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暗地裡慶幸,白岩立刻放松下來,有校醫幫他忙,遇到的問題那就迎刃而解。真沒想到畢業四年,校醫還能記得自己。
倒是白岩,說起來有些難以言表,他反倒是記不清眼前的校醫了。校醫有幾個,他在高中部三年裡,都未曾了解過。
可能是因為校醫帶著口罩,要是把口罩摘下來,白岩說不準會有印象。
有印象以後,白岩突然尷尬地發現,他還是連「校醫的名字」都不清楚呢。撓頭稍微有點丟臉,請求說道:“校醫…能幫我一下嘛?我想要一條毛巾!”
果然沒了一個親切一點的稱呼,聽起來真的很沒有禮貌,像是白岩在擺架子,命令。
他也不想,這是白岩想到的,最有禮貌的修辭了。白岩自認為不怎麽擅長說話,口若懸河什麽的,和他沒有一點關系。
聽到他想要一條毛巾,校醫突然犯難起來。他好像也不記得,“毛巾啊?毛巾在哪來著?”眼神飄香一邊,看樣子也不清楚毛巾在哪裡!
夏天身體熱乎得想要翻身,像是狗叼著飛盤,正叼著喝光水的塑料杯,玩的不亦樂乎。還在自娛自樂地傻笑。
“沒有毛巾嗎?”白岩看他的樣子推測道。
接連擺手,“有的,有的,只是我也沒想起來,我把毛巾放到了哪個地方了!”
“哈?”驚得掉到下巴,“那「高燒藥」也行啊,能對高燒起點作用的東西,什麽都行。”
玩耍中的夏天,差點就要在板凳邊摔倒,白岩連忙抓住扶穩,否則肯定掉下來敲到腦袋。
“「身體高燒」,校醫請你幫幫我,給她做點緊急醫護措施,讓我能夠有時間,帶著她去醫院。我感覺她人就快不行了,撐不住。”
“她是你的什麽人啊?”校醫拖拖拉拉地問說。
「這個時候還要問問題,滿足好奇心。」
白岩不由得火氣上湧,加重了語氣,“校醫先生!救人要緊啊!她是我什麽人,這不是現在最緊要的事吧。最要緊的事,是給夏天做點醫護措施,保證她病好以後,還能夠活蹦亂跳,這才是現在最最最緊要的事吧!”
說話起來,白岩總覺得和「校醫」有點生分,怎麽說話,都不像是求人的語氣,“拜托,幫我一下。”
被吼了,校醫呆滯了一下,點頭同意:“確實是,確實是,是應該救人要緊。”
“毛巾啊?”抓耳撓腮地想啊想,“哦!對!在左上角開始數,第二個藥櫃。對,我想起來了,「毛巾就在這裡面」。”
終於想出來了,白岩的小心臟,可受不了過山車,立刻就開始動手尋找:“「左上角…開始數,第二個」!找到了!”
當他找到藥櫃,“咦?嗯?”不免出聲詢問以求確認:“校醫確定是這個藥櫃嗎?”手指著左上角第二個藥櫃,“真的是這個嗎?”
校醫從門外走進來,這裡本來就是他的地盤,點頭,眨巴眼睛:“是啊,沒有錯。”
白岩心裡就更加困惑了:“真的?是這個?”困惑得再次出聲詢問,以求確認。
校醫再次點頭,“我確定就是,你打開來看一下,我保證毛巾就在「左上角第二個藥櫃裡」!”校醫催促他說:“打開來看一看,你就知道了,毛巾肯定就在裡面。肯定有,我保證。”
聽到校醫這麽肯定地回答,捏著門把手,白岩不好意思再問了,但他心裡的疑惑還是沒有解開,因為這個藥櫃,「早在校醫出現之前,
翻箱倒櫃之時,他就已經徹徹底底的翻找過了」。 白岩很確信,這裡面並沒有所謂的毛巾。他是個細心的人,打掃房間,門縫的灰塵都會用棉簽仔細擦洗的。
毛巾放在一個藥櫃裡,他很低的概率會漏看的。可是校醫這麽堅持,白岩也開始懷疑自己,畢竟他是個近視眼,可能看漏了。心裡想到。
“……”
連忙打開藥櫃,打開看一下不就知道了嗎!廢話真的。
開啟藥櫃的大門,眼睛掃視,“嗚!”
果然沒有!翻來翻去,和腦海的記憶一樣,只有一些文件袋,雙面膠及剪刀,就連校醫室室最常見的板藍根,都沒見著一根。
“沒有啊…”白岩回身再問:“真的是在這裡?”校醫靠得更近,看白岩還是沒找到,正打算親自動手,聽到白岩還沒有找到毛巾,“哎喲,在裡面啊,在裡面。”
一副看到孩子七科成績加起來,總分59的無奈模樣!
