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羅桑普等人全部走乾淨,陳勇原本帶著卑微笑意的臉上滿是猙獰:“不過是一些食物,竟然敢這麽對待我。等到聖教的計劃成功,我一定會讓你們明白,身為食物的義務!”
憤恨地咒罵了半天,陳勇才解氣。
搓著手,踱步來到肖凡等人休息的布棚前,看著裡面躺著的十幾個青壯,陳勇被饞得直流口水。
“好久沒有飽飽吃一頓了,讓我看看,應該先從哪一隻開始比較好!”
鼻翼不停聳動,陳勇看著棚子裡十幾個漢子,挑挑揀揀:“這一個不好,太臭了。”
用手在鼻子前裝模作樣地扇了扇,陳勇走到下一個人面前:“胡子拉扎的,太醜了。”
正準備順手在拍了拍旁邊一個人的臉頰,這個人翻身一動,駭得陳勇僵在了那裡,動也不敢動。
等了一會兒,看這個人沒有其他動作,陳勇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後一巴掌拍在那個人的後腦杓上:“盡然敢嚇大爺我,決定了,最後一個品嘗你!”
挑選了半天,陳勇最後走到了肖凡的面前,看著肖凡帥氣的面龐,陳勇有些不屑:“最討厭你們這些長的好看的了!”
用手捏了捏肖凡的肌肉,陳勇滿意地點了點頭。看著肖凡在睡夢中嘴角微翹,陳勇臉上也出現了一抹扭曲的笑意:“這個好,年紀不大,肌肉緊致。吃起來肯定又脆又嫩,看你小子做夢都笑,肯定也是為了成為本大爺我的夜宵而榮幸。”
舌頭帶著粘稠的唾液在嘴邊舔了一圈,嘴中的牙齒逐漸銳化,變得像鋸齒一樣。粗短肥碩的手指上,指甲猛地彈出,在月色下閃爍著森森冷光。
“嘖嘖嘖,讓我看看,先從哪裡開始呢?”
獸爪在肖凡上方來回比劃,陳勇的目光中充斥著嗜血的狂熱:“啊,我已經迫不及待了,要不,就先從你的心開始吧!年輕人的心臟,最是美味了。”
說著,右手刺向肖凡的胸膛。
隨著掌刀的落下,陳勇仿佛已經看到鮮血噴濺中,自己掏出肖凡仍自跳動的心臟,大快朵頤的場景。
涎水順著嘴角流下,陳勇的表情逐漸扭曲,帶著一種病態的滿足,正準備享受美食的時候,陳勇的手掌在肖凡的胸前停了下來。
肖凡臉上的笑容變得比一開始更大了,陳勇甚至能夠從他咧開的嘴看到雪白的牙,白得一如他此時的臉。
一隻手掌,不知道什麽時候按在了陳勇的胸前。就這麽突然地出現,好像它一直都在,只是之前沒有注意一樣。
低下頭,看著胸前的手。
手指欣長,指節粗大,手上的皮膚像牛皮一樣緊實,泛著銅色的光。一看,就是一只有力的手。
此時,這支有力的手,就這麽按在陳勇的胸膛,隨著掌勁催吐,慢慢陷入進去。
陳勇想動,但是動彈不得。
早在手掌按在自己胸前的瞬間,一股剛猛灼熱的氣勁,已經先行侵入自己的髒腑。當手掌按下的時候,這股氣勁也變得更加洶湧彭拜,順著自己的氣脈遊走四肢百骸。
當肖凡的手掌完全陷進陳勇的胸膛,所有氣勁倏然爆發。
灼熱的氣勁,好像火焰,灼燒著自己經過的一切,將之焚燒殆盡。而後,裹挾著灰燼殘渣,摧毀沿途的一切。
詭異的紅色從陳勇的脖頸升起,迅速蔓延至整個頭部,讓他整個人像是燒紅的烙鐵一樣。張口一吐,一陣熱風吹過,帶出一點內髒碎片,
也帶走了陳勇的最後一點生機。 “叮,恭喜玩家擊殺下位特種異魔,獲得經驗值……”
沒空去細聽系統的提示。
肖凡細細回味剛剛那短暫的交鋒,點點眀悟湧上心頭。
鐵砂掌,為硬功外壯,屬於陽剛之勁。
這是肖凡之前在系統中兌換的功夫,因為不如五形拳靈活多變,加之全真內功和陽剛路數不合,所以被肖凡遺忘在角落。
之前肖凡在訓練室被系統教做人,痛定思痛,特意用僅存的一點歷練值,兌換了對應的拳掌心得,加強之前剩下來的熟練度,把這門功夫點到了大成。
也直到這個時候,肖凡才明白自己的膚淺。
虛竹能用羅漢拳打得鳩摩智叫爸爸,喬峰能靠著太祖長拳教聚賢莊群雄做人,固然是因為他們內力深厚,可以一力降十會。但也不得不承認,這些下乘武學,其實有很多可以深挖的東西。
這方世界,天地靈氣充沛,下乘功夫只是過渡。然而其他世界,氣機不顯,中乘就是頂峰,所以對於下乘功夫的研究,自然更為精細。
講白了,武學,本就是為了爭鬥而生。我既然已經手握四十米大刀,為什麽還要去思考普通大刀的用法?
