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實說,他並不知道什麽是二十一槍。聽起來好像西部牛仔的對決。
不懂就說,沒有什麽打腫臉充胖子的必要。他對自己的要求是要「真實」。比起遮遮掩掩的,打腫臉充胖子的虛假,他還是更喜歡坦蕩地真實。
白岩如實地詢問:什麽是二十一槍。
木頭撓頭說道:“二十一槍就是二十一槍嘍!手指砰砰砰地模仿手槍射出子彈。”
白岩可皺起眉毛,“嗯?太危險的遊戲,我可不想參加哦。”
二十一槍!
怎麽看這個小男孩的樣子,像是要玩命的械鬥呢!該不會是把他綁了,然後扔到某個荒島進行大逃殺遊戲吧!
可怕可怕。要是會有生命危險,可別想叫他參加。他的信條就是慫!日常慫到底,才能夠永生。
白岩對於自己的命,可是很愛惜的!
木頭男孩抽了抽鼻尖,似乎海風吹得他止不住地流鼻涕,狂列的海風,逐漸逼近的海浪根本擋不住他要玩遊戲的熱情,木頭興奮地說道:
“NONONO,哥哥。二十一槍才不是什麽危險的遊戲呢!他是集「發掘情報,總結歸納,可是完完全全的頭腦戰」哦。”
無語地,白岩心底裡打起退堂鼓。
頭腦戰?實話實說,他對於寫高數題目,送送快遞外賣倒是挺得心應手的。
要是玩收集情報啊,遊戲啊,頭腦戰啊。這些純開動腦筋的燒腦遊戲。心裡總沒底啊。
動腦的話,並非那麽擅長啊!
剛想要委婉拒絕,轉念一想,遊戲而已,沒必要太過在意。
他也不是在世界賽的舞台上拚搏奮戰,拿到全球最高的榮譽,一定要贏啊之類的。
只是像吃飯喝水,茶余飯後的娛樂一樣,隨便玩一玩。
重在參與,開心最重要啦!要是真的想不出來,就乖乖地認輸好了。反正臉皮夠厚,丟臉了他也不在乎。
“好啊,你要先告述我規則,”白岩對這個熱衷遊戲的頭腦戰愛好者說道,“我還不知道怎麽玩呢。”
木頭好像「一休」,手指尖抵在太陽穴轉動,他仔細推敲語言,能表達好遊戲規則,一起哈皮地玩耍,帶白岩入坑,才是木頭希望看到的。
從手中的故事書上,撕下一張白色紙條。
要求白岩在上面,隨便寫下一個實物。但是要求必須要是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的,能夠看得見摸得著的物體。
給白岩遞出隨身攜帶的圓珠筆:“哥哥,請!”
“好……好吧!”
不知所雲地跟著木頭說的話在做。白岩想了想,拿到了紙張之後,一個想法浮現在身上。認真思考是否合適之後,拿起筆潦草地揮下。
老毛病又犯了。到達一個新地點,總是要去好好查看一下。否則絲毫不能安心。拿起陌生人給的玩意兒,必定要檢查一下。能否下一秒很有可能思緒會亂飛到,以為筆裡頭,裝著微型炸彈。
黃金澆築的筆頭,非常沉重而且平穩。墨水出去得非常順滑,筆畫粗細收放自如。
筆尾巴上,刻畫著一條青黑色的巨龍。栩栩如生,好像要離開筆飛走一般。美中不足的,是龍眼睛裡兩顆凹陷的燕窩。
這讓白岩想起來了那個成語——畫龍點睛!小學的時候,就有接觸過的畫龍點睛的成語故事。
再仔細去觀察觀察,真的!白岩感歎道:只要畫上眼睛,龍就會飛走一樣。
手中緊握的白紙也是,
柔軟得好像塊白色肥皂,輕輕上拋,好像長著兩對翅膀,輕薄得好像要飛走。 寫下的字跡,好像絲綢般順滑!感覺寫了幾個筆畫,就好像在世界上最大的過山車遊樂園裡,轉上了好幾圈般瘋狂。
OH MY GOD!
不由得尖叫呻吟,如絲般爽快的感覺,要把他一天的疲憊全都帶走。手幾乎比腦子反應速度還要快,筆尖先行。根本就停不下來。
無論別人相不相信,白岩此刻無比確信。精神已然淹沒在,寫字的順滑的快感中!
再回過神來,只聽見木頭拉扯著他的褲腳。白岩正在把筆遞出去,莫名地說了句:“嗯!我寫好了。”
木頭接過他的筆,“哥哥哥哥,你還好吧!你的臉色似乎不太好!”關切地問道。
腦袋重啟似的才剛剛回過神,撫摸臉皮,真的好像是冰塊般寒冷,“哦哦哦”公鴨般的點頭。
木頭指揮他再次看一看白紙,確認一下內容。寫好之後,誰都無法更改。
再確認地看了看白紙。墨水已經劃上去,迅速地乾透。明明平時的白岩,寫字就是八爪魚,談不上好看難看。是四腳蛇一樣地筆跡,現在的字跡,工整漂亮,看起來卻比平時要好很多。
人生到大,第一次寫字這麽好看。
白紙上寫著的,確實是他想要寫下的字。沒有錯!並沒有因為他這一次的分神,而出現錯誤。
還記得白岩判斷的,木頭是個盲人。更加不可能偷看的。所以紙張上的信息,天知地知你不知我知。
木頭看白岩緩過神,解釋起遊戲規則,“現在我就要說明規則哦!哥哥手中的白紙,不能給我看。
但是我會去問你十個問題!「原本是二十一個問題的,這裡我們隻玩十個問題,更有難度和挑戰性哦。」「由哥哥你在心底判斷真假,我來問問題,你來回答yes or no!」。
最後的問題之後,我會根據前面問題的答案,來猜出你手裡寫的內容。就像是牛仔手槍裡的子彈,十發之後,必定命中目標。”
木頭男孩很有興趣,躍躍欲試地說道:“哥哥,你準備好了嗎?”
白岩還在懷念拿寫字的快感,心不甘情不願地答應,“可以!”
木頭張開十根手指,用圓珠筆在上面寫下阿拉伯數字一到十,“第一槍,注意了:請問是具體的,能摸得到的物體嗎?”
白岩思索片刻,要問他寫下來的那樣東西,是否是實物,立即回答:“YES!”
沒錯是實物!不是抽象的某個概念。
木頭點點頭,很滿意白岩