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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系統要氪金》第三十章:條件
  俠魂入體的瞬間,吳盛隻覺得大腦白茫茫一片。眼前一黑的瞬間,自己就進入一個光怪陸離的地方。周圍點點流光溢彩的碎片圍繞自己上下紛飛。

  看著這些碎片,吳盛好像回到了之前那三十多年的歲月。正當他沉浸在種種美好回憶中無法自拔的時候,腳下站立的地面突然碎成了齏粉,自己好似掉進了無底深淵,一直到自己失去意識前,都沒有到頭。

  再睜眼,吳盛突然發現自己已經到了一個木屋之中。

  木屋很簡陋,簡陋到除了四堵牆,連個窗戶都沒有。自己所站的地方,鋪了些雜草,想來就是床了。

  床邊有一把刀,刀柄纏的布條破舊不堪,刀刃上有幾道豁口,想來是很久沒有保養過了。提起刀,吳盛發現現在的自己,除了一身不錯的身體素質,竟然一點內力都沒有。

  再仔細觀看,吳盛突然駭得連退了幾步,只因為在他斜對面的牆角處,有一個鐵籠,籠子裡,關著一隻狼,一隻餓狼。

  這隻狼看樣子餓得不輕,慵懶地趴在地上,眼睛微眯。聽到了動靜,睜開眼看到吳盛,眼中的凶光突然大熾,點點腥臭的涎水從嗷嗚低鳴的嘴角留下。

  若非是籠子上掛著一把鎖,吳盛差點嚇得丟掉手中的長刀。這種狹窄地形,和一隻餓狼搏鬥。對於一個普通人而言,太難了。

  仔細觀察了一眼四周,想要找到可以逃生的出口。雖然不清楚是怎麽回事,但是保證自己的安全總是沒錯的。

  然而觀察了片刻,吳盛有些絕望。

  木屋的窗子被人從外面用木條釘死了,唯一的出口,就是被鐵籠子擋住的木門。

  正當吳盛思索如何移開籠子的時候,原本掛在籠子鐵門上的鎖,消失了。就像是橡皮擦過的鉛筆畫,一點點、一點點慢慢消失於無形。

  吳盛汗毛倒豎,握緊了手中的刀。

  餓狼也發現了鎖的消失,或者說,它一直在等著鎖的消失。它,餓了。

  狼,都是狡猾的。它們一般成群出現。野外的孤狼碰到人,一般都會和人對峙好久,直到尋覓到破綻,然後一擊必殺。但是這一隻,它是餓狼。

  沒有給吳盛留下多少思考的空間。

  鎖消失的一瞬間,餓狼就撞開了鐵門,一點點向吳盛靠近,然後在吳盛面前幾步的位置停了下來。來回巡遊,但就是不靠近。

  一滴冷汗從吳盛的鬢角流了下來,吳盛不敢去擦拭。他知道狼在怕什麽—手中的刀再破舊,它依舊是一把刀,一把可以殺人的刀。也是自己現在唯一可以倚仗的東西。

  慢慢地,狼動了,它往前靠了靠。沒辦法,饑餓的它,必須要前方的生物充饑,這是動物的本能。

  吳盛往後退了退,不到最後一刻,他不想先出刀。畢竟,只要一刀不中,他很可能就喪失了下一次出刀的機會。要是手中的是一把長槍,他倒是有把握讓餓狼不敢近身。然而,一寸短,一寸險。

  就這樣,餓狼步步緊逼,吳盛慢慢調整著身形後退,保證自己能在對面做出動作的一瞬間就能反應過來。

  然而房間太小了,小的吳盛還沒有找到可以出手的方位,自己已經緊貼牆壁了。

  獵物已經退無可退,狼眼中的凶光更盛了。後爪在地上一個用力,已經向著吳盛的撲了上去。

  太快了,吳盛根本來不及揮刀。只能下意識一腳踢出,只是剛出腳的瞬間,吳盛自己就後悔了。

  身為武者,碰到獨狼,沒有怕的。但是,自己現在的身體,沒有內力啊!

  一腳擊出,正中狼頭,但只是將它擊的在地上一個側滑,出擊的右腿卻被它用利爪劃開了幾道長長的口子。

  忍著劇痛,吳盛長刀對著狼頭狠狠劈了下去,只是在地上磕出一道火花。暗道一聲不好,吳盛趕忙側身躲避。但還是遲了一步,餓狼在地上一個轉折,已經撲向了吳盛的頭部。

  吳盛嚇得一手護臉,另一隻手握刀對著身前胡亂筆畫。

  “砰!”砸中了!

  吳盛心中大喜,然後一陣撕心裂肺地劇痛襲來,餓狼帶著一塊血肉倒飛出去。吳盛格擋的左臂,少了一大塊血肉,內裡的白骨清晰可見,血液止不住地流了出來。

  見了血,嘴裡有了肉,餓狼反而平靜了下來。

  隨著傷口血液流淌,一股濃鬱的血腥味在這個不大的房間蔓延開來。隨之而來的,是一陣陣暈眩感。吳盛知道,這是血液流失過多的必然現象。

  死死盯著那隻狼,吳盛知道自己還有一刀的機會。一刀之後,自己也沒有力氣再出第二刀了。

  在對面的狼有些戲謔的目光中,吳盛慢慢挪動腳步,找尋著最佳的出手位置。

  就是這裡!