之前的肖凡進入了誤區,以為絕學以下,只有築基功夫才能解鎖特性,但是下乘功夫練到化境,在現實中也有許多妙用。只是系統中不會記錄而已。
別的不說,鐵砂掌練至大成,掌力運使間不僅剛猛霸道,且自帶火毒。
全真內功是全真派入門內功。全真教奉純陽真人為祖師,練至大成,自然能領悟一些純陽真意。
可不要小瞧這一點純陽真意。
靠著這一點純陽,原本陰狠凌厲的火毒,竟變成堂皇正道的炎陽火力。
思索著剛剛那一掌的同時,肖凡心中也有點好奇,所謂的特種異魔,難道是因為他的能力很少見麽?
看著篝火中只有點點火星殘留,肖凡趕忙走到篝火旁。這火要是熄滅了,明天大家起來可就有的樂呵了。也幸好這幾年他在廚房裡做了很長時間,不過一會兒,靠著懷裡的火折子和吳盛撿回來的木柴,倒也讓篝火重新燃起。
嘗試著推了幾下吳盛身邊的守夜人,怎麽也推不醒,只能將他們背回棚子裡的空位上——這個天氣,有個棚子擋擋風也是好的。
篝火旁只剩下吳盛。
肖凡走到他面前,呼喚了幾聲,一點回應也沒有。
不由暗自震驚於陳勇能力的詭異。
自己明明早早就想到了飯菜可能有問題,做了應對,可是還是沒想到,這些人裡面,還有異魔!
要不是全真內功可以做到行走坐臥,都可以自行運轉,自己又有睡前先總結當天得失的習慣。
煙霧起時,覺得不對,運功讓霧氣沒辦法進入呼吸,然後一直裝睡,等待時機。
也幸好訓練室的慘敗給肖凡敲響了警鍾,不然,恐怕又是另一種結果了。
這麽講,還要感謝吳盛呢。
轉過頭,看著倚靠在一個木箱上的吳盛,肖凡伸手想要幫他掖一下衣襟。
“這麽快就忍不住了麽?還以為你會多忍一會兒,等到我喪失警惕再動手呢。”
輕笑著,肖凡身體微蹲,右手像鐵鉗一樣抓著吳盛的手腕。在他被箍得不得寸進的手上,握著一把匕首。
匕首長隻尺余,表面漆黑,在明月照射下沒有一點反光。
吳盛原本緊閉的雙眸早已睜開,臉上的肌肉蠕動間,變成了另一副平凡模樣,就是扔進人堆都認不出來的那種。
“呵呵,沒想到竟然被發現了啊。”
手腕被肖凡勒得嘎吱作響,他卻好像沒有知覺一樣,道:“少年人火氣不要這麽大麽,而且這麽用力,待會兒肉的品質可就下降了啊!”
話音落,這個異魔被箍住的手臂上突然分泌出大股的黏液。這些液體透過衣裳,流到肖凡的手上。肖凡隻覺得自己手中抓著的不是一隻手,而是一條黃鱔,無從著力。
趁著肖凡這一愣神的功夫,異魔將手抽出,匕首上揚,想要順勢給肖凡的手掌留下一點紀念。
黏液沾到手上,不僅濕滑無比,而且與黏液接觸的肌膚,都有點火辣辣的疼痛。
右手一甩,將手上的黏液盡數甩到地上,避開匕首的路徑。左手胼指點向對手的神門穴。
自從龍門山回來肖凡特地打聽了有關於異魔的信息。
由於血脈移植,異魔的經脈異於常人,無法修煉內力。只能運使血脈本身所擁有的邪力。
但因為還保持著人形, 點穴截脈的手段還是對他們起效果的。
肖凡這一指又快又急,又是在這異魔手臂的必經之路,自然正中目標。
神門穴遭受重擊,異魔隻覺得整條手臂都一麻,手一松,匕首掉落下去,被肖凡一腳踢出,直接插進了他的大腿,疼得他連連後退,暗自責怪起羅普桑和死去的陳勇。
他和之前的陳勇,選擇的異獸雖然能力奇詭,但都不是什麽擅長於作戰的異獸。
他移植的是一種叫做雲泥獸的異種,數量稀少,除了一手劇毒黏液,就是擬物化形的本事,讓人真假難辨。
而陳勇,則是植入了迷魂蛙的血脈,沒別的本事,只是噴吐的煙霧和霧氣極像,隻消一會兒,就能使人筋骨酸軟,昏昏欲睡。
他們都是長生教這幾年培育出的特種,留著執行一些特殊計劃的。論戰鬥能力,和龍門山上那群專司戰鬥的,不可同日而語。
要不是羅普桑說下了蒙汗藥,派人引開吳盛讓自己易容之後過來觀察眾人是否昏睡,陳勇又拍著胸脯保證自己的迷魂煙最是神異,他也不至於落到這部田地。
腿上受了重傷,行動本就不便。
還沒等異魔退出幾步,那邊肖凡已經一掌橫推而來,正是鐵砂掌中他使得最順手的一式“鐵牛推山”。
這一式肖凡卯足了勁,一掌拍在異魔的胸口,清脆的骨裂聲響中,這個異魔被慣性帶著後退了幾步,軟倒在地上,再也沒有一絲聲息。
聽著系統提示戰鬥結算,肖凡清楚一口氣,開始處理右手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