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之吳王傳》第10章
這一日的草原裡意外地起了大霧,霧色中的草原分外蒼茫.術赤站在營地之外望著草原,想起父親和母親分別對他說的話.他從母親那裡知道舅父納顏暗塵就要送表妹旭真到乞顏部來,他母親知道他父親的做法確實深深地傷害了這門姻親,對母親而言弘吉喇家是母家,而克烈部只是外人,所以她希望術赤娶旭真表妹為第一宮夫人,納克烈部的小姐為二宮夫人. 而父親收到納顏暗塵將要過來的消息之後,將術赤叫到他面前來,非常嚴肅地對他說:”雖然弘吉喇部與我乞顏部是兩代的姻親,但是今日的弘吉喇部已經不再是過去的弘吉喇部了,現在的弘吉喇部不是草原上的汗王,而是金國的臣子,而待我乞顏部兼並了克烈部,消滅了乃蠻人之後,我們就佔據了整座蒙古草原.那時的乞顏人將是蒙古的統治者,他們應該帶領著蒙古人,把藍天之下覆蓋到的地方,都變成蒙古人的牧場.到那時,金國將是我們最大的敵人,我乞顏部未來汗王的妻子,絕不能是金國臣子的女兒.孩子,今天是你的婚禮,你有絕對的選擇權在旭真和察霧之間選擇一位做你的大可敦,可是我必須告訴你,如果你選擇了旭真,你將失去乞顏部最年長王子所擁有的汗位繼承權,我所統治的牧場和人民也不會分給你,我隻給你五千名騎兵,命你帶著你的戰士們離開漠北乞顏人的領地,前往充滿冰雪的西波爾森林裡去征服那裡的蠻族,建立屬於你自己的汗國.”
西波爾森林,那裡有漫長的夜,有永遠不能融化的冰雪,那裡沒有牧場,只有無邊無際的森林,在那裡只能依靠狩獵和捕魚為生,這樣的人生可能永遠沒有盡頭.可是他愛她,他勃而隻斤.術赤愛她迭而列斤.烏琪旭真,所以,感謝父汗,他願意與他心愛的女人一道去西波爾大森林.術赤看到濃霧當中浮現出一整列送嫁的隊伍,打頭的軍人高舉著克烈部的王旗,術赤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正如他愛烏琪旭真一樣,察霧姬愛他,他知道,可是事已至此,他不能不讓她傷心了.
鐵木真大汗騎著馬站在術赤旁邊,陰沉著臉問他的兒子:”你打定注意沒有,這話一出口,就再沒有挽回的余地了.”術赤堅定地回答:”父汗,我已經想好了,我要娶弘吉喇的旭真小姐為我的第一宮夫人,與她一起去做西波爾森林的第一代汗王和可敦,求父王成全.”鐵木真對這個他一向看重地兒子非常非常失望,一揮鞭子冷冷地說:”那你就自己去向你桑昆叔叔請罪,如果你桑昆叔叔要和你決鬥,你也不能拒絕,因為你傷害了她妹妹的名譽.如果你在決鬥中被桑昆叔叔殺了,我一定不會為你報仇,可是你如果殺了你桑昆叔叔,我一定會殺了你來向義父賠罪.”
術赤聽父王說得如此狠絕,顯然已經是犯了真怒,只能策馬馳向克烈部軍前,在察霧姬小姐乘坐的馬車前面下馬,跪在馬車前說:”察霧姬小姐,我術赤已有婚約,將要與弘吉喇部的烏琪旭真小姐結婚.所以我不能不辜負你的一番情意了.請恕我不能親手扶小姐下車,小姐請回吧,祝願小姐另外覓得如意郎君,喜結連理,百年好合.”察霧姬聽了術赤這番絕情的話,當真是痛徹心腹,當即不顧大軍眾目睽睽之下,掀開車簾下車來,左右連打了術赤兩個耳光,跺著腳說:”我察霧居然差一點嫁給了你這種人.”察霧姬轉身朝著自己的哥哥桑昆說:”哥,我們走了吧,我再也不想見到他.”桑昆聽了術赤這話,也是氣得說不出話來,將自己的妹子扶上馬車,拉下車簾,這才走到術赤面前,說:”你侮辱了我妹妹,你侮辱了我們整個克烈部,我們克烈部絕不會與你們乞顏部善罷甘休.”桑昆兄妹帶著軍馬走了.
