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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末日前三天》四百九十七:危機解除四
青陽宗高手眾多。

 門中長老,共有七人。

 懷凌波的實力高深,在青陽宗中,可以排進前三。

 陳行烈身為青陽宗的內門弟子,當然認得懷凌波,卻從未跟這個女人說過話。

 宗門等級森嚴。

 一個普通的內門弟子,根本就沒有機會出現在長老面前。

 往日無冤,近日無仇。

 可是,這青陽宗長老懷凌波,張口就是欺師滅祖,閉口就是背叛師門。

 這分明安插罪名的方式,根本就是故意找茬。

 堂堂宗門長老,不惜自降身份,跟一個內門弟子過不去,親自出面來找茬,顯然是另有所圖。

 懷凌波肯定不是為了給徒弟藍澤天報仇而來。

 對於青陽宗高手而言,門中弟子都是蠱蟲,就應該自相殘殺,死了的都是廢物,活下來的才是好弟子,懷凌波又怎會為一個廢物報仇?

 至於懷凌波圖謀的到底是為了什麽……

 陳行烈懶得去猜。

 大不了直接誅殺,一了百了。

 陳行烈第一時間就摸出了菊花箭符,準備先把她射爆,一劍斬了再說。畢竟剛剛一口吃了好幾顆補氣丹,現在藥效爆發,整個丹田都脹得很,滾滾氣血不斷翻湧,甚至有一種會被撐爆的感覺。

 不過,陳行烈轉念一想,暫且按耐住了殺機。

 “要是現在就殺了懷凌波,本座很虧!”

 “誅殺懷凌波,會引來青陽宗高手,一起圍攻本座,到時候本座還怎麽完成‘一劍出青雲’的系列任務?”

 “很快,三大宗門就會突襲青雲城,圍攻青陽宗。”

 “到了那一日,本座再殺她也不遲。”

 陳行烈捏著菊花箭符,手掌暗藏在衣袖中,隨時準備出手,真要是被逼急了,管她三七二十一,直接射爆。

 至於懷凌波所說的欺師滅祖,背叛師門……

 青陽宗是魔道宗門,門中弟子盡是一些邪魔外道之輩。

 青陽宗弟子除了修煉青陽宗本門法訣之外,其他各種稀奇古怪的法訣層出不窮,只要是他們用得上的,就全都會練一練。

 這樣的事情從來不會有人管。

 如今,修煉不屬於青陽宗的法訣,竟然也算是欺師滅祖?

 哪怕在正道宗門,講究禮法規矩,門中弟子修煉不屬於師門的法訣,最多也就是違背了某條門規而已,跟背叛師門四字,毫無關聯。

 好大一口黑鍋!

 在陳行烈看來,簡直就是個笑話,毫不在意的說道:“這是家傳劍訣。”

 虛空凝劍訣!

 這是上界女帝,憑著絕世天資,自創而成,賴以威震上界,鎮壓一方仙國。

 陳行烈覺得,這是自家老婆創出來的劍訣,理所當然,屬於家傳法訣。

 懷凌波卻覺得陳行烈是在忽悠她,冷冷說道:“你江都葉家,充其量不過是郡中望族,哪怕在江都郡,也只是三流的武道世家而已。葉家要是存在著這樣的劍訣,早已威震天下,你又何必來我青陽宗,拜師學藝?”

 江都葉家?

 本座姓陳,跟葉家有何關系?

 陳行烈眼神一凝,想起來了。

 記憶當中,母親是江都葉家的世家小姐,父親則是一介寒門書生,寒窗苦讀十余年,金榜題名,得了殿試第二名,中了探花,做了大亁皇朝的高官,跟母親也算是門當戶對。

 可惜,陳探花為人剛正不阿,鐵骨錚錚,得罪了大亁皇朝的權臣,最終被罷官,氣得臥病在床,英年早逝,留下一對孤兒寡母,只能去投靠江都葉家。

 過不得幾年,陳母因思念丈夫,鬱鬱而終。

 外祖母慈祥善良,非常寵愛陳行烈,一不小心就把外孫給寵壞了,紈絝至極,隻懂得吃喝玩樂,既不肯子承父業好好讀書,又不肯好好修煉葉家的武道法訣。

 當葉家大劫臨頭的那一天,手無縛雞之力的陳行烈只能抱頭鼠竄,逃到幾千裡外的青雲城,拜入青陽宗做弟子,想著修煉有成以後,再去報仇雪恨。

 可過不得十天半月,他又覺得報仇這件事,實在太艱難,甚至連自己都會死,於是漸漸忘卻了此事,畢竟好死不如賴活著。

 這段記憶,原本已經很模糊。

 如今,懷凌波提起江都葉家四字,陳行烈才算是記起來了這段往事。

 “這是陳家的家傳劍訣,名為虛空凝劍。”

 陳行烈隨口敷衍了一句,並未將這個青陽宗長老放在眼中。

 “陳家的虛空凝劍訣?”

