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會的聖職者和裁判所的騎士終於趕到了現場。
“怎...怎麽會這樣。”報信回來的士兵看著眼前的一幕說不出話來。
原先三個魔導車隊駐守的地方已經千瘡百孔,大地仿佛被刺穿,地面上參差穿插著無數高達幾米的鋼鐵荊棘,魔導車和士兵們被掛在鋼鐵荊棘的倒刺上,地面上、樹枝上隨處散落著魔導車的零件和士兵們的殘肢。
“那是...那是裡德伯爵嗎?”這時其中一個騎士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的說道。
只見裡德被一根鋼鐵荊棘貫穿,鮮血中從他的身上沿著鋼鐵荊棘緩慢留下,在地面上積成小小的水潭,看起來離遇害並沒有多久。
看著眼前恐怖的一幕,久久沒有人開口說話。
“咕嚕。”異常安靜的環境裡,不知道誰咽了一口口水。
“從這裡雜亂的魔法痕跡來看,敵人...敵人恐怕是一整支魔法師軍團,此時並沒有離開多久,要追蹤嗎?”終於,一個聖職者開口說道。
“竟然...是一個魔法師團,我們這幾個人恐怕不夠他們塞牙縫的,還是先呼叫增援吧。”另一個聖職者回答道。
“同意”“同意”......眾人紛紛附和。
——————————————————
“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貝奇...她自從回來後...就變成了死靈。”布格拉家的地牢深處,刑架上綁著一個傷痕累累的中年男子,全身沒有一處是完整的。
“滴答滴答。”血水從他的傷口上不斷向地面流去。
“是她...是她對我施加了血咒,只要...我...背叛她,便會...化為一片濃水!”血水灌滿了奧蘭多的眼睛,他閉著眼艱難地說道。
“啪!”又是一鞭子狠狠地抽在他的身上。
“還敢說謊!已經有聖職者檢查過你的身體,明明沒有絲毫受到詛咒的痕跡!”行刑者大聲呵斥著,嘴裡的唾沫星子飛到了奧蘭多的臉上。
“我沒有說謊......我沒有說謊...”奧蘭多的嘴巴一張一合的,發出了微弱的聲音,意識模糊的他只能重複這一句話。
“雷納德公,看起來他已經被邪教洗腦了,短時間內是不會說出真相的。”一旁,仆人模樣的人對著一個坐著的雷納德說道。
雷納德手中端著一個茶杯,他輕泯了一口茶,顯得極為享受。
“慢慢審吧,今夜沒有審出來明天就把他交給教會,他們有的是辦法讓他開口,”此時的雷納德顯得格外輕松,因為自己的兒子,馮迪已經蘇醒了過來,更令人興奮的是他並沒有絲毫泄露關於自己的“秘密”。
正是因為這樣,即便是教會接手了奧蘭多對他也沒有絲毫影響。
最後這件事情恐怕會定義成“邪教組織秘密綁架布格拉家族第三子未遂”吧,一邊喝著茶的雷納德一邊想到。
同時,陰暗地牢靠近樓梯的另一邊,馮迪正在審問貝奇。
一坨爛肉掛在了刑架上,依稀還能看出這是個人型。
“拷問我?你是什麽東西敢拷問我?”馮迪在一邊發出猙獰的聲音,他的手指被繃帶包裹著,有些血液時不時從裡面滲透了出來,此時他正拿著鐵鞭在抽打那塊看起來像是個人的爛肉。
“馮迪少爺,您的雙手還沒恢復好,還是不要長時間待在陰濕的地牢裡了。”一個仆人建議道。
“混蛋,你知道這個女人,
不,這個死靈生物對我做了什麽嗎?” “連我父親都沒有打過我!”
“我要親自審問她!我要將我受到的痛苦百倍奉還!”
馮迪一腳踹開了勸阻他的仆人,隨手從身邊抽出了一個鋒利的鋸子,想要繼續拷問貝奇。
然而此時的貝奇已經看不出了人樣,由於是死靈生物根本無法知道她是死是活,看起來也不能開口說話了,所謂的審問根本毫無必要。
“不如把它切開看看,死靈生物的身體裡是什麽東西?”馮迪已經失去了理智,也不管眼前的貝奇是死是活,隻想瘋狂發泄他心中的怒火和扭曲的欲望。
就在這慘絕人寰的審問即將達到高潮的時候,一聲突兀的歎息從地牢的一角裡響了起來。
“哎,好不容易拉了一個美麗的少女入夥,你竟然將她摧殘成這幅模樣。”
“是誰?誰在那裡!”馮迪尖叫了起來。
一個幼小的身影從地牢的陰影裡走了出來,剃著得體的短發,穿著貴族衣服。
“小孩?你是怎麽進來的?”馮迪一驚,守衛森嚴的地牢裡怎麽會出現一個小孩?
“守衛!守衛!你們怎麽是吃什麽的,竟然放了一個小孩進來!”馮迪大聲喊著,可是守衛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不用喊了,敢攔著我的人都已經死了。”蘇克冷冷地說道,馮迪看到一旁仆人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倒在了地上,沒有了聲息。
“怎麽可能!在地牢上駐守著兩百名公爵府的衛兵,你是怎麽進來的?”
在解決了裡德後,蘇克一路找到了公爵府, 其實在地牢外的公爵府上已經屍橫遍野,那些敢於阻擋蘇克鋒芒的守衛們都死在了巨龍的咆哮上,直到有識趣的守衛告訴了蘇克公爵府中這個地牢的位置。
“殺光了便進來了。”蘇克說道。
“殺...殺光了?小鬼,你在...說什麽?”不知為何,馮迪竟然感受到那個小孩身上有著一股強烈的殺氣在節節攀升。
“你就是馮迪吧,我的手下貝奇到底做了什麽事情,以至於你要這麽對她。”蘇克平靜地問道。
“貝奇,這個婊子,她切斷了我的兩根手指!”一聽到貝奇的名字,馮迪仿佛陷入了魔怔,舉起自己受傷的手向蘇克惡狠狠地說道。
“我的手下不懂事,最為她的首領,我向你道歉。”蘇克微微欠身說道。
“道歉?你以為這件事道歉便能罷休了嗎?只有把這個女人切成碎片喂狗,才能讓我的怨恨稍微平息那麽一些!”
“貝奇做的事情我已經向你道歉了。”
“巨龍的咆哮!”蘇克在地牢裡召喚出了元素巨龍,令人感到神奇的是,地牢的空間矮小,巨龍的頭顱也縮小到了合適的大小。
“轟!”一道風刃被召喚了出來,瞬間切斷了馮迪的右臂,打在地牢的牆上,留下一個深痕。
“啊啊啊!”馮迪的叫聲響徹了地牢,鮮血四濺。
“那麽你對貝奇的傷害又要用什麽來奉還呢?”蘇克嘴角一翹,露出了一個陰森的笑容,邪氣凜然。
“勿傷我兒!”這時地牢另一側的雷納德聽到了馮迪淒厲的叫聲,連忙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