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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末日前三天》五百零四:中級強化劑四
“鳳凰涅槃經!”

  “此人連鳳凰涅槃經都知道!”

  “我跟他,到底是什麽關系?”

  趙雨夢水漾漾的眸子裡,目光已經呆滯,驚得連指尖都輕輕一抖。

  叮!

  琴弦震顫不休,語音不絕。

  “仙子莫慌。”

  陳行烈站在門口,笑問道:“何不請我進去坐坐?”

  “請。”

  趙雨夢怔怔的點點頭。

  陳行烈緩步走入宮門,來到海棠樹下,隨意拿起古琴,沒有坐凳子,直接在那張原本用來擺琴的桌子上坐了下來,敲著二郎腿,把古琴擺在腿上,隨手撥出幾個音符……

  “這一曲《幽蘭操》裡,你最喜歡的,還是這一段嗎?”

  陳行烈單手彈琴,另一隻手,則藏在衣袖之內,掌中握著那塊推倒之符,一直沒有松開。

  小心駛得萬年船!

  根據趙雨夢目前的反應來看,多半已經被忽悠住了。

  不過,這女人非常聰明,很不好騙,若是被她看出了什麽蛛絲馬跡……

  不可大意!

  千萬不能陰溝裡翻船!

  陳行烈又彈出一曲,問道:“這一首《鳳鳴曲》裡,你最不喜歡的,是否還是這幾個音符?”

  幽蘭操!

  鳳鳴曲!

  趙雨夢隻覺得喉嚨有些發乾,問道:“你……你怎麽知道我的喜好?”

  陳行烈唏噓道:“故人相見不相識啊!”

  趙雨夢打量著眼前的少年,目光輕顫,睫毛輕輕抖動,問道:“我們,到底是什麽樣的故人?”

  陳行烈語氣溫潤,說道:“你曾經對我說:你不會告訴我,下一個輪回你會在哪裡,叫什麽名字。讓我永遠都找不到你,可得不到的,卻最想要。這樣一來,我就會永遠記得你。”

  趙雨夢驚呆了,心亂如麻。

  “朱兒,恭喜你。如你所願,本座永遠都記得你。”

  陳行烈撫摸著琴弦,嘴角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趙雨夢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簡直不知道該怎麽去組織語言。

  “這……這……”

  趙雨夢深吸一口氣,皺著眉頭,問道:“為何我對你,完全沒有半點印象?”

  陳行烈神態如常,淡然說道:“此事,就是鳳凰涅槃經的致命弱點……”

  趙雨夢皺眉不語。

  陳行烈壓低聲音,念了幾句鳳凰涅槃經裡的口訣,又說道:“正是這個致命弱點,導致你每一次轉世重修,涅槃輪回之時,都會遺失很多記憶,讓你隻記得那些修行之事,把滾滾紅塵裡的朝朝暮暮,忘得一乾二淨。”

  趙雨夢眼神深沉,暗想道:“鳳凰涅槃經無人知曉,世間只有我一人修煉……可是,這個陳行烈,卻連修行口訣,都能背誦出來!”

  時至此刻,趙雨夢對陳行烈的話語,已經信了九成九。

  不過,她心中還是存有一絲疑惑,問道:“遺忘紅塵,真的算是弱點嗎?”

  陳行烈仰望著空中明月,歎道:“紅塵煉心啊!”

  趙雨夢雙眸一凝。

  她知道,武道之路越是往上走,心境就越是重要。

  修煉鳳凰涅槃經,會在轉世重修之時,遺忘紅塵之事,喪失了紅塵煉心的功效,豈不就正最致命的弱點?

  “你……你。”

  趙雨夢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丹唇輕啟,道:“這一世,我們還是第一次相見,此前素不相識,你又怎麽會知道,我身上有一顆紅痣?”

  陳行烈笑了。

  這雨夢仙子,還真是謹慎啊。

  哪怕本座連修行法訣,都一句一句的背誦了出來,她竟然還是不肯完全相信本座。

  陳行烈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直視趙雨夢水漾漾的雙眸,淡淡說道:“朱兒修煉了鳳凰涅槃經,每一世輪回,左肋都會有一顆紅痣。當你突破武道十境,修至陸地神仙境界,紅痣會演化成一幅鳳凰道紋……”

  趙雨夢眼神一沉,低聲問道:“那鳳凰道紋,好看嗎?”

