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陽山頂。
在紫色小龍的侵蝕下陣內的了山等人開始有些堅持不住,鮮血紛紛自嘴角流下。
成壽陽等人獰笑著加大靈力的輸出,眼看陣法內的眾人就要堅持不住。
就在這時,異變驟生!
只見一朵金色的佛蓮從一旁的光幕之中瞬間炸開,金色佛鏈寸寸碎裂,化為道道金色流光散落在空中。
金光飄散中一個身材高大的刀疤男子身披戰甲渾身緩緩站起,他他身上的黑氣緩緩消散,披散的長發下眼神如炬,目光如電。
正是之前被了山等人合力封印的順寧將軍。
眼見這一幕,眾僧的面色更是雪上加霜。
破開封印的順寧將軍如果因為之前的仇隙攻擊陣法,此刻已然快要山窮水盡的眾人決然堅持不住。
一向沉穩著稱的了山閉上了雙眼,面露淒然之色。
不過等了好半天卻沒聽見想象之中的攻伐之聲,而是一反常態的安靜。
他睜開雙眼,只見剛剛破開封印的順寧將軍癡癡地盯著自己的雙手。
“我回來了?”
他抬起漆黑如墨的眸子,看向周遭的眾人。
似是想起了什麽,他雙手緩緩抬起。
了山剛剛藏在胸口處的印璽震動著直接無視陣法衝了出去,和地上散落的長槍嗡鳴著飛入順寧將軍的手裡面。
摩挲著手裡面的帶血印璽,他若有所思。
“原來如此!”
“是有人故意以借以上古妖血引我肉身提前蘇醒,又故意將煞氣引入我的魂璽之中激我血性,真是一手好算計。”
他轉身看向薑悅徐行五人。
“好在高僧以純正佛門氣息鎮我,誤打誤撞之下渡化引回了我的神識,不然我此刻恐怕還是失了智般瘋癲!”
他的聲音逐漸沉了下來。
“我,唐瓊,十四從軍,五十戰死,一生作戰無數,為整個人族嘔心瀝血,生死不辱!”
徐行等人立馬放棄了手中的動作,如臨大敵。
順寧將軍卻好似沒看到五人的嚴陣以待,而是提著手中的長槍緩緩走向五人,姿態肆意瀟灑。
但在五人的眼中,此刻漫步走來的順寧將軍的身影卻是顯得那麽的高大,他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攝人心扉的氣息,強大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他緩緩走來的每一步都那麽沉悶有聲,一步步像是踏在他們的心房之上。
就在這時,眼看萌生退意的眾人,薑悅大喝一聲。
“諸位莫慌,這只是這陰物生前的修為氣息,如今的他修為漸失,只剩一副將朽的軀殼,之前又經歷過一場大戰,不足為懼!”
“且不說此刻這等陰物已經決然不放過我們,此番若是功成,之前答應好諸位的酬勞如今再翻一倍!”
說罷他祭出手中的長劍,渾身劍光縈繞著衝向持槍慢行的順寧將軍。
身後的徐行一咬牙,硬著頭皮也跟著衝了出去。
此刻在場眾人的修為都已化嬰,合力之下莫非還害怕一個已死去不知道多少年的陰物?
徐行自儲物袋中拿出兩張符篆,一甩之下化為一身紅甲覆於身上,緊接著手持兩個大錘高高躍起砸向唐瓊。
身後的成壽陽及剩下的兩人卻是有些猶豫,雖說祭出了武器,不過還是試著慢慢地小步往後挪,企圖尋找機會撤退。
誰料順寧將軍唐瓊竟是似乎早就看穿了他們的意圖,斜著嘴一笑。
“還想掙扎?你們認為可能嗎?”
