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凱迪撕心裂肺地嘶吼,捂著殘破的雙眼,兩道血線嘀嗒落下。幾乎是哭泣的聲音向白岩求饒:
“求求你,放過我,我不想死!”
阿加莎收回雙手,注視著白岩,說:“你來決定他的死活!”
白岩沉默不語,他真的要下定決心「殺人」嗎?他也沒有想通!
他向前一步,走到凱迪面前,隨時能夠掏出他的心臟:“怎麽解除控制?”
“溫水!必須是超過四十度以上的溫水。”凱迪立即回答,絲毫不敢有一絲的懈怠。
他的能力就是那樣的固定不變,他再怎麽憎恨白岩,他也不可能說召喚海嘯,就召喚海嘯過來淹死它們!
他的小命這下子還牢牢掌握在白岩它們手中。
夏天聞言,四處尋找。剛剛的茶已經倒掉了,人生地不熟的,她現在到處找,都找不到溫水。
最後嘿嘿嘿地撓頭,問這裡的主人:“那個哪裡有溫水啊?”
白岩無奈地看著她,指著浴室:“諾,一擰就是。”隨即轉身瞪眼,對著凱迪大吼:“別動!”
話雖如此,凱迪根本沒有做任何動作,一動不動地跪在地板上。
白岩拿槍杵著他的頭:“不要心存僥幸,覺得自己可以像網文主角一樣,可以臨死反殺。
給我像老實得,像個烏龜王八蛋一樣,別動!”
他現在心情很複雜,全然沒有和路卡、唐戰鬥時的狠心。因為這裡是他家,白岩不想讓生活二十多年的家裡出現死人。
他覺得,這會把家裡給玷汙的。
可要是放走凱迪,白岩也做不到。它們毀了凱迪的眼睛,別看這家夥現在求饒的樣子。說不準凱迪抓住機會,就會向它們報仇呢!
如果說因為這次的心慈手軟,導致白安寧以後有生命危險。甚至……白岩想都不敢想。開什麽玩笑,白岩怎麽可能會放過他!
阿加莎看出來了,白岩此刻很是糾結。
體察人心可是專業殺手的素養。
阿加莎提議,給白岩出主意:“你下不了手,就給我來吧!”
隨即拿回了自己的手槍,“我會把他帶到別的地方的,你們看不見的地方去處理。絕對保證能遠離這棟房子,不會玷汙一點的。”
緊接著,阿加莎告述白岩:“戰場上,無論是敵方還是我方,死人都是不可避免的。給我收起「這也要那也要」的天真吧!”
隨即一道鞭腿,重創凱迪的脖子。凱迪兩眼一黑,撲通倒在地上!
只是。
肉眼可見的,凱迪身上的衣服轉瞬間濕透。
這就意味著凱迪在衣服裡面匯聚雨水,凝結成魂靈鎧甲,伺機反殺。總結就是一點都不老實!
雨水匯聚成的鎧甲,悄悄隱匿在衣服之後,只差那麽一點點,就能夠在它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聚合起來。
既然白岩要凱迪死,凱迪反不反抗都是死,那麽出於報復心理,他就算死也要惡心他們。
但是,阿加莎這一次精準的側踢,徹底地打碎了他的幻想。
看著一瞬間濕透的衣服,聯想一下他的能力,阿加莎也大慨知道了些什麽,嘲笑道:“喲,臨死反撲啊,有用才有鬼嘞。”
忽然,二人聽聞浴室裡傳來“啊”的一聲尖叫。夏天大吼道:“喂!白岩。你們家的熱水器不給力啊!”
以白岩對家裡的了解,這個熱水器可是花了他打工半年的工資好吧?最近才新換的好吧?
這絕對給力啊!
聞言,
阿加莎泯然一笑,仰頭四十五度,問了一個問題:“白岩,你家的熱水器是用電的嗎?” 這是啥問題,電熱水器應該是很常見的吧,回應道:“不然嘞!難道是可控核聚變啊!”
聞言,阿加莎哈哈大笑,似乎是要加熱這個寂靜的氣氛,所以笑得特別的開心。
她豎起拇指讚揚說:“白岩,你真的很有意思誒!快去看看吧,說不定能看到「濕身誘惑」哦!”
濕身誘惑!我去,這個女人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他可是個正人君子好吧?又不是變態加色狼。
也沒什麽好繼續說的,索性兩人就各乾各的。殺人的殺人,救人的救人。白安寧可還沒有解除控制呢!