  “好看是好看,不過……”

  陳行烈輕歎一聲,又道:“鳳凰道紋之上,蘊藏著南明離火,有些燙手。”

  這……

  燙手?

  他肯定是摸過,才會這麽說……

  真不要臉!

  真是個好色之徒!

  趙雨夢芳心一顫,眼中閃過一抹羞惱,恍然間又低下頭去,拿走了陳行烈手中的古琴,悄聲說道:“陳……陳郎。朱兒給陳郎彈奏一曲,算是慶祝我們久別重逢,可好?”

  “好。”

  陳行烈點點頭,把推倒之符收了起來。

  成了!

  這一場忽悠計劃,大功告成!

  陳行烈神清氣爽。

  趙雨夢拿起古琴,輕輕的擺在膝上,抬起纖纖玉指,正要彈琴,宮闕高牆之外,卻響起一陣破空飛馳的聲音。

  “何方狂徒,竟敢妄闖我金剛宗。既然來了,那就把命留下吧!”

  “雨夢仙子!本宗主來也!”

  “我金剛宗眾多高手,已全數趕來,這狂徒插翅難飛,必死無疑!”

  金剛宗宗主蒲向陽怒聲大吼,從遠處疾馳而來。

  十余位金剛宗高手緊隨其後。

  當蒲向陽來到宮闕門口,朝門中一看,不由得眼神發愣,停下了腳步。

  宮中海棠樹下,趙雨夢正要彈琴。

  陳行烈坐在桌子上,翹著二郎腿,神態悠哉……

  這一幕,讓蒲向陽驚得目瞪口呆。

  那些緊隨而來的金剛宗高手,也一個個滿頭霧水,驚歎連連。

  “那少年是何人?”

  “此人,似乎是陳行烈!就是隔壁青陽宗裡,那個出了名的窩囊廢。可如今,聞名天下的雨夢仙子,似乎正要給陳行烈這個窩囊廢彈琴啊!”

  “陳行烈早已不是窩囊廢,此人一劍開天,威震青雲城,難道此事你們沒聽說過?”

  “雨夢仙子是塗山宗弟子,實力高深,是名副其實的正派仙子。可這陳行烈,卻只是個青陽宗的邪魔外道之輩。雨夢仙子這樣的人物,竟然要給陳行烈彈琴!這兩人的關系,似乎很不一般啊!”

  “是啊!若非親眼見到,這樣的事情,我簡直想都不敢想!”

  眾人驚疑不定,竊竊私語,揣測陳行烈跟趙雨夢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

  “仙子有禮了!”

  蒲向陽站在宮門處,拱手說道:“先前,本宗主見到此地火光衝天,劍氣縱橫,以為有人來冒犯仙子……”

  “現在呢?”

  趙雨夢語氣冷冽。

  武道世間,強者為尊。

  趙雨夢修煉至武道第八境,魂變境,她的武道修為,比起武道第七境祖竅境的蒲向陽,足足高了一個大境界。

  而且……

  趙雨夢本就是輪回重修之人,保留著往世的武道記憶,武道秘術眾多,武技層出不窮!

  若論真實的實力,趙雨夢遠在蒲向陽之上,甚至連塗山宗的宗主,也未必鬥得過她。

  哪怕身處於金剛宗中!

  哪怕蒲向陽帶著諸多高手,人多勢眾!

  趙雨夢依舊沒有把這群人放在眼裡。

  一群土雞瓦狗而已……

  何足道哉?

  趙雨夢神態傲然,高高在上!

  “現在嘛……”

  蒲向陽看了看趙雨夢,又看了看陳行烈,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道:“此事,果然不出本宗主所料,還真有一個膽大包天的賊子狂徒,夜入金剛宗,來此冒犯雨夢仙子。”

  趙雨夢冷冷問道:“誰是狂徒?”

  “陳行烈!”

  蒲向陽指著陳行烈,冷然說道:“此人本是青陽宗的弟子,如今卻跑到我金剛宗裡,冒犯了雨夢仙子,真是不知死活!”

  趙雨夢語氣如冰,問道:“此事,與你何乾?”