只見唐瓊將手中長槍高高拋起,
身影瞬間消失,緊接著突然出現在薑悅的面前,在他不可思議的眼神中伸手穿破他身上的層層護體劍光,之後一把奪下他手中高舉的靈劍,反手一劍刺入他腹中。 一旁的徐行眼見不妙禦劍轉身就跑,卻也被瞬間趕到其身後的唐瓊一拳直接將其從山頂砸入半山腰中,生死未知。
稍微遠一點的成壽陽及剩下的兩個修士在薑悅劍剛被折斷的時候就已經提氣各自分散瘋狂飛向遠處,待得徐行被砸得時候已經逃了近千丈,速度不可謂不驚人。
半空中解決完徐行的唐瓊漆黑的眸子看向身影快化為三個小點的成壽陽三人,一把抓住剛剛拋起的長槍,狠狠往前一擲而去。
只見長槍居然一分為三,帶起刺耳的破風聲,眨眼間就將遠處的三人一一釘穿,而後在他的揮手間帶著奄奄一息的三人回到了山頂。
三人眼露絕望,其中成壽陽修為較高還能堅持著說話。
被胡亂丟在地上的他捂著胸口悲憤地看著薑悅,張開剛剛口吐鮮血被染得殷紅的嘴唇無力地罵向薑悅。
“薑悅,你個王八蛋不是說你們有一個洞虛境的薑家老祖一直暗中保護你嗎?為何我們這般境地了還沒出現,他他媽是不是故意為了求合作誆我們的?”
被唐瓊直接近距離出手刺穿身軀的薑悅此刻已然奄奄一息,他捂著被靈力不停攪動著的小腹躺在地上,恨恨地看向成壽陽,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
成壽陽側著頭看著薑悅這個樣子,眼中雖有抱歉但仍是懷揣著最後一點希望。
倒是空中的唐瓊卻突然來了興趣,他環視著自己的周圍。
“原來還有幕後手啊,居然能躲在暗處一直不被我發現,實為難得。”
說罷他伸手間將奄奄一息的薑悅吸到自己身前一把抓住薑悅的脖子,他斜嘴一笑。
“聽說你是他的護道人?那我此刻若是殺了他你會怎麽樣呢?”
話音剛落,唐瓊的身前空氣中就出現了些許漣漪,一個看起來精神爍爍的老者的身影自漣漪中緩緩地出現在他的眼前。
看著此刻被捏著脖子憋紅了臉龐然後眼神逐漸空洞的薑悅,他雙手抱拳往唐瓊一拜。
“將軍見諒,小老兒薑凌波,此番行動乃我一人之計,他們只是一個跑腿的身份,還請將軍放了他們,有什麽代價小老兒一並承擔。”
手中抓著薑悅的唐瓊眼神冰冷, 他獰笑著加大了手中的力道。
“一並承擔?你可知道我存在的意義?此番蘇醒後我就要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而帶來的不過是幾場這種窩心的打鬥,你以為一句小小的一並承擔就完事了?”
說完他使勁一捏,直接擰斷了手中的薑悅的脖子,然後像扔垃圾一般隨意地往地下一拋。
薑凌波身影瞬間消失,下一刻便出現在薑悅的下方,一把接住已經了無氣息的薑悅。
他伸手覆上薑悅的胸口,眼神漸漸變得冰冷。
“你這等醃臢陰物,我給你好好說話已是給足了你足夠面子,可你如今居然蹬鼻子上臉,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說罷他伸手覆上懷中薑悅的眼皮,將他的屍身小心地放在了一旁的土地上,然後緩緩站起身子。
老者修為逐漸攀升,身上氣勢漸起,衣擺獵獵作響,頭顱須發飛揚!
他將祭出長劍懸於頭頂,劍身光華大放,閃耀在整個旭陽山頂。
唐瓊往地上唾了一口。
“想唬我?我呸!你先祖我早死了,還怕什麽死!”
他轉身望向身後光幕中神情疲倦的眾僧,眼中露出愧疚的笑意。
“好人不應該如此。”
他提起手中長槍,以槍尖點地拖於身後緩緩而行。
他哈哈大笑,口中朗聲高歌。
“卻歸來,再續漢陽遊,騎黃鶴!”
那一瞬間他拖槍的背影,在身後眾人的眼中,顯得是那麽的高大。
雖是陰物,卻讓人充滿了無限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