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木頭說他想要豁免權,世界話語笑得更加開心,花枝亂顫,“你想要豁免權,是那個可以在敗北之後,讓我饒你一命的豁免權,”
捂著肚子,聽到了世界最好笑的笑話,眼睛咪成一條細縫,“你是在找我求饒麽?”
冷冷的語氣明確告述他:“不行!”氣氛如同掉落進寒冰,冰得心臟驟停,“宰了你,你們才會知道「尊重我的重要性」,我生氣了,必須要宰了你們,我才會消氣。”
木頭微微一笑,一副很不在意的表情,輕輕湊到對方耳跟,悄悄話:“誤會了,天大的誤會。我想要的豁免權,並不是給我的。”
拉攏下臉,世界話語稍顯震驚,心裡盤算:木頭想要十四次提問機會,交換一個豁免權給白岩。
要知道,就算他把第三場遊戲贏下來,也只有十四次提問機會。他現在是透支掉全部資源,換來一個豁免權。
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他的頭腦沒有想清楚,這究竟想要幹什麽,只能說:“一個萍水相逢的男人,值得你這麽做?”
世界話語認為,他的持有者木頭不會隨隨便便,就說假話,在這個關鍵時候。既然並非是給木頭的豁免權,那就是白岩的。
面色很是精彩,“嘻嘻嘻,有意思!”對於世界話語來說,這樣更有意思。按部就班地戰鬥,並非他的風格和興趣。
此刻,淪落為路人甲的白岩,還不知道發生著什麽?茫然地眼神看向世界話語!海風吹得他有點冷,能不能給他點乾衣服穿,喝點熱水。
呆坐在聖母眼淚上,無聊得在發呆。
世界話語簡單評論,在他看來:“這是浪費!十四次寶貴的提問機會,去換一個白岩的豁免權。這場遊戲結束,白岩還能繼續地活蹦亂跳。
想要這個,讓我想想看!”世界話語動搖了,對他來講,這個交易是個很好的交易。
就憑前七次,模糊的答案。木頭想要猜出來他心中所想,就是做夢。
很有意思,想到木頭死在白岩面前,那家夥的表情,木頭就覺得很有意思。那痛苦的表情,比百老匯還要有意思,上百萬倍。
當他開口同意,只見木頭撥浪鼓般搖了搖頭,像是看笨蛋一般看著他:“你又錯了!白岩大哥哥,我也算是看出了一點性格。他是那種看不了朋友在眼前受傷的類型。我算是他的朋友啦!
豁免權,不是給他的!”
這瞬間,世界話語腦子短路,掰著手指算術,「不是木頭也不是白岩」,“那是給誰的?那邊的警察叔叔?”他只能想到路邊的警察叔叔了。
木頭很懷疑,這家夥真的是他的魂靈嗎?很蠢,蠢到極點。大腦裡都是一層漿糊,給誰的難道還沒有明顯是嗎。
對方沒有領悟,木頭隻好自己解釋,輕啟唇齒:“豁免權是給你的啊!世界話語老兄!你敗給我後,還能安然無恙地活下來的豁免權,是給你的啊,老兄。”
正式宣告,豁免權是給世界話語的,不容任何人動搖。木頭簡直發了瘋,他要把手中珍貴的十四次提問機會,去交換敵人的安全。
這樣的誇張利敵操作,根本就是只有「舉世大善人」才會做出來。
依舊震驚之中,瞪大了雙眼,聲音卡在喉嚨。
只聽見木頭緩緩說道:“感謝我吧,五體投地地跪下來舔我的腳感謝我。因為我的善良,給給你一條活路。”
性格頑劣,以這樣的方式,去挖苦世界話語。
戳他的銳氣,讓他發怒。事實真的如同想象地發展,沒有人還能保持冷靜。 “很討厭啊你,我現在真的很討厭你。比起踩到路邊的狗屎,果然還是你最討厭啊!木頭。”咬牙切齒地說道,“誰他麽的要你的施舍,去死吧你。趕緊提問吧?”