在裡面?白岩可是找完了整個櫃子,都沒有找到,難道說他近視眼這麽嚴重了。
再看向藥櫃裡頭,文件袋,雙面膠,還有一把破剪刀。手拾起剪刀,翻來覆去地觀看,再沒有多余的東西。這次是真的確定了。
破剪刀的銀白反光鍍層,在白岩檢查的時候,讓他看到了一雙「廢鐵鑄就的鐵拳」!
“白岩,你可讓我找到了呢……”那是虛幻之地的攻擊!
鐵拳已近在眼前,一切變化太快,白岩傻愣住,沒有任何防禦!
虛幻之地的鐵拳便捶打在白岩的下顎。力量型的無窮能量,讓白岩的厚臉皮,在拳頭底下徹底變形,擰出一個漩渦。
白岩整個人無法控制地,如同本壘的棒球般飛出!
“是你——”正面地以肉身接到了這一拳。嘶吼,只有拚命地嘶吼,才能撐住那一瞬間,淹沒一切理智的疼痛。
嘩啦啦的玻璃碎片!
被狠狠揍飛的白岩,砸破了窗戶,整個人嵌進防盜網。玻璃碎片如同雪花般灑在身上。
如同一場暴風雨過後的秧苗,打著蔫兒,只有在這個時候,白岩的無助才會一覽無余。
這一措手不及的偷襲,將勝利的帶到了羅傑的面前,“可讓我近身了呢!想要從我的手裡逃走,整個地球的食鹽加起來,都不夠資格呢。”
阿雅的身軀浮現,替他攔住了割斷喉嚨的玻璃碎片,自身也如同玻璃般,變得透明般虛幻。
忍住疼痛,為了不讓自己當場昏迷,白岩消耗了太多精神力,已經無法再呼喚出阿雅。
已經沒有了更多的精神意志力,讓阿雅包括自己,再抬起哪怕一根手指。
“羅……傑……”就沒有了下文,眼前的校醫摘下口罩,藍白口罩單邊掛在左耳,此人赫然便是「羅傑」本人。
校醫便是羅傑假扮的。體型和神態,與之前完全不同。這可不是簡單地披上校醫的外套,是貨真價實的「偽裝」。
判若兩人!
雖然不能動彈一根手指,牙齒斷裂溢出的血液,流出了嘴角,“咳…咳…咳…”
看到白岩受了重傷,羅傑當然是最高興的,還有奄奄一息,像條敗犬的夏天,此刻的場景宣判了羅傑的勝利。
勝利者為勝利感到高興,“果然呢,果然,你會帶夏天來到校醫室。我——猜——對——了——”
預料之中,僅憑猜測就找到了白岩。羅傑預判人心的能力,才是他的可怕之處。
羅傑緩步上前,在校醫室裡站著的人,只剩羅傑一個。為此,他可是由衷地高興,“只有自己恢復原狀,所以必定會「為別人著想」想到「給帶夏天去醫院處理病情」。醫院太遠,最後想到的只會是「校醫室」。”
仿佛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中,對此嘲笑說道:“「為別人著想」,就是你失敗的根本原因。”
白岩每每咳嗽一下,便是一發而牽動全身。如同被壓路機反覆碾壓,爛泥一般癱坐在窗戶邊。唯有眼睛如同餓狼一般盯著羅傑,“你對校醫做了什麽?”
在回想起來,白岩真是蠢。對毛巾在哪個藥櫃裡的含糊其辭。他的偽裝實在是難以判斷,就這一絲破綻,還沒能讓白岩意識到嚴重事態!
羅傑確實是憑借著自己的實力,擊敗的自己。白岩無奈地承認。
抬起相機,面對白岩的質問,羅傑一臉無辜地:“沒什麽。你最後知道的只需要是,本大爺的名字就好。”
真正的校醫肯定是凶多吉少。
羅傑大笑,都說了他會認真起來的,只要他認真起來。白岩就是象牙裡的蛀蟲,還不是手到擒來。輕輕松松地算準了他的思路。
舉起相機,側著頭,因為勝勢明顯,無聊至極地說:“遺照!就是掛在墳墓的照片,你想要黑白的,還是全彩的?我的建議是黑白,畢竟這很適合葬禮的氣氛!”
轉頭對著鏡頭:“呐!你們說對吧?觀眾朋友們!”又開始了他的直播事業。
雖然聽起來好像要給白岩選擇,下一句話卻又對著網絡的數百萬個粉絲說道:“想要黑白的就投1,想要全彩的就投2!喜歡我的話,就點個關注,打個賞哦!”
把重傷的白岩當成背景,自顧自地專注於直播。在向粉絲炫耀他的戰果。
“你這是在羞辱我,還是根本就在,蔑視這場戰鬥?”
再度把白岩的話,當成耳旁風,拍照記錄勝利時刻,擺出各種拍照姿勢。直到評論裡有人提醒,羅傑才在直播裡抽身,“你在跟我說話嗎?”
“你會付出代價的!”白岩即便無法動彈,真的沒力氣動跟手指,氣勢上絕對不能輸。
逆風的時候,各式各樣的「嘲諷詞匯」,反而在白岩腦海如泉水般湧出。
潤潤喉嚨吧,接下來還有場口水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