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凡,男,25歲。畢業於三流野雞大學。畢業之後,靠著家裡的微弱關系,在一個當地國企中找了一份文員的工作,光榮的成為了一名退休預備役人員。本來想著自己的這輩子也就這麽過去了,誰想到一次趁著午休的空隙,本想試玩一下之前下載的一個手遊打發一下時間,竟然眼前一黑,再睜開眼,自己就出現在一個破舊的木製房屋之中。
作為一個十年書齡的老書蟲,肖凡知道,自己穿越了。
、想著自己遠在地球的父母就這麽白發人送了黑發人,肖凡不禁悲從中來,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畢竟,雖然父母是嘮叨了一些,但是若非二老二十多年的盡心供養,肖凡很自信,自己絕對不會過的那麽滋潤。
正在這時,漏風的破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沙啞的男聲“老大,快起來,今天是黑虎幫招新的日子,你不是說要和我一起過去試試,萬一被選中,我們就再也不用受酒店吳老二的欺負了!”隨之而來的,還有如雨點般的敲門聲。
聽到這聲招呼,肖凡一愣,尤其是聽到“吳老二”三個字,肖凡突然感覺胸口一陣惡痛,如潮水般而來的記憶湧~入肖凡腦海,大量的陌生記憶湧~入腦海,肖凡眼前一黑,半坐在床~上的身子直接“咚”地一聲,摔到了僅以乾草鋪墊的建議木板床~上。
聽到屋內的響聲,門外的少年暗叫一聲不好,也顧不得許多,用肩膀撞開木門,看著肖凡暈在床~上的樣子,不由失聲大叫:“凡哥!”
待到肖凡的大腦接受完如潮水般的記憶,從昏迷中醒來時,已是月上中天。勉力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臉上有著一道細長刀疤的少年,看著少年那從左邊眼角穿過鼻梁一直延申到右邊下巴的刀疤,肖凡心中一陣陣愧疚。
接受了前身的記憶,肖凡知道,這是與自己一樣被已故的肖老頭收養的孤兒——肖白。
根據前身的記憶,他們兩個都是龍門要塞的孤兒,被退役老兵肖老頭自小收養。肖老頭沒有後代,就把他們兩個當兒子養著。靠著要塞提督府的撫恤金,和肖老頭采藥打獵的收入,一大三小四個人倒也就這麽過了十幾年。
不過好景不長,兩年前肖老頭進山打獵被一隻異獸所傷,回家沒幾天,就走了。兩個個半大小子自此失了依靠,只能靠著給城裡的酒店打雜勉強過活。哪曉得一年前肖白打掃時汙水灑到了一個江湖豪客身上,被酒店老板吳老二一頓毒打,前身看不下去,上去幫手,衝突中推翻了毫客的桌子,那個江湖人一怒之下,拔刀就砍向前身,肖白為了幫前身擋刀,臉就被破了相。事後兩人還被吳老二趕出了酒店,自此三人就在要塞中乾些幫人帶路,擺攤買賣一些草鞋之類的雜物度日。
哪曉得前幾日因為生意不好,交不上街頭混混的例錢,前身被混混當胸一腳,直接暈了過去,也就是昨天才能勉強下床。本來兩人商定今天是黑虎幫招新的日子,想去試試,哪想到......想到這兒,肖凡不由出口想問:“小白,今天黑虎幫招新,你去了麽?”