 懷凌波半信半疑,卻依舊滿眼期待,語氣也變得急促起來,急忙追問道:“你可有秘籍,是否帶在身上,快給本長老看看。有些秘籍裡面,錯別字很多,修煉的時候,要是沒有前輩高人來指點指點你,難免會走火入魔……”

 懷凌波表面上說要看秘籍,說要指點陳行烈,實際上是覬覦陳行烈的虛空凝劍訣,要搶奪秘籍。

 虛空凝劍訣這樣的天階功法,舉世罕見。

 世間誰不想要?

 不過,誰想要秘籍,首先先得問一問陳行烈手中的大寶劍,以及菊花箭符。

 “不如,我現在就斬出一劍,給長老觀摩觀摩?”

 陳行烈抬起手中大寶劍,眼裡閃過一絲殺機,心中歎道:“本座不想殺你,可你要是見識了本座的手段以後,還對本座糾纏不清,那就是自尋死路,怪不得本座!”

 懷凌波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問道:“莫非,你想要殺我?”

 一種武道強者的凜然氣息,陡然出現在懷凌波身上。

 這女人周身罡風滾滾,呼呼作響,把周圍雨水吹得粉碎,化作滾滾濃霧,猶如一層輕紗。

 雨霧輕紗中,有一道通體雪白的猛虎虛影,隱隱可見。

 這隻雨霧裡的雪白猛虎,就是武道氣勢去偽存真之後,顯化出武道異象。這意味著,懷凌波是武道十境當中,第六境,藏真境的高手。

 此刻,懷凌波把一身武道氣勢傾瀉而出,只為了以勢壓人,震懾陳行烈。

 周遭眾人,嚇得膽戰心驚。

 唯獨陳行烈,對此無動於衷,眼中只有漠視。

 藏真境高手又如何?

 飛虹宗那個鬥篷人,流沙宗長老韋刑,也是一個藏真境的高手,很囂張。

 韋刑的墳頭,是否已經長出了草?

 陳行烈心中冷笑。

 這個時候,先前吞入腹中的補氣丹,藥力爆發至巔峰。

 陳行烈丹田裡的氣血,再也壓製不住。

 要是繼續強行壓製,極有可能會被洶湧澎湃的氣血,撐爆丹田!

 “長老,請看此劍!”

 陳行烈手持大寶劍,運轉虛空凝劍訣,身上劍意,猶如白雲青天,無瑕無垢……

 陳行烈體內遠超開脈境的武道氣血,全都灌入了大寶劍,毫無保留,整個丹田為之一空。

 絕世劍光,衝霄而上。

 劍氣裂開雨幕,斬入雲層,刺穿了一個缺口。

 一束陽光,順著雲層裡被劍氣洞穿的缺口,照了下來,落在陳行烈身上。

 李青蓮跟著師飛羽,早已趕了過來,此刻正一左一右,站在陳行烈身旁。李青蓮仰望蒼穹,眼中滿是驚歎。師飛羽原本一直在緊握拳頭,體內氣血滾滾運轉,隨時準備跟著陳行烈一起赴死,此刻已不由自主的把拳頭松開。

 暴雨傾城。

 唯獨陳行烈周圍,陽光燦爛。

 轟隆!

 空中雷聲炸響。

 雲層缺口處,雷光亂竄。

 滿天烏雲急速變薄,變淡,雨勢驟減,陽光由陳行烈站立之處,朝周圍急速擴散,頃刻間照亮了東港,青雲城,高山遠水……

 這一幕,嚇壞了所有人。

 上界女帝的劍訣,在下界這片天地裡,震懾蒼生。

 今天暴雨驟降,雷雨傾盆而下。

 烏雲蔽日,大雨遮天。

 這一劍的光華,照亮了整片天空,切開遮天雨幕。

 陳行烈一劍開天!

 如此手段,誰能擋得住?

 “這一劍,如何?”

 陳行烈垂下大寶劍,語氣淡漠。

 懷凌波滿眼驚懼。

 區區一個內門弟子,怎會竟擁有這樣的手段?

 年紀輕輕,怎會有這樣的實力?

 這一劍,覆雨翻雲,連天都斬得開。若是斬在身上,哪裡還有活路?

 藏真境的實力,無法給予懷凌波足夠的安全感。

 懷凌波眼神戰栗,悄然往後退了好幾步,看了看陳行烈手中的大寶劍,心有余悸,強顏歡笑的說道:“很好!你這家傳劍訣,修煉得很好!完全……完全不需要其他人來指點你。”

 雨後初晴。

 懷凌波覺得陽光格外刺眼,清風徐來,吹過懷凌波徐娘半老的臉龐和身體,她隻覺得渾身上下,泛起一陣陣寒意。

 這一刻,懷凌波身上的白虎虛影消失無蹤,先前興師問罪的氣勢已是蕩然無存,再也沒有了搶奪劍訣的想法。

 陳行烈滿眼戲謔,問道:“懷長老真的不指點指點嗎?”