假裝聽不懂話,木頭說過他要交易的,隻當是耳旁風,“「概念」本來就沒有實體。拳頭握住只是你的障眼法。
問題倒不如更改成:你心裡想著什麽?聽起來難度好像很高,可「我有必勝法」。
無論你心裡想的是什麽?我都能夠「獲得勝利」。”張狂地告述世界話語,無論對方怎麽掙扎,注定都要敗在他的必勝法下。
說了這麽多,其實就是為了要打擊世界話語的「勢」!木頭看來,「勢」就是勝利之基本。獲得勝利的道路,就是一場盡可能地加強自己的勢,銼亂敵方的勢的過程。
木頭握緊雙拳,想象勝利已經握在了手心,從遊戲剛開始,就一直在他的手心裡:“因為第三場遊戲還沒有開始,我想要交換豁免權的條件,隻完成了一半。
也就意味著,我接下來,拚盡全力地獲勝,只為了你哦老兄!”猛戳世界話語的胸口,大聲地告述他:“我這麽辛苦地努力,全都是為了贏下戰鬥後,能饒你一命哦!搞清楚沒?搞清楚了,就跪下來舔我的腳跟。”
實在是沒有忍住,怒氣如同火山般噴發,對於木頭的狂妄發言,世界話語早已無法忍耐,發誓:“太囂張,太張狂,我要滅了你,讓你知道尊重兩個字,怎麽寫!”呲牙咧嘴地彰顯武力,猛然驚醒,古井無波的語氣說:“你是想要讓我生氣,然後失去判斷力。沒用沒用沒用沒用,三歲小屁孩的伎倆是沒有用的。”
木頭輕哼一聲:“尊重你,我有在尊重你哦。我比任何人,都要在尊重你哦。”刻薄反問:“你真的是我的魂靈嗎?如果你是我的魂靈,那就應該知道我的性格,「只有我真真的尊重你,才會對你說這麽多的話。如果我輕視你,記住了,半個字母我都沒有興趣和你交流。」”
世界話語震驚,後退,後退,他好像記得木頭的性格。記憶不是那麽清晰了。他想起來自己的能力——記載真實的文字,隨即翻開書頁,發動能力,將木頭的個人資料全都顯示在文字裡。
仔細認真閱讀三遍,連角落裡的小字眼都沒有放過。
確定!書頁上確實顯示出木頭性格,和他說的一模一樣。頑劣,只有尊重的對手,才會願意與之說話。看不上的對手,只會當做周圍的空氣。
因為尊重世界話語,才會花費精神去嘲諷他,因為十分尊重世界話語,才會對他想盡辦法,全力地去嘲諷。
此時此刻,木頭對他講話,可能有超過兩千個字。這麽多的對話和嘲諷,世界話語絕對是木頭整個人生中,說話最多的對手。
也就是說,木頭最尊重的敵人,就是世界話語!並且是發自內心的敬重。
可完全沒有世界話語認為的:木頭在輕視他!恰恰相反。臉色潮紅,他想要的不就是別人發自內心的尊重嗎!如同嬌羞般漲紅起臉頰,“就算是這樣,我也沒有放過你這方面的打算。”
木頭才沒有閑情逸致去陪他嬌羞呢,主動地退出魂靈的軀體。從外面看來,表現為木頭佔據的比例越來越小。世界話語佔據魂靈的比例越來越多。
到最後,木頭只剩下一小塊的碎片,佔據的份額只有不到百分之一。
感受著來自身體的流逝,沒有一點表情的變色,“這是我對你表達的敬意,請收下!”
無法拒絕的禮物,身體變得完整,魂靈的份額一下子佔到百分之九十九!
如果說這是一家股份製有限公司!世界話語已經在這家公司裡,實現了完全的掌控。
無法拒絕的禮物!木頭的意識主動地退出,對他來說,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吮吸拇指,就像小孩剛來到陌生世界,吮吸大拇指,以求獲得安全感:“我看不太懂!我看不太懂啊!”
這是天上掉餡餅的事,因此而高興是愚蠢的。害怕,從內心深處,誕生而來的害怕。感覺就像是掉進蜘蛛網裡的小米蟲。死亡在逐漸逼近。
為了把某個印象,烙印在世界話語的腦海裡,即便是當場失憶,也還會清晰地記得:“開啟第三場遊戲吧,我可還要為了你的豁免權,拚勁一切努力獲得勝利呢!「為了你哦!」”
奇怪!奇怪!奇怪啊!這家夥葫蘆裡到底在打什麽鬼算盤。世界話語他的腦子不太靈光,想來想去,也隻確定了一件事情:
決不能讓木頭得逞!決不能讓木頭獲得第三場遊戲的勝利!
這並非是獲得提問資格的第三場,隱隱約約覺得,他必須要去阻止這個……「勢」……才行!
他想要去形容這一切,卻始終無法找到一個合適的詞匯。最終,腦海不假思索地,突然蹦出「勢」,這個字眼。
木頭沒有在給他思考時間,大吼:“快點,開始第三場。”
身體冒出阿拉伯倒計時,僅僅只有三秒。這場黑暗遊戲,一旦開始,任何人,任何魂靈,都休想要拖遝。
世界話語現在沒有時間去思考,但是第三場,他會有充足的時間去想清楚,想明白,“第三場,貓鼠二十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