看到肖凡醒來正一臉喜色的肖白聞言不由臉色一暗。
“凡哥,你都這樣了,還管什麽招新。說好的兩兄弟一起去,那肯定要一起去。”
看著少年誠摯的面孔,雖然這個身體早已換了一個主人,肖凡還是一陣感動:“好兄弟,苦了你了!”說完,右手在床板上撐著,想半坐起來,肖白趕緊上前攙扶,
在肖白的幫助下,肖凡半靠在床~上:“是我拖累了你啊,黑虎幫半年收一次人,這次沒趕上,那只能等著下半年了。” “凡哥,老爹在世時就說黑虎幫這樣的根本上不得台面,這次不去,也沒有什麽。”少年雖然嘴上說的隨意,但是看著他那灰暗的臉色,肖凡不由一歎。接受了前身的記憶,肖凡哪兒不曉得黑虎幫確實是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大燕國以武立國,國內宗門林立。為了便於管理,當年太祖立國時,便靠著無上武力,將大燕境內各大門派頂尖人物邀入京中,定下規矩,將境內宗門,分為三等九品。同時在天下各地設立武院,六扇門等部門,用於監管江湖,使之不至於為禍百姓。
黑虎幫,只是由要塞外龍門山上的六品門派五虎門中一個外門弟子所組建,平時也多是乾一些收保護費之類的勾當,用地球上的話講,也就是“有活力的社會團體”的級別,離真正的江湖,差的遠了。
不過差的再遠,普通幫眾每也有將近半兩碎銀的月錢,對於兩個無依無靠的少年,這已是不得了的收入了。畢竟,之前就是肖老頭在的時候,加上提督府的撫恤,每個月也就能有個二兩的收入。再加上為了操辦肖老頭的後事和之後的雜七雜八的事情,兩個少年已經把之前肖老留下的儲蓄花了個精光。要不是如此,兩個人也不會動加入黑虎幫的念頭。畢竟,肖老頭雖然故去,但是早已把兩人計入自己名下,按照大燕的律法,等過個幾年,是可以申請加入龍門軍的。那是大燕一等一的強軍,不說收入,光是可以得授軍中武學,並且包吃包住,就是很多人求而不得差事。就是普通軍戶每月三兩的月入,在兩個少年眼中也是一個天文數字。
然而,還是那句話,一文錢難倒英雄漢。雖然按照大燕《募兵法》,像黑虎幫這種入不得品級的幫派的幫眾,參軍前兩年不得授軍籍,收入減半,且只能像犯人一樣從炮灰營小兵做起。即便如此,受生活所迫,兩個少年也顧不得了。然而,這條下下之策,現如今也沒有辦法實施了。
黑虎幫雖然不入品級,但是畢竟是正規門派的附屬,承擔著供養門派的任務, 所以很多規則都卡的很死。其中這個半年一次招收少年幫眾的規定,便是為了給門派提供優質弟子而定的,這一次錯過了,下一次就只能等下半年入秋之後了。
正想著這些,肖凡突然聽到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從面前少年的肚子傳出,抬頭看了一眼,發現少年臉騰的一下紅到了耳根,不由莞爾一笑:“怎麽了,小白,餓了麽?”
“沒有沒有,我剛剛才吃過,凡哥。”肖白忙不迭的擺手。
“倒是你,從中午昏迷到現在,一定是餓了。我這兒有一個雞腿,是隔壁李大爺送的。你快點吃了吧!”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用細麻線捆得嚴嚴實實的油紙包,殷勤的遞到肖凡面前。
看著少年聞著香氣不停吞咽口水的樣子,肖凡感動得差點淚目。接過油紙包,也不急著打開,閉目思索了一會兒,將油紙包重又遞到肖白面前:“我在床上躺了一天,吃個饅頭就好。你看你照看了我一下午,這個雞腿,就當是我請你吃的吧!”
說完,肖凡不顧肖白反對,將油紙包硬塞入肖白手中,而後示意肖白將自己扶下床,適應了一陣,和肖白一起走到屋中的木桌前,讓肖白坐著吃雞腿,自己順著記憶到牆角的櫃子中摸索了許久,終於從一個破陶罐中掏出一個小布袋,裡面是肖老死前留下的最後積蓄,到如今,裡面只剩下將近五兩的碎銀,這是兩個少年最後的家底。
正當肖白打開布袋的時候,突然,一聲“叮”的異響在肖凡的腦中響起,聽著鬧鍾傳出的聲音,肖凡竟是愣在了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