 懷凌波果斷搖頭拒絕,說道:“過兩天,就是青陽宗的弟子評定之日。以你這一劍的實力,遠在宗門裡那些真傳弟子之上,等到評定那一日,我必定會向宗主建議,破格提升你,讓你成為我們青陽宗第八位長老。”

 對於青陽宗長老的位置,陳行烈沒有半點興趣。

 青陽宗都要滅了。

 別說是做長老,哪怕是宗主之位,陳行烈也不放在眼裡。

 陳行烈把大寶劍收入衣袖,敷衍道:“既如此,那就多謝懷長老了。”

 懷凌波這才松了一口氣,嬌笑道:“你我同門一場,理當相互提攜。”

 陳行烈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笑者無意,看者有心。

 懷凌波看得眼睛都直了。

 這樣的容貌氣度,這樣的笑容,何止是青雲城第一美男子,簡直是大亁皇朝第一美男子!

 懷凌波不由得心花怒放,意味深長的說道:“以前,你只是青陽宗的內門弟子,對於青陽宗長老的業務范圍,只怕不太了解。你要是有時間,隨時可以去青雲峰找我交流,本長老必定會掃榻相迎……記住哦,是掃榻……”

 懷凌波媚眼如絲,把掃榻二字,說了兩次。

 掃榻,意思就是打掃床榻。

 這是要陳行烈跟她去床榻被窩裡交流。

 陳行烈眼中帶著一絲厭惡,擺擺手,直接拒絕,道:“這種事,就不必了。”

 懷凌波走上前去,做出一副煙視媚行的姿態,嬌滴滴的問道:“難道本長老不美嗎?”

 “美。”

 陳行烈點頭表示認同,又搖頭歎道:“可惜,本座聞不慣你這一身風塵味!”

 風塵味!

 風塵女子身上的氣味,就叫風塵味。

 懷凌波氣得渾身發顫,覺得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很想殺了陳行烈泄憤,卻深深忌憚著陳行烈的實力,心中回味著剛剛那一劍的光華,認為陳行烈的實力要比她強了太多,真要打起來,必死無疑。

 “哼!”

 懷凌波臉色鐵青,轉身就走。

 四周鴉雀無聲。

 甄英雄與甄豪傑愣愣的站在一旁,仰頭看著空中旭日,呆若木雞,甚至忘記了溜須拍馬,沉浸在陳行烈剛剛那一劍的威勢當中,一直沒有回過神來。

 千余外門弟子驚得目瞪口呆。

 場面一陣沉默。

 這個時候,院中那些躺在地上,身受重傷、暫時還沒有斷氣之人的哀嚎和呻吟聲,就顯得尤為清晰和刺耳。

 陳行烈環視四周。

 哀嚎的內門弟子,有十幾個。

 其中,有一人,陳行烈印象有些深刻。

 “固紳?”陳行烈凝神想了想,終於是記起了此人的名字。

 固紳捂著被切開的肩膀,五指像鐵鉤一樣死死扣進肉裡,奄奄一息的說道:“饒命……陳師弟饒命啊!我只是,只是搶了你一個女人……女人如衣服,我可以賠你十個……一百個……女人而已,我罪不至死啊。”

 陳行烈點頭想了想,冷然問道:“照你這麽說,還真是罪不至死,那我是不是要補救一下?”

 補救?

 固紳眼中滿是驚喜,問道:“陳師弟,你是打算給我療傷嗎?”

 院中一片狼藉。

 內門弟子們掉落的刀劍兵器,隨處可見。

 陳行烈走到一柄長刀旁,停下腳步,隨即抬起一腳,踹在刀柄上。

 嗖!

 長刀離地飛起,從厲寺咽喉處斬過。

 “本座這個補救,你滿意了吧?”

 陳行烈走至固紳身邊, 語氣溫和,笑容和煦。

 “你……你這哪裡是補救,你這是補刀啊。”

 固紳哀嚎著,脖子一歪,氣絕身亡。

 周遭重傷倒地之人,嚇得趕緊忍住了呻吟聲,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一個個噤若寒蟬。

 院中寂靜無聲。

 終於清淨了。

 陳行烈站在燦爛的陽光下,極目遠眺,打量著遠遠近近的高樓,心中明白:塗山宗、金剛宗、玄歸宗這三大宗門之人,以及大亁皇朝的探子,肯定在樓中觀望。

 “本座一劍開天,大雨轉晴,高樓裡那些人的表情,應該很精彩吧?”

 “三大宗門,皇朝大軍,七日之後,圍剿青陽宗!”

 “本座……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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