  “此地!是金剛宗!”

  蒲向陽伸出一個手指,朝地面指了指,冷笑道:“陳行烈妄闖金剛宗,本宗主怎麽可能放過他?”

  “哼!”趙雨夢眼眸微眯,眸子裡殺機湧現。

  蒲向陽沒有看到趙雨夢眼中的殺機,往前走了幾步,凜然有言:

  “自古以來,正邪勢不兩立。哪怕大亁皇朝裡,正道宗門和魔道宗門已有多年不曾發生大戰,看起來相安無事,可正道弟子絕不會跟魔道弟子同流合汙!難道,雨夢仙子身為名門正派之人,卻要袒護陳行烈這個邪魔外道之輩嗎?”

  “陳行烈所在的青陽宗,可不止是邪魔外道這麽簡單。青陽宗依附皇叔造反,謀朝篡位,根本就是一群的亂臣賊子!可雨夢仙子所在的塗山宗,卻是大亁皇朝的護國宗門。難道,雨夢仙子寧可背叛師門,也要護著這個青陽宗的亂臣賊子?”

  “三大宗門即將圍剿青陽宗,誅殺邪魔外道,報效朝廷,誅除亂黨。本宗主為了顧全大局,不惜委曲求全,甘願在大戰之時,聽從雨夢仙子的號令,隻為誅殺國賊!可是,在這種關鍵時刻,堂堂雨夢仙子,竟然跟這邪魔外道的逆賊,混在一起!”

  “真是可笑至極!”

  “在這場圍剿青陽宗的大戰當中,我們金剛宗,怎能聽你的號令?”

  蒲向陽站在宮闕大門之內,仿佛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之上,氣勢如虹,道貌岸然。

  可惜……

  陳行烈卻聽出來了。

  這蒲向陽只是不甘心在圍剿青陽宗之時,要聽趙雨夢來發號施令,這才借題發揮,只為了讓趙雨夢妥協。

  這樣一來,覆滅青陽宗的時候,金剛宗就能謀取到更多的利益。

  真是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陳郎,我稍後再給你彈一曲,可好?”

  趙雨夢以傳音秘術跟陳行烈說了一句,心中已滿是殺意,長身而起,已是準備動手斬了這個蒲向陽,卻見陳行烈朝她搖了搖頭。

  “莫急。”

  陳行烈語氣溫和,道:“有我在。”

  “嗯。”趙雨夢點點頭,坐了下來,心中想道:“陳郎肯定跟我一樣,都是轉世重修之人,他這一身實力,必定不在我之下。這一戰,我就不出手了,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見識見識陳郎的手段。也許,陳郎早已是陸地神仙……”

  雨夢仙子名滿大亁帝國。

  蒲向陽早就知道,趙雨夢的修為比他高。

  這金剛宗宗主自問不是雨夢仙子的對手。

  早在趙雨夢起身的時候,蒲向陽就已經嚇得大步後撤,閃身退到宮闕大門之外,隨時準備逃之夭夭。

  如今,蒲向陽見趙雨夢坐了下來,似乎不打算出手,這金剛宗宗主被嚇跑的膽氣,一下子又回來了。

  “莫非,你要出來受死?”

  蒲向陽盯著陳行烈,眼中滿是不屑。

  本宗主鬥不過雨夢仙子,難道還鬥不過你這個青陽宗的亂臣賊子嗎?

  這一刻間,蒲向陽威儀非凡。

  金剛宗一眾高手卻憂心忡忡,小聲勸諫。

  “宗主息怒!我們都明白,宗主做的這一切,全都是為了我們金剛宗的利益,甚至不惜得罪名滿天下的雨夢仙子。不過,傳聞當中,陳行烈一劍開天,手段非凡,一身實力非同小可,宗主千萬不能大意!”

  “這個雨夢仙子,看起來跟陳行烈關系匪淺!還請宗主手下留情,給陳行烈留一條活路。”

  “哪怕雨夢仙子只是看上了陳行烈的美色,才把這個青雲城第一美男子留在身邊,宗主也不能輕易就殺了陳行烈。萬一,陳行烈死了以後,雨夢仙子衝冠一怒為紅顏,要殺了我們報仇。到了那時,我們又該如何是好?”