白岩沒有什麽好說的:“我去看看!”
推開了浴室門口,果然濕身誘惑什麽的都是騙人的。
夏天一臉焦急的樣子,水龍頭開開合合,手接觸了半天,就是沒有熱水出來。
就像是個做錯事,擔心被夫妻混合雙打的小孩,紅著眼,滿眼委屈的看著他:
“怎麽辦?”
白岩老臉一紅。完了!要戀愛了!太可愛了點吧!
“我看看……”白岩檢查一看,這下不得了。越看越是黑臉,越看越是肝腦塗地,“大姐,你這裡的開關還沒打開呢!”
簡單來說,就是電熱水器的電源開關沒有打開,沒電啟動加熱。
聞言,夏天連連搖頭,否認,就像是小時候玩的撥浪鼓。
白岩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你頭暈嗎?
“不可能,我肯定開了!”夏天斬釘截鐵地說。眼神裡充滿著自信。
越是這般自信,白岩越是臉黑。被迫講起了開關常識,拿著浴室裡的燈泡,給這個電器白癡講解講解常識!
白岩把開關打上去,燈頓時熄滅了。然後,哢的打下去,燈又亮起來。
原本以為夏天會恍然大悟,沒想到依然還是堅定不移的眼神。
他都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錯了呢!
在開關兩三遍之後,白岩確定了自己沒錯。
夏天依舊是那副自信表情,最終白岩終於忍不住了,簡直就是在看豬一樣的眼神看著她:
“下去是打開,上去是關閉。你剛剛把本來開著的開關,又給關回去了。我不是說了嗎?「一擰就開」,這裡的開關本來就是開的嘛!”
白岩吐槽:“還說你不是豬婆呢!實至名歸啊!”
夏天“哇”地大叫,她才不胖呢!充滿智慧地辯解:“能怪我嗎?要怪只能怪設計者,誰讓他把東西設計得這麽複雜!”
很複雜嗎?上關下開,很複雜嗎?白岩複雜的大腦有點無法理解,夏天原始人的邏輯。
而且,白岩聽著這個熟悉的句型,推脫起責任來,說的話都一樣,無奈地看著她,說道:
“你們是一家人吧!”
還好,夏天至少還知道,說這種話要羞恥。不像某人,哇,說起這種話來竟然是滿滿的自豪感。開天辟地,從未見過有這般厚顏無恥之人
夏天紅著臉,說:“我們趕緊給夏天淋一下,解除控制吧!這樣也怪難受的。”
白安寧變化成的小白鼠,封閉在空氣泡泡裡。泡泡很小,比之前的差遠了。
禁錮著老鼠動作, 被囚禁成一團。同時,這也是一種很難受的姿勢。
聞言,明明是最心急的白岩,反而叫了暫停:“等等!”
夏天疑問地說:“幹嘛?”
白岩磕了一聲,竟然有些不敢直視她的眼睛:“我去拿個衣服先!”
衣服!拿啥衣服?還有那個躲閃的眼神,夏天隻覺得有種,被變態纏上的不妙。
顫抖地說:“白岩,你……你……你拿什麽衣服啊!你是變態嗎?我很感謝你們,不代表我要以身相許啊!”
捂緊身體,魂靈融合,表示她可不是個弱女子,白岩你可別亂來!
越是聽,白岩越是覺得被炸彈糊了一臉。
以身相許?是不是中文沒學好啊,這家夥知道以身相許是什麽意思嘛?就敢隨便亂說。
忽然,似乎是想明白了些什麽!
轉身老臉通紅得像個紅富士,“白癡豬婆!我說的是我妹妹的衣服,我妹妹的,你在想些什麽呢?豬婆!”
聞言,夏天一愣,反應回來之後,羞愧的捂住自己的臉,紅富士和笨是會傳染的!
一旦淋了熱水,白安寧變回來。肯定是全身濕透啊,腳趾頭想都想明白的吧!
阿加莎說的「濕身誘惑」是指的他妹妹會被淋濕!拿衣服也是要拿他妹妹的。
嗯!當然包括內衣內褲。
所以他才會臉紅啊!本來好好的以親哥哥、這種情況下也沒得辦法的理由,說得過去了!
這個豬婆在想些什麽啊!暈倒!
夏天以蚊子般細微的聲音:“對不起,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