午後的日光漸漸穿透了草原上的迷霧,下午未時三刻弘吉喇部送嫁的隊伍終於來到乞顏部,術赤親自迎出了兩裡路之外,他兩人原是青梅竹馬,親愛非常,雖然是隔著馬車簾子相見,依然是說不盡的情話.烏琪旭真原來還擔心他是個負心薄幸之人,等到聽說他為了拒絕克烈部的婚事,居然不惜當眾向察霧姬下跪,更挨了她兩個耳光,不由得又是傷心又是感動,再聽說他倆結婚之後就要被驅逐出漠北草原,遷徙到極北的西波爾森林去,只要有他在身邊,她到再苦再遠的地方,依然覺得幸福.”術赤哥哥,我聽老人說.西波爾森林中有一座很大很美的大湖,以後我們就到那座大湖邊居住,你打獵,我捕魚,我用獸皮.魚皮給你做衣服,好不好?”術赤笑著說:”只有一點不好,嫁到那麽遙遠的地方,沒有金國商人,買不到中原的絲綢,首飾,我的旭真妹妹就要不漂亮了.””術赤哥哥,你取笑我,人家不理你了.’旭真又是羞又是氣惱,
乾脆不同他說話了。 雖然換了個新娘,乞顏部大王子的婚事依然照常進行,新娘子在結婚前居住在弘吉喇部送親隊伍的營地裡,等著新郎來迎親,傍晚的時候賓客陸續都來了,其中就包括金國的趙王爺和他的兒子楊康,他們給新郎家帶來了一方茶磚做賀物,給新娘子帶了一批胭脂紅的江淮產絲綢添妝。中原的茶葉和絲綢在草原上是極為珍貴的禮物,金國王爺居然給他家送這麽重的禮物,顯然是想要籠絡他,看來金國的王爺也知道,今天的乞顏部已經不是過去的乞顏部了,鐵木真想到這裡,不覺有點漂漂然了,雖然今天他兒子得罪了克烈部,克烈部和劄達蘭部都沒有派人參加兒子的婚禮,但他並不認為乞顏部與克烈部幾十年的交情會因為一個女人翻臉,他還想著反正二兒子也不小了,等到送走大兒子之後,或許他可以把克烈部的察霧姬說給二兒子做妻子。
夜晚的婚筵設在一株巨大的針葉蓬松下面,篝火上現烤著好幾隻剛宰殺的肥羊,新娘新郎端著銀碗不斷地給長輩和賓客敬馬奶酒,楊康年紀太小不適宜喝酒,只能在一旁端著銀碗喝牛奶,吃著牛奶和蕎麥面,青稞面製作的各種糕餅。他聽說了術赤的選擇,第一次對這個男人產生了某種敬佩之情,術赤選擇了拒婚北行,也就是拒絕了一個溫柔鄉中的死亡陷阱,從此之後另開一翻天地了,楊康隻想阻止鐵木真的霸業,並不想將乞顏人斬草除根,何況這個乞顏人的大王子,嚴格來說應該是蔑爾乞人汗王脫黑脫阿的兒子。楊康舉起手裡的銀碗,默默地祝願這對新人一路順風。
婚禮之後的第二天,術赤便依照約定帶著軍隊和新娘子遠走了,為了維持軍隊的補給,他還帶走了一萬匹馬和兩萬多頭羊,他離開的時候,他的母親蒲爾貼夫人抱著小女兒哭得很傷心,他的父親傷心中又帶著幾分自豪,西波爾森林無邊無涯,如果他的兒子真能成為那片土地的主宰,他將會成為比他父親更加偉大的一代汗王吧。而楊康不願意錯過任何一個賺錢的機會,他乘機向術赤兜售了一些山東出產的特色桑樹種子, 這種桑樹可以在零下四十度的地方生長,移植到庫頁島,蝦夷州上都長勢良好,讓金國在庫頁島和蝦夷州上的移民也能在夏天穿上絲綢,楊康說:“王子將這種桑樹移植到西波爾森林裡,就不用擔心新娘子在夏天沒有絲綢衣服穿了。”此刻的術赤當然拿不出多少錢,而楊康此時也不打算從他身上賺多少錢,他隻想先跟術赤搭上一根線,等到術赤真成為西伯利亞王的那天,他們才能做真正的大生意。
