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兩次重擊捶在自己的後腦杓上,將微胖道士眼睛都快捶得冒星星了。
不用想,就已經猜到是誰了。
他急速扭頭,正好看見將背上帶鞘長劍當棍棒朝著自己揮出的柳千秋朝著自己繼續再次揮來的帶鞘長劍,以及臉上那躍躍欲試的表情。
看見柳千秋這等表情,他心中的火氣騰地一下子就升了起來。
得寸進尺,欺人太甚!
他怒喝一聲,知道自己的八卦陣是布不成了,怒火攻心之下也不再繼續掐訣,轉身自頭頂祭出一口與其兄長相差無二的巨大八卦爐,朝著身後柳千秋狠狠一爐子砸去。
他心下煩悶無比,沒想到自己一個堂堂的結丹修士,手中即將掐完的訣就這般被眼前這個才武夫二境的毛頭小子給破了。
不過,這小子的氣息為什麽自己感受不到?
來不及細思為何,他心中直接動了殺意。
一隻螻蟻一般修為的小小武夫也敢騎在自己頭上拉屎!
揮手之下,八卦爐上的兩條遊龍瞬間離開爐身,嘶吼著衝向正準備繼續將手中帶鞘須驚揮下的柳千秋。
柳千秋神色一變,身形暴退。
那兩條對於蒲鳶離來說抬手就可解決掉的爐身遊龍對於此刻的自己來說卻像是兩道索命的符篆。
豈料在他後退之間,兩條遊龍卻像是有靈一般,扭轉身形繼續朝著柳千秋衝了過去。
在自己面對這兩條遊龍的時候,柳千秋才真正感受到了什麽叫做實力上的絕對差距。
兩條朝著自己衝來的遊龍之上傳來了令人心驚的靈力波動,而且讓自己產生了一種被鎖定的感覺,除非能將遊龍本體擊潰,或是將施法的微胖道人解決,不然自己將怎麽也躲不開這兩條龍的追殺!
且看兩龍的速度,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能追上身形暴退的自己。
屆時隨著遊龍砸向自己的巨大八卦爐,可能當場就要自己去見佛祖了。
不過以自己現下的實力,要說偷襲偷襲微胖道人還可以,但是要說硬抗著兩條遊龍解決道人,自己那是想也不敢想。
畢竟巨大的實力差距擺在那裡,實在是無法逾越。
不過他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迅速接近微胖道人的夏天傲和秋水,心下主意立定。
自己就算幫不上什麽忙,也決計不可能讓這道人手中的法器能再抽身回去!
適才微胖道人暴怒之下將這等法器祭出對付自己,定然要分神控制,其在這種情況之下再分神與夏天傲和秋水一戰,實力定然大受掣肘,這也會為蒲鳶離那邊爭得一絲上鋒的局面贏來更多機會。
因為若是等待會兒微胖道人加入了蒲鳶離的戰局之中,那等待己方眾人的結局將是萬劫不複!
這是動輒就是生死的事情,決計不能大意!
而以自己目前的實力,雖然硬抗確實也可能要付出慘重的代價,但是也不至於頃刻之間失了性命!
畢竟就乃一道神通而已!
若是自己被區區一道神通就打死在地,那還有何意義去妄談保護身邊的其他人!
思量之下,兩條追行而來的遊龍已然快要逼近到了他的身前!
他靈力運轉之下整個人速度再次暴增,猛然衝向更遠處。
身後遊龍帶著八卦爐也繼續嘶吼著跟著衝了過去。
待到離眾人有些許距離之後,他瞬間扭轉身軀,整個人身子立馬擺好了自己最為擅長的古樸拳架,眼神炯炯地盯著朝著率先朝著自己奔來的兩條遊龍。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朝著身前一拳打出。
吼!
兩條遊龍張口噴出狂熱的龍息,仿佛在嘲笑著柳千秋的不自量力。
二境武夫對結丹神通!
這種行為無異於以卵擊石,而且是脆弱得不能再脆弱的鵪鶉蛋!
“不自量力!”
遠處的微胖道人眼中露出一抹譏諷,口中忍不住嘲諷道。
就在這時,被長劍所滯的夏天傲卻是不知緩過了身形,身形一晃來到了微胖道人身前,朝其狠狠一拳砸下!
拳上濃烈的火焰讓微胖道人不由得側目而視,轉身與其戰在一起。
但嘶吼著衝向柳千秋的兩條遊龍的威勢並沒有因此減弱,反而加快了自己的速度,眼看是要速戰速決。
站在地面之上的柳千秋輕喝一聲,出拳就是大江東去。
砰!
遊龍在觸碰到柳千秋的瞬間發出巨大的衝擊力,將其狠狠撞得後退數步。
鮮血,自其嘴角流下。
但在柳白長時間的魔鬼鍛煉之下,他的身形還是穩住了下來,不至於被一擊擊潰。
什麽!
遠處與夏天傲交戰的道人心中露出震驚。
此子不是才堪堪二境武夫的修為嗎?怎麽能擋下自己這氣勢凌厲的一擊還未死?
“與人對敵也敢分心!”
這般思慮之間,身旁的夏天傲大笑著狠狠一拳砸在他的手臂之上,讓他吃痛之間不由得轉身繼續迎戰夏天傲。
而身形穩住的柳千秋繼續揮出大江東去,朝著兩條衝向自己遊龍不停揮拳砸去!
砰!
他身形被撞得再次往後倒飛數十步,但使勁扭轉身軀之間仍是向前繼續揮去!
雖是被撞得五髒六腑都極為難受,口中也是鮮血直流,但他的眼睛之中卻仍舊是流淌著堅定無比的眼神。
兩拳!
三拳!
瞧著遊龍身後跟著即將砸下的巨大八卦爐,他一咬牙,竟是連續之間迅速揮出了五六拳!
砰砰之聲不絕於耳,連續揮拳的他竟是堪堪擋下了遊龍的攻勢而未在後退!
但是這遠遠不夠!
因為遊龍之後還有八卦爐!
他輕輕嘶吼一聲,眼中無數血絲浮現,額頭之上青筋暴露。
他大喝一聲,使勁之間連續揮出兩拳!
砰!
兩條鵝黃色的遊龍直接被打散,噗嗤一聲消散在他的身前。
但是齊人高的八卦爐也來到了他的頭上,朝著他狠狠一砸而下!
將大江東去揮至第八拳的他雙手像是撕裂一般的疼痛,無力地垂下。
他抬起耷拉的眼皮無力看了一眼朝著自己砸下的八卦爐,緩緩地閉上了自己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