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幽默懶散地閉著眼睛,咀嚼著嘴裡的蟑螂大餐,並且還不忘和老鼠來上法式熱吻。
阿加莎想要教訓這個滿腦子的熊孩子,仔細想了想,還是覺得一點蟑螂和老鼠,遠遠不夠的。
要讓他畢生難忘才行。
思前想後,擬定一連串的計劃。
“大王,您滿意嘛!”阿加莎用細軟的腔調說出,嬌滴滴的樣子,她要被自己惡心死了。
“滿意!很不錯。”緊閉著眼睛,黑色幽默如同爛泥般享受著美食和香吻。
這樣的懲罰好機會,可不能輕易放過。就像馬上要從指尖溜走的空氣,一定要在它到手邊的時候,好好地珍惜珍惜。
阿加莎提議說:“大王,臣妾想給你捶捶背,請您同意。”
“同意同意!”當即宣布,這樣的享受,對於這個懶成泥巴的家夥而言,怎麽開口拒絕。
眼皮抖動,閉眼太久了,下意識想要睜開眼睛。
阿加莎連忙手捂上去,一旦黑色幽默睜開眼睛,那她的計劃就泡湯了:“大王您先別睜眼,捶背之前,臣妾先給您做個眼保健操!好好休息。”
青春期躁動的心,讓它按耐不住自己的鼻子。黑色幽默鼻腔裡,瞬間充滿了血漿,兩道紅色溪流下來。
結巴說道,“眼保健操……好貼心啊你……愛妃。”
阿加莎在它的耳朵邊吹氣,輕輕揉搓它的眼睛,嬌羞說道:“是哦!大王,這個力道舒服嗎?”
“很舒服!”
加重了力氣,“這個呢?”
黑色幽默享受地說道:“也很舒服!”
“那這個呢?”再加重力氣,幾乎要捏爆他的眼球,“這個呢?”
“有點重了,剛剛那個就好。”眼睛擠壓得有點難受,黑色幽默皺著眉頭。
悵然未聞,阿加莎以幾乎要挖出眼球的力氣,給他做眼保健操。
“好痛好痛!”尖叫著喊,“你在幹什麽愛妃!”
阿加莎湊近耳朵,低生說道:“角色扮演遊戲我已經膩了。”旋即放開雙手,驟然間消失。
黑色幽默解脫似的睜開眼睛,卻看到一個黑黑的物體,迫擊炮似的衝過來,頓時害怕尖叫:“別過來!別過來!”
真像某國領導人,話比行動多。說得倒是挺勤快,一秒鍾說了五六下。然而卻不見得移動一下腳步。
老鼠精準地撞在眼睛上,迅速翻身,穩住身體,反咬了一口黑色幽默的眼皮,死死不松口。
黑色幽默扯著老鼠,眼皮都被拉得擠成一條縫隙。
最終老鼠放棄,扭著身子落地,嗖的一溜煙,跑得沒影。
“哇哇哇,好痛!”捂著眼皮,老鼠的咬合力,實在是太給勁。眼皮撕裂成兩半,整個眼睛都變得血紅起來。
顫抖著對他的「愛妃」說:“你在幹什麽。”然而卻不見阿加莎的身影,“人呢?”
隨即向後轉身尋找,卻迎面裝上了阿加莎的拳頭。
還剩下的,依舊完好的眼睛,此刻也當即盈血報廢,陷入一片黑暗。
顫抖著身體,一股驚人的尿騷味湧出,竟然害怕得嚇尿了。撒潑打泥般翻滾,“你在跟什麽?愛妃!你竟敢這樣對待朕!”
嬌滴滴的聲音回答他說:“大王,我說過的啊。給您按摩啊,我親自為您改進的眼保健操,你要好好享受啊!”
話音變得無情加嫌棄,演戲完畢。真的是想罵剛才的自己,怎麽會想出這樣的狗屎辦法。
太惡惡心了,以後會長不出來雞皮疙瘩的
“接下來,咱們做個擴胸運動啊,大王。準備好了,大王!”
“來,大王,呼氣!”一拳捶打胸口,胸骨如同劣質牙簽般應聲碎裂,“唔!”
黑色幽默頓時覺得肺部好像被擠壓成薄片,肺中的空氣悉數被壓出。
抓起它的頭髮,以轉陀螺般的速度拋出,黑色幽默頓時整個人從高空硬著陸,“這叫托馬斯全旋!能幫助大王您長高的。”
開始了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黑色幽默吃了幾個狗啃泥,門牙都被摔斷了好幾顆,打碎的門牙往肚子裡咽,“你竟敢,你竟敢這樣對我。我要……”
阿加莎冷笑,皇帝愛妃遊戲不玩了嗎!繼續自稱朕啊。白癡傻子。
“休了我!”不等到黑色幽默說出口,阿加莎便已率先搶答,“還在演什麽戲碼呢?真以為自己是皇帝大王天選之子。
沉迷在自己的幻想中,還要多久。老娘我沒心情伺候你。
要是我認真的話,輕易就能毀滅這個世界的。真的是笑死我了,說真的,我別吃內傷,你可要陪我醫療費。
對了,需要我給你上堂修養課的話,每秒一億美元,沒有優惠沒有打折哦。”
黑色幽默憤怒得失去理智,“你竟敢這樣對我!什麽我都不想要了,我只要殺了你!剁成肉醬。”
身體再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內外長出了細白毛絨的絲線,包裹全身,仿佛開始化蝶的蟬蛹。
就像從嬰兒期到青春期的進化,黑色幽默在阿加莎的刺激下,再次生長進化。
這次將會達到完成體!