  對著餓狼的腰身一刀揮下。

  餓狼眼中的戲謔更重了!

  側身,轉向,前撲。這一次的目標是吳盛的腰,那裡的肉最軟。

  吳盛的眼中閃過一絲得色,雖然這具身體沒有內力,但是多年養成的基本功還在。左腳向後一滑,左肋被利爪帶出一道細長傷口,但餓狼一個收勢不住,撞到了他身後的牆上。

  長刀順勢對著餓狼腰肢斬落,一道刀光劃過,就像裁紙刀劃過白紙,一刀兩斷。

  吳盛從來沒有哪一次揮刀這麽的舒適,也沒有哪一次揮刀像現在這樣的順暢。他敢說,這是自己練刀二十多年來最完美的一刀。

  一刀,帶著自己的滿腔鬱憤,揮灑而出。就像是山間的瀑布,突兀而又自然。

  還沒有等吳盛從這刀的風情中回味過來,眼前的畫面突然片片崩碎,一道血紅色的刀光就這麽映入了他的眼簾。

  刀光不快,但是精準的可怕,封鎖了吳盛所有的退路。

  紅,血色的紅佔據了吳盛的視野,好像面對的不是一把刀,而是一道血河中的奔流,奔流中的水珠,又像一把把細小的刀鋒,要把吳盛卷入其中。

  “去你媽的!”吳盛又一次一刀揮出。

  多日來因為內力全失的頹廢、報仇無路的絕望、對師門的愧疚、以及對師妹那最深重的想念,隨著這一刀,一起揮灑而出!

  純粹的白色刀光,如同一塊頑石,強行分開了紅色的奔流;又像是大海中的一頁白帆,劈波斬浪,勇往直前,一直到一個未知的所在。吳盛昏迷前,只看到紅色的奔流突然化為點點紅色蝴蝶,融入自己的周身上下。然後就眼前一黑,再也沒有知覺了。

  看到突然有點點紅色光點從吳盛周身毛孔飄散而出,然後在空中匯聚,形成一個紅色光繭將吳盛包裹其中,肖凡心下暗喜:成了!

  拉下床幔,遮擋住光繭四溢的紅光。肖凡打開門,看了一眼天色,發現已經是晌午。想了想,招呼了附近的一個莊客,讓人把午飯送進來,就這麽在院子裡和肖白兩個人吃起了午飯。

  “臭小子,吃慢點,又沒人和你搶。”看著肖白狼吞虎咽的模樣,肖凡笑著將一塊肉夾進他的碗裡。

  自從回來之後,他們兩個人已經很少在一起吃飯了。

  三兩下解決嘴裡的食物,肖白喝了一口水,道:“凡哥,上午你說的,是真的?”

  肖凡笑了笑,裝傻道:“你說什麽?我上午有說了什麽了麽?”說完,夾起一根青菜,慢慢咀嚼起來,不去看對面肖白的失落模樣。

  “凡哥,你不能說話不算話啊,你...”還沒等肖白說完,一塊土豆塞進了他的嘴裡。

  “你要去京城,我不攔你。但是你要答應我幾件事情。”肖凡等著肖白把土豆咽下去,開口道。

  聽了肖凡這句話,肖白原本垮下去的重新恢復了色彩,腦袋點得像是小雞啄米一樣:“你說,不管幾條,我都答應你。”

  笑著給肖白的腦袋來了一巴掌, 肖凡道:“第一條,你是第一次出遠門,京畿重地,不比我們這邊城。出門在外,多聽、少說。謹記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聽懂沒?”

  “那要是別人欺負我呢?”肖白躲過肖凡的襲擊,道。

  將杯中的酒一口灌下,肖凡道:“別人不跟你講道理,你就教他道理,這都不懂?”說著,右手捏拳揚了揚:“人不能忘本,不管走到哪兒,你都是龍門要塞出去的。你難道忘了,在我們這兒,拳頭才是最大的道理?”

  教育了肖白一通,肖凡繼續道:“第二條,每個月你要寫信回來報平安,每年你都要回家過年。老爹沒其他親人,過年我們必須要陪他。”

  這幾年,每次過年肖凡都會帶著肖白去肖老的墳頭說說話,陪陪他。

  對於這一條,肖白沒有說話,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表情凝重。

  “第三條,進了天策府,我不在身邊。你練功不能放下,在這個世道,拳頭才是硬道理。其他功課我不會,我也不去考你。但是你要是哪年修為落下來讓我不滿意,那你就給我在家把修為提上去再說。不然,我不許你去!”

  說完,肖凡舉杯和肖白碰了一下:“醜話我都說在前頭,到時候但凡有一條你沒有做到,那麽我就不會同意你去天策府學藝。到時候,誰來都不管用。”

  “誰說的?”正當肖凡舉杯欲飲的時候,從院門外傳來一聲如暖玉一樣的聲音。

  喝了酒的肖凡來不及分辨,張口道:“我說的!”剛說完,突然張口,酒液噴了肖白一臉:“張,張提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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