楊康與父親一道回到烏蘭巴托城之後,才知道烏蘭巴托的文學院裡新來了一位女博士,也就是察霧姬小姐,察霧姬小姐是在從小隨著父親學習聖經的時候學會了讀寫阿拉伯文,經歷了這場噩夢般的婚事之後,她不願意將自己的命運再委身於任何男人,於是拜托自己的哥哥將自己送到烏蘭巴托,用自己的嫁妝在烏蘭巴托城裡購買了一所宅子,請了侍女和仆從,專心住下來翻譯和排演聖寺收藏的希臘羅馬戲劇經典,她潛心翻譯的第一部戲劇,是古希臘悲劇《美狄亞》。《美狄亞》是一部令世人震駭的悲劇,該戲劇塑造了一個為了追求幸福而不惜殺兄,殺子的魔女形象,這樣的戲劇不論是按照中原的倫理,還是蒙古的倫理,都是與世不容的,可是即使如此,這部戲劇還是以其震撼人心的感染力而迅速傳播到巴彥圖門,弘州城,河州城。在河州城裡,這出蒙古歌唱劇又被剛出任河州宣撫副使的國子監蒙古學監生劉從益翻譯成詞套曲,在城中漢人聚集區的戲台青樓瓦肆中上演,繼續引發轟動,乃至傳入金國境內的北京路各個州府。
西波爾森林,那裡有漫長的夜,有永遠不能融化的冰雪,那裡沒有牧場,只有無邊無際的森林,在那裡只能依靠狩獵和捕魚為生,這樣的人生可能永遠沒有盡頭.可是他愛她,他勃而隻斤.術赤愛她迭而列斤.烏琪旭真,所以,感謝父汗,他願意與他心愛的女人一道去西波爾大森林.術赤看到濃霧當中浮現出一整列送嫁的隊伍,打頭的軍人高舉著克烈部的王旗,術赤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正如他愛烏琪旭真一樣,察霧姬愛他,他知道,可是事已至此,他不能不讓她傷心了.
鐵木真大汗騎著馬站在術赤旁邊,陰沉著臉問他的兒子:”你打定注意沒有,這話一出口,就再沒有挽回的余地了.”術赤堅定地回答:”父汗,我已經想好了,我要娶弘吉喇的旭真小姐為我的第一宮夫人,與她一起去做西波爾森林的第一代汗王和可敦,求父王成全.”鐵木真對這個他一向看重地兒子非常非常失望,一揮鞭子冷冷地說:”那你就自己去向你桑昆叔叔請罪,如果你桑昆叔叔要和你決鬥,你也不能拒絕,因為你傷害了她妹妹的名譽.如果你在決鬥中被桑昆叔叔殺了,我一定不會為你報仇,可是你如果殺了你桑昆叔叔,我一定會殺了你來向義父賠罪.”
術赤聽父王說得如此狠絕,顯然已經是犯了真怒,只能策馬馳向克烈部軍前,在察霧姬小姐乘坐的馬車前面下馬,跪在馬車前說:”察霧姬小姐,我術赤已有婚約,將要與弘吉喇部的烏琪旭真小姐結婚.所以我不能不辜負你的一番情意了.請恕我不能親手扶小姐下車,小姐請回吧,祝願小姐另外覓得如意郎君,喜結連理,百年好合.”察霧姬聽了術赤這番絕情的話,當真是痛徹心腹,當即不顧大軍眾目睽睽之下,掀開車簾下車來,左右連打了術赤兩個耳光,跺著腳說:”我察霧居然差一點嫁給了你這種人.”察霧姬轉身朝著自己的哥哥桑昆說:”哥,我們走了吧,我再也不想見到他.”桑昆聽了術赤這話,也是氣得說不出話來,將自己的妹子扶上馬車,拉下車簾,這才走到術赤面前,說:”你侮辱了我妹妹,你侮辱了我們整個克烈部,我們克烈部絕不會與你們乞顏部善罷甘休.”桑昆兄妹帶著軍馬走了.
午後的日光漸漸穿透了草原上的迷霧,下午未時三刻弘吉喇部送嫁的隊伍終於來到乞顏部,術赤親自迎出了兩裡路之外,他兩人原是青梅竹馬,親愛非常,雖然是隔著馬車簾子相見,依然是說不盡的情話.烏琪旭真原來還擔心他是個負心薄幸之人,等到聽說他為了拒絕克烈部的婚事,居然不惜當眾向察霧姬下跪,更挨了她兩個耳光,不由得又是傷心又是感動,再聽說他倆結婚之後就要被驅逐出漠北草原,遷徙到極北的西波爾森林去,只要有他在身邊,她到再苦再遠的地方,依然覺得幸福.”術赤哥哥,我聽老人說.西波爾森林中有一座很大很美的大湖,以後我們就到那座大湖邊居住,你打獵,我捕魚,我用獸皮.魚皮給你做衣服,好不好?”術赤笑著說:”只有一點不好,嫁到那麽遙遠的地方,沒有金國商人,買不到中原的絲綢,首飾,我的旭真妹妹就要不漂亮了.””術赤哥哥,你取笑我,人家不理你了.’旭真又是羞又是氣惱,
乾脆不同他說話了。 雖然換了個新娘,乞顏部大王子的婚事依然照常進行,新娘子在結婚前居住在弘吉喇部送親隊伍的營地裡,等著新郎來迎親,傍晚的時候賓客陸續都來了,其中就包括金國的趙王爺和他的兒子楊康,他們給新郎家帶來了一方茶磚做賀物,給新娘子帶了一批胭脂紅的江淮產絲綢添妝。中原的茶葉和絲綢在草原上是極為珍貴的禮物,金國王爺居然給他家送這麽重的禮物,顯然是想要籠絡他,看來金國的王爺也知道,今天的乞顏部已經不是過去的乞顏部了,鐵木真想到這裡,不覺有點漂漂然了,雖然今天他兒子得罪了克烈部,克烈部和劄達蘭部都沒有派人參加兒子的婚禮,但他並不認為乞顏部與克烈部幾十年的交情會因為一個女人翻臉,他還想著反正二兒子也不小了,等到送走大兒子之後,或許他可以把克烈部的察霧姬說給二兒子做妻子。
夜晚的婚筵設在一株巨大的針葉蓬松下面,篝火上現烤著好幾隻剛宰殺的肥羊,新娘新郎端著銀碗不斷地給長輩和賓客敬馬奶酒,楊康年紀太小不適宜喝酒,只能在一旁端著銀碗喝牛奶,吃著牛奶和蕎麥面,青稞面製作的各種糕餅。他聽說了術赤的選擇,第一次對這個男人產生了某種敬佩之情,術赤選擇了拒婚北行,也就是拒絕了一個溫柔鄉中的死亡陷阱,從此之後另開一翻天地了,楊康隻想阻止鐵木真的霸業,並不想將乞顏人斬草除根,何況這個乞顏人的大王子,嚴格來說應該是蔑爾乞人汗王脫黑脫阿的兒子。楊康舉起手裡的銀碗,默默地祝願這對新人一路順風。
婚禮之後的第二天,術赤便依照約定帶著軍隊和新娘子遠走了,為了維持軍隊的補給,他還帶走了一萬匹馬和兩萬多頭羊,他離開的時候,他的母親蒲爾貼夫人抱著小女兒哭得很傷心,他的父親傷心中又帶著幾分自豪,西波爾森林無邊無涯,如果他的兒子真能成為那片土地的主宰,他將會成為比他父親更加偉大的一代汗王吧。而楊康不願意錯過任何一個賺錢的機會,他乘機向術赤兜售了一些山東出產的特色桑樹種子, 這種桑樹可以在零下四十度的地方生長,移植到庫頁島,蝦夷州上都長勢良好,讓金國在庫頁島和蝦夷州上的移民也能在夏天穿上絲綢,楊康說:“王子將這種桑樹移植到西波爾森林裡,就不用擔心新娘子在夏天沒有絲綢衣服穿了。”此刻的術赤當然拿不出多少錢,而楊康此時也不打算從他身上賺多少錢,他隻想先跟術赤搭上一根線,等到術赤真成為西伯利亞王的那天,他們才能做真正的大生意。
楊康與父親一道回到烏蘭巴托城之後,才知道烏蘭巴托的文學院裡新來了一位女博士,也就是察霧姬小姐,察霧姬小姐是在從小隨著父親學習聖經的時候學會了讀寫阿拉伯文,經歷了這場噩夢般的婚事之後,她不願意將自己的命運再委身於任何男人,於是拜托自己的哥哥將自己送到烏蘭巴托,用自己的嫁妝在烏蘭巴托城裡購買了一所宅子,請了侍女和仆從,專心住下來翻譯和排演聖寺收藏的希臘羅馬戲劇經典,她潛心翻譯的第一部戲劇,是古希臘悲劇《美狄亞》。《美狄亞》是一部令世人震駭的悲劇,該戲劇塑造了一個為了追求幸福而不惜殺兄,殺子的魔女形象,這樣的戲劇不論是按照中原的倫理,還是蒙古的倫理,都是與世不容的,可是即使如此,這部戲劇還是以其震撼人心的感染力而迅速傳播到巴彥圖門,弘州城,河州城。在河州城裡,這出蒙古歌唱劇又被剛出任河州宣撫副使的國子監蒙古學監生劉從益翻譯成詞套曲,在城中漢人聚集區的戲台青樓瓦肆中上演,繼續引發轟動,乃至傳入金國境內的北京路各個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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