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天空之下,一個瘦弱的身影定定地站在長河的河岸邊上看著對面巍峨的城池。
他一襲普通的素衣,微長的頭髮垂落在自己的雙肩,雙眼之中不停地流轉著神異的光芒,讓人看起來頗為訝異。
正是被龐靈施了法提升了自己神識感知的柳千秋。
這個時刻的他不僅僅能用自己比尋常時期敏銳千倍的雙眼看請城內的戰爭,還能感知到了自己以前從未能感知到的一種奇妙境界。
神識,這種玄而又玄的東西,是以人的感知作為基礎,輔以靈力擴大其的功效與作用,感知到平時用肉眼和身體觸覺無法感受到的東西。
在柳千秋此時的感知之中,不僅周圍的一切景色都變得清晰可見,而且周遭的靈力居然如一縷縷的絲線雀躍著從自己的眼前劃過。
仿佛若是伸出雙手,連空氣之中那些細微的分子自己都能清晰地觸碰和控制到。
應該說,本來以這種神識的修為應該是能控制到的,只是自己本身修為達不到,故而只能霧裡看花。
但是這種感覺也足夠可以讓人沉迷。
毫無疑問,這種提前感知境界的事情是尋常修士所求之不得,甚至一生都無法渴及的。
不過他知道,這般強行提升神識感知肯定會對自己或是龐靈產生莫大的後遺症,不然那些大修士為何不對自己的弟子們人人如此。
至於會有什麽不適,若是平日裡,他肯定要好好地多多去感知研究一下
但是對於此時的他來說,這些都不是那麽的重要。
因為這時的他,精神力和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城中的戰場之上。
他眼中盡是焦急和擔心,完全沒察覺到身後遠處的山石後面悄悄地閃過一些行蹤詭異的身影。
一旁的蒲鳶離不動聲色地側過身子斜眼看了看柳千秋身後,然後站直了身子好好地守在身前這個少年的身旁。
寒風吹起了她垂在耳邊的秀發,輕輕地拍打在她精致的面龐之上。
刹那間恍若天仙下凡。
但她的眼中,只有身前的這個少年。
……
劍川城中,地面上幻化出一道弓身三四十丈長的巨大湛藍色弓箭。
弓箭的弓身宛如流光製成,流淌著點點星辰的光華不停地閃爍其上。
地上那對修士大軍其中散出幾個身形較為魁梧的修士站在了弓箭的箭弦處,身形急速暴退向後,然後他們合力往後大力一拉!
只見巨大的湛藍流光弓箭之上憑空搭上了一根巨大的光箭,其上流光閃耀,給人以無盡的壓迫之感。
隨著弓箭弦的往後拉扯,本是還算略有幅度的流光之弓瞬間地被拉成了接近滿月的形狀。
其恐怖的彎曲幅度彰顯了接下來若是其一旦射出,將會是怎麽樣的一種巨大的殺傷力!
果不其然!
一聲刺耳的尖嘯聲傳出。
巨大的流光之箭向著天空之上的那柄巨劍一射而出!
轟!
天空之上的巨劍瞬間被射穿了一個巨大的大窟窿,從中露出了後面清澈而又透明的天空。
但是代價卻是整根弓箭直接碎裂成為點點的流光消失在巨劍的窟窿下面。
巨劍之上一個身影嘴角流出一絲鮮血,隨後雙腳往劍身輕輕一踏,身形瞬間升空。
他不再駕馭腳下的萬劍為一,而是雙手往上一托。
隨著他托舉動作的做出,腳下巨大的長劍轟然潰散,
化為了無數各式各樣的的靈劍向他頭頂雙手所聚的地方飛去。 但他的頭頂是一片什麽都沒有的萬裡青空。
倏然之間,所有的飛劍在這一瞬間全部消失在了空中。
嗯?
一時間,整個城下的人都有些疑惑。
這是做什麽?
虎頭蛇尾?
嚇唬嚇唬他們?
下一秒,無盡的天空之中就給了他們答案,只見天空密密麻麻地朝著大地驟然落下來一柄柄的飛劍。
真真是下起了劍雨!
而且是凌厲異常的劍雨!
無數的靈劍在不被柳白束縛的瞬間仿佛被釋放了自己的天性一般,吞吐著屬於各自主人的靈氣衝向地面上那群嚴陣以待的修士大軍。
一柄柄飛劍在身後柳白的加持之下竟是在周圍的空氣之中劃出了一道道漆黑的裂痕!
一劍亦是恐怖如斯,那千萬劍呢?
只見千萬劍呼嘯落下的天空直接變得一片漆黑,其中不時有凌厲的罡風呼嘯衝出,仿佛在貪婪著俯視人間的地獄一般。
豈料地上的修士卻仿佛是早有準備一番,紛紛把一把捏住自己的胸口,然後猛力一拽!
一抹抹淡藍色的靈力被他們從自己的胸口一把扯出,然後塗抹在自己武器的器身之上。
隨即紛紛把自己的武器朝著大地之上狠狠一按。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在他們把充滿淡藍色靈力武器往大地之上狠狠按下的時候,劍川城周圍駐守的士兵們似乎都聽見了一聲仿佛來自遠古不甘的咆哮!
轟!
一瞬間地動山搖!
劍川城,以藍衣修士大軍腳下方圓百裡為基的地方驟然裂開。
所有的修士在這一瞬間紛紛抬手之間射出道道靈氣相連,跪伏著圍成一個大圈。
隨著靈力圓圈的圍成,一隻粗壯的圓柱一下戳破了中心的大地,然後朝著上空猛然衝出!
空中的柳白眼見此景,拖住的雙手往下一按。
一時間,所有的飛劍迅速交叉旋轉,轉眼間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靈力金屬颶風,朝著大地之上的那根圓柱直直罩下。
眼見颶風當頭,藍衣修士們紛紛口咬舌尖,一口鮮血朝著眾人中心的圓柱體噴出。
巨大的圓柱在接受到眾人血液的瞬間仿佛受到了什麽刺激,瘋狂加快了自己衝出的速度!
轟!
大地之上裂縫再增,最後直接塌陷降落。
在大地塌陷的瞬間,周圍觀戰的人們紛紛怎舌。
這哪裡是什麽圓柱,分明就是一隻手背刻有神秘符文的大手堪堪伸出的中指。
大手伸出中指,狠狠地朝著天空之上的柳白一指戳去!
隨著中指的戳出,大手手背之上的符文隨之一片片掉落,像泥像嘶吼著剝落身上的一塊塊泥土。
觸目驚心!
天空之上,柳白神色凝重。
因為在他的感知中,這一指,可以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