阿加莎倒是看明白了,黑色幽默是欲望的化身!
第一階段,滿足他的欲望,他就會變身成下一階段。第二階段,一旦他產生新的強烈欲望,他就會進化成完全體。
完全體黑色幽默!
嬰兒狀態的他,只是頑皮心態。戲耍阿加莎,卻沒有傷害她的想法。
青春期的他,行為就已經是無法無天,惡劣至極,活像一名養尊處優的小皇帝。
完全體的黑色幽默,又會變成怎樣!政治精英?還是黑道霸主?
阿加莎的戰鬥信條,就是與其等待,倒不如主動出擊。絕不能讓黑色幽默進化成功,否則她可就要危險了。
快速拾起落在地板上的手槍。
砰砰砰!
接連撞開子彈。
但是蟬蛹裡,好像富含著某種粘稠的液體。子彈剛剛打破外層皮進入,就被這些液體給減速成零!
耳朵上傳來氣息,熾熱得仿佛融化的鐵水,“阿加莎,我要你的命!”
緊急情況,兩腿自覺繃緊,彈射出去。瞬間拉開距離,後面有人。
這樣磁性的聲音,雖然擺脫了稚嫩,但是阿加莎還依舊能夠認出來,是——黑色幽默完成體!
何時?就已經站在她的背後。
仔細看蟬蛹裡,竟然只剩下了一張人皮。仿佛蛇褪皮後的遺殼。這是障眼法,把人皮遺殼留在蛹裡,讓阿加莎誤認為還沒有進化成功。
實際上,本體早就已經離開。
背後聞到一股焦臭味,那是羽毛燒焦的焦味。
手掌貼地翻滾,腦子還未反應過來,身體倒是已經先跑起來了。
連開三槍,直到槍支發出“哢哢”的空響,這是彈夾裡最後剩下的子彈。
黑色幽默不懈地笑,沒有任何動作。以此來宣布他的強大。子彈射進肌肉中,黑色幽默的身體,仿佛是網球拍的網線般,彈性十足。
子彈最後的努力,前進了幾毫米,隨即反向朝著阿加莎飛射,“糟糕!”她要被親手發射的子彈貫穿腦門,這個死法實在是太丟臉了!
就像是往房子裡扔手榴彈,進過一番幾何彈射後,反倒是把自己給炸沒了。實在是太丟臉了。
裂解身體,子彈從中穿越過去。穩穩鑲嵌在木頭圍牆中,還在打著旋。
她現在想要在開槍,就必須爭取時間,爭取到能夠往彈夾裡壓子彈的時間。
因為裂解身體,一瞬間失去了黑色幽默的視野。僅僅一瞬間,黑色幽默就抓住戰機,隱藏起來。
很多時候,暗箭比明刀更能殺人。
感覺後頸一涼,回頭看卻空無一物!阿加莎連忙後退到空曠的地方,四處張望,手上動作不停,黑色幽默玩失蹤的這段時間裡,阿加莎成功壓滿彈夾。頓時覺得底氣十足。
阿加莎開口說,想要就此激怒對方,“裝神弄鬼,我可不會害怕迷信的東西。”
“哈哈哈哈,”空氣中傳來黑色幽默的大笑,“三天以前,有個人拿著一瓶「藥汁」灑在這片沙灘上,我不知道那份藥汁究竟有什麽魔力,就是從那一刻開始。我誕生了。
作為這塊土地的魂靈,我有著三個階段。嬰兒期、青春期、完成期,每達到一個時期,我的欲望就會井噴。
嬰兒的時候,我只會使用點障眼法,和別人玩點遊戲。只要能夠贏了對手,我就會滿足。
青春期的時候,我想要財富、女人、權力。本以為這是最難的階段,既沒有能力,心還比天高。但是這些都因為你改變了啊!
阿加莎,因為你,我放棄了這些欲望,隻為要把你大卸八塊。
謝謝你,阿加莎,你為我的進化做出了難得可貴的貢獻。現在的我,你的命,還有世界的全部,包括這個宇宙,我全都要!我要所有的生命都來臣服我,我要讓物理的規律,都要為了我而改變。
我就是世界之王!”
阿加莎嘲諷說:“呵呵呵,我看是中二之王!”擺頭,一副沒救了的表情,“中二是持久病,多吃藥,別停啊。”
黑色幽默沒有理睬她,從牆壁裡現出身形。
“怪物!”這是阿加莎對他的第一眼判斷。全身各處長著臉。表情或是奸笑或是狂笑,臉上長滿了致密的獠牙。
體表的溫度超高,一出場,阿加莎就聞到一股,夾雜著羽毛的燒焦味,下水溝的腥臭味,胃裡一陣翻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