就行!大的,去院裡的廁所!”說完,直奔這裡的廁所而去。
喜來一看,這夥人小解的多,完事之後,都隨著那兩名壯漢往裡走。喜來本不想進去的,壯漢看著他,說道:“還愣著幹什麽?你也進屋暖和暖和吧!你和老馬也得吃完飯走!”
喜來一想也是,自己吃不吃無所謂了,老馬既然是給朋友找人乾活的, 他這位朋友決不能讓老馬就這樣空著肚子走。自己也將和老馬一起繼續蹭飯。
想到這兒,喜來也和他們一同進了院子,院子裡堆著一堆的木頭,還有一輛東方紅拖拉機,房前還堆滿了木頭柈子,喜來心裡這裡要燒柴應有盡有。喜來又打量了一排房子,房子座北朝南的,然後,進到屋裡。屋裡已經漆黑一片,點了兩支蠟燭。
進到屋裡,先是一個廚房,整個房間設置跟東北當時的人家沒什麽兩樣,只不過灶台比普通人家大而已。
乾活的人們都各自背著自己的行李走了進來。他們按照老鄭的吩咐,把行李放在炕上。
老鄭來到喜來跟前:“兄弟!坐到炕上休息一會兒吧!吃完飯就跟著老馬回場部吧!”
“不用客氣!你去接待其他人吧!我這裡好說!”
喜來過來跟老鄭說著,老鄭把喜來按到了炕上,說道:“快上炕上吧!暖和暖和!”
“不冷啊!”老鄭越是客氣,喜來越是覺得不舒服,隨後,沒有再說別的,坐到了炕上。
老鄭喊道:“大家準備吃飯吧!”
倒是喜來這裡恨不得馬上走,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還是不見老馬回來。這時候,外面二十八響了起來。喜來納悶,連忙問道:“二十八怎麽響了?”說著,喜來起身向外走,想去到外面看個究竟。
“啊!是這樣!老馬怕車涼了不好啟!”老鄭解釋著,邊說邊把喜來按到了炕上。
喜來越想越不對勁兒,起身要往外走,被老鄭一把按到了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