  “宗主,請三思啊!”

  金剛宗眾人好言相勸。

  “諸位不必多說,本宗主自有分寸!”

  蒲向陽衣袖一甩,看上去頗有幾分龍驤虎視,指點江山的恢弘氣度,趾高氣昂的朝陳行烈呼叱道:“大膽狂徒……”

  “閉嘴!”

  陳行烈暴喝一聲,打斷蒲向陽,轟然有言:

  “你身為金剛宗宗主,在其位謀其政,要為金剛宗謀利,本座可以理解。不過,你為了金剛宗,竟想著要拿本座來開刀,你可曾想過,本座到底答應不答應?”

  “你口口聲聲說,雨夢仙子與本座同流合汙。可惜,你怕是做夢都想不到,你們的雨夢仙子,早已是本座的俘虜!本座讓她彈琴,她就得彈琴,本座讓她跳舞,她就得給本座跳舞!”

  “雨夢仙子是在你們金剛宗裡,落到了本座手中。那麽,你這個金剛宗的宗主,是不是要盡一下地主之誼,來跟本座拚死一戰,把這位塗山宗這位雨夢仙子,救出火海?”

  陳行烈嘴角帶著冷笑,目光裡滿是嘲諷。

  此言一出,眾人神色驚變。

  堂堂雨夢仙子,竟然被這陳行烈俘虜了?

  堂堂塗山宗的雨夢仙子,名滿天下,一身實力深不可測,竟然還鬥不過這個陳行烈!

  蒲向陽一臉懵逼。

  雨夢仙子竟然被陳行烈俘虜了!

  這……

  這怎麽可能!

  金剛宗一眾高手,眼中滿是震驚。

  眾人齊齊朝大門裡看去,注視著趙雨夢,希望雨夢仙子反駁一兩句,揭穿陳行烈的謊言。

  門中。

  海棠樹下。

  趙雨夢懷中抱著古琴,不言不語,歲月靜好。

  陳行烈表情淡然,眼神猶如天地間萬古不變的的磐石,瞳孔裡沒有半點波瀾。

  這一刻間。

  一種惶恐驚懼的情緒,蔓延在金剛宗眾人心頭。

  以雨夢仙子的實力,就算鬥不過這個陳行烈,至少也可以橫劍自刎,免得被此人玷汙。可是……

  可是,根據目前的情況而言,雨夢仙子已經是完全落到了陳行烈手裡,此刻已是身不由己,被迫給陳行烈彈琴,甚至還要被迫給他跳個舞!

  難道,雨夢仙子在這個陳行烈面前,竟然連橫劍自刎的機會都沒有嗎?”

  難道雨夢仙子只能靠表演一下才藝……唱個歌,跳個舞,才能暫時保住自己的清白?

  這……

  這怎麽可能?

  眾人驚得瞠目結舌,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講不出話來。

  金剛宗宗主蒲向陽,再也沒有了先前大聲叫囂的威風,面色鐵青,慌得要死。

  一時間,四周靜得可怕。

  唯有夜風徐徐,樹葉沙沙。

  蒲向陽眼神有些發顫,惴惴不安的打量著周圍環境,想著一旦鬥不過陳行烈,就找個機會奪路而逃。

  猛然間。

  蒲向陽看到了,地上有一道狹長的劍痕!

  劍痕自海棠樹下,雨夢仙子坐著的地方,筆直斬來,蔓延至宮闕門口。

  海棠花瓣燃燒的灰燼,散落在劍痕兩側。

  隱隱約約間,有一絲極其精純的凜冽劍意,自劍痕裡散發出來。

  “這劍痕……”

  蒲向陽記起來了,先前在遠處,曾經看到過此地有劍氣與火光閃現,心中立即浮現出一個讓他頭皮發麻的推測,驚問道:“敢問雨夢仙子,這……地上的劍痕,是你斬……斬出來的嗎?”

  趙雨夢點點頭。

  蒲向陽慌忙追問:“當時,仙子是想一劍斬了陳行烈嗎?”

  趙雨夢還是點頭不語。

  “這……”

  蒲向陽嚇得慌忙回退,踉踉蹌蹌站在金剛宗眾人中間,魂不守舍,喃喃自語:

  “這樣的劍訣,本宗主自問難以抵擋。”

  “雨夢仙子比本宗主高了一個大境界,一身武道實力,果然遠在本宗主之上。”

  “可是,雨夢仙子這樣的高手,在陳行烈面前,竟然……竟然連斬出第二劍的機會,都沒有啊……”

  “陳行烈這一身實力,何其……何其恐怖!”

  蒲向陽語氣發顫,臉色慘白。

  周圍那些金剛宗高手,更是一個個面無人色。

  剛剛蒲向陽踉踉蹌蹌往後退的時候,這群人還不知道蒲向陽為何如此,如今聽了蒲向陽這番話語,眾人才恍然大悟。

  宗主這是嚇壞了!

  這是被陳行烈深不可測的實力,嚇破了膽!

  “宗主休慌!”

  “陳行烈的實力再如何恐怖,也只是孤身一人,我們金剛宗人多勢眾,何必怕他?”

  “我們金剛宗,有護山大陣。一旦我們運轉大陣,哪怕面對陸地神仙,也可以擋住片刻。就算打不過這陳行烈,我們也可以借助大陣拖延時間,遠走高飛。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鏘鏘鏘……

  一時間,刀劍出鞘的聲音,響成一片。

  金剛宗眾人拔出隨身攜帶的兵器,大聲叫囂著,看上去氣勢洶洶,實際上卻在一步步的往後退……

  這群人,竟然丟下宗主跑了!

  當蒲向陽回過神來的時候,身邊已空無一人。

  “人……人呢?”

  蒲向陽慌忙著朝周圍張望,只見金剛宗那些高手們,已經跑到了遠處的小山坡上。

  一群叛徒!

  二五仔!

  不講義氣,不得好死!

  蒲向陽滿眼憤恨,心中怒吼連連,隻覺得膝蓋似乎有點發軟,腿腳好像不太聽使喚,隱隱有些發抖。

  “蒲宗主眼神冷冽,莫非對本座殺意已決?”

  陳行烈戲謔一笑,朝著大門招了招手,猶如召喚貓狗,道:“來來來!來跟本座一決高下。你我既分勝負,也決生死。”

  蒲向陽勉強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拱著手,隔著宮闕大門,恭恭敬敬的朝陳行烈行了個禮,服軟道:“陳……陳公子,這都是……都是一場誤會啊!”

  誤會?

  陳行烈笑了。

  可在蒲向陽看來,陳行烈這個笑容,簡直就是在催命。

  “陳,陳公子。”

  蒲向陽苦著臉,求饒道:“本宗主跟陳公子,往日無冤近日無仇,還請陳公子給本宗主一個機會,本宗主願意賠禮道歉……”

  “好,本座給你一個機會。”陳行烈不等蒲向陽說完,已是點頭答應。

  蒲向陽愣住了。

  本以為,今夜多半是難逃一死, 剛剛求饒服軟,也只不過是臨死之前,掙扎掙扎。

  未曾想到,事情竟然這麽容易。

  幸福來得太突然。

  蒲向陽沒有半點心理準備,一時有些發懵,思維短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不過,陳行烈接下來的一句話,卻又讓蒲向陽驚得渾身一顫。

  “交出金剛菩提舍利子,本座就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陳行烈語氣冷冽,不容拒絕。

  金剛菩提舍利子!

  蒲向陽滿眼驚愕,暗想道:“這是金剛宗祖上遺留的秘寶,哪怕我這個金剛宗宗主,也是在繼承宗主之位以後,才知道金剛宗有這件寶物,陳行烈又是如何知道的?”

  趙雨夢卻是芳心一顫。

  她在塗山宗裡,素來不問世事。

  這一次,趙雨夢主動請纓,代表塗山宗來到金剛宗,表面上是為了三大宗門圍剿青陽宗之事,可實際上,趙雨夢就是為了金剛宗的金剛菩提舍利子而來。

  “難道,陳郎也修煉了鳳凰涅槃經,需要借助金剛菩提舍利子,來輔助修行?”

  “陳郎身上,沒有半點南明離火的氣息,應該沒有修煉鳳凰涅槃經。可是,他為何要謀奪金剛菩提舍利子?”

  趙雨夢眼眸低垂,睫毛輕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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