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對於死亡,大家都已經習慣的就像是吃喝拉撒一樣了,自救基地內,有一塊長滿了青草的角落,上面樹立這許多的墓碑。
這些都是在這個基地成立後犧牲的人們。
天色將晚,所有的屍體認領都已經完成了,還活著的人們都聚在墓地前,那裡有一個巨大的高台,上面堆滿了柴火。
而在最上面,則是一排蓋著白布的屍體。
所有人都沉默不語,軒鬧看著這一幕,也是暗自歎了一口氣。
“諸位兄弟姐妹,一路走好!”
林志峰低沉的說了句,抬手一槍射在了高台上,子彈於金屬摩擦的火花瞬間就點燃了柴火上的汽油,熊熊烈火瞬間蔓延開來,迅速的變成了一團勢不可擋的熊熊烈火。
台下的人群中,有人最終崩潰失聲痛哭,悲切淒厲的哭聲在段時間內便迅速的傳開了。
軒鬧拉了拉新找的衛衣帽簷,算是對這些死去的人行禮,然後穿過人群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內。
吱呀——
房門打開,軒鬧驚訝的看見黃老三居然在自己的屋子裡。
“黃大哥,你怎麽到我這裡來了。”
軒鬧“驚奇”的說到。黃老三身上有好幾處都被扎帶包扎著,顯然之前的戰鬥對他來說也不算是輕松。
“見不得那邊的煽情,估摸著你也不習慣,所以就來找你喝酒。”
黃老三說著,指了指旁邊一張小桌子上,一個飯盒,一瓶白酒。
軒鬧內心疑惑,卻還是坐到了黃老三對面。
“黃大哥,你這到底……”
遲疑的話問了一半,最終還是沒有全部問出口。
反倒是黃老三,見軒鬧坐了下來,給人都倒上了一杯酒,也不管軒鬧,直接自顧自的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再次滿上,他這才又歎了一口氣道:“小兄弟,我做了個噩夢。”
“噩夢?”
軒鬧懵了,你做夢了關我什麽事啊?在我這裡來幹嘛。
“你先聽我說。兄弟,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發現你的那地窖我後來又去看了。不過你也別激動,只要你不是外面那些怪物,是人是鬼都好說。”
黃老三又悶了口酒,看著軒鬧那可怕的臉,眼神忽然直勾勾的盯著軒鬧。他把他的面孔慢慢靠近軒鬧的臉,緩緩地道:“我夢到啊,這一切都是假的!咱們……都是假的!”
這話說的很輕柔,軒鬧卻聽的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
“怎麽個假法?黃大哥,你能把具體的夢境告訴我嗎?”
軒鬧皺著眉頭,喝了一口酒問到。黃老三坐了回去,搖搖頭,眼神滿是迷茫的說:“夢嘛,既然是夢,那就是虛幻而不存在的,醒了自然就都忘了。我隻記得是場夢而已……”
軒鬧撓撓頭,這黃老三這一出搞的他莫名其妙的,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兄弟啊,你做不了這夢,因為……”
黃老三看著軒鬧,幾秒後突然就像是憋不住了一樣,哈哈哈的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因為我是騙你的~!哈哈哈,有沒有被我唬住啊!”
黃老三臉上笑容綻放,一筷子夾了一塊豆腐扔進嘴裡嚼的吧唧響,看起來菜很是不錯。
軒鬧一愣,隨即也是哈哈哈的笑了起來,拍了拍黃老三的肩膀。
“黃大哥就喜歡開玩笑,都把我弄蒙了。罰酒罰酒啊!沒三杯這事兒不算玩。”
“嘿嘿,行!我告訴你啊,我這酒量,
在老家那邊就被稱為酒裡無敵手。這不是看你今天心情不太好嘛,可能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這才來看看你。” 軒鬧點點頭,恍然大悟。
“有勞領導還記得我啊,來,走一個。”
半小時後,酒已經沒有了,菜也吃光了,黃老三站起身,與軒鬧揮手告別。
回到一個人的狀態,軒鬧幽幽的有些思緒飛舞,最終也沒去吃晚飯,就這樣裝作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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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怪物襲擊基地,導致部分的牆體坍塌,還有很多的防禦措施在這場戰鬥中表現的後繼乏力,中看不中用,所以現在整個基地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快速的將基地的防衛恢復。
一夜過後,所有人都將昨日的悲痛給暫時放到了一邊。軒鬧跟著一群人和水泥,搬磚遞建材等等。著急忙慌的忙了一早上,一看成果,簡直不忍直視,軒鬧覺得,要是讓自己一個人來做的話,搞不好現在的成果還要好些。
黃老三是基地內的戰鬥力代表之一,自然不可能來和他們一起乾這些活,今天一大早就和幾個人出去透氣了。
或許有別的任務,誰又知道呢。
“大叔,你們來這裡這麽久了,有做過夢嗎?”
下午的飯桌上,軒鬧隨口問了一句。和他鄰座的白發大爺一愣:“沒啊,自從進化後,基本上就不會做夢了, 更別說噩夢了。”
軒鬧點點頭,繼續吃飯。
等到了晚上,軒鬧繼續在外面四處遊蕩,各個建築內穿梭著。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在這些廢墟內發現什麽,但總是不由自主的想到基地外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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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擊山。
一隻超巨型的螞蟻蹭蹭蹭的爬到了山頂,兩根觸須在空氣中點動幾下。
“陳默,你在幹嘛?”
無形的意識波動散開,被陳默準確的收到,陳默注意力換回來,看著猽,奇怪的問:“怎麽了?”
“無聊啊,找你玩嘛~你說你一天天的就只能待在這裡就不覺得無聊嗎?”
陳默頓了一下,回到:“不覺得,我生來就是如此。”
猽碩大的頭顱很是人性化的搖了搖:“你這樣不行啊,老樹,生命在於運動。你就沒有挪動你的根,在這蒼茫大地上自由行走的想法?”
陳默依舊是回復了兩個字,沒有。
“唉,沒想到啊,我成了知識分子後,諾大的雷擊山,居然找不到一個知音啊。”
猽搖頭晃腦的,陳默看了它一眼,這貨自從將陳默送他的書籍全部過了一遍後,又自己找到了很多的書籍,現在自認為是個知識分子,文縐縐的不說,還整天跟個神經病一樣到處刻字。
“算啦算啦,你這人……哦不對,你這樹啊,就是太安靜了。天天挨雷劈,都變得內向了。還是去找老牛玩去吧。”
陳默看著猽飛快地離去,卻是歎了口氣。
“能挨雷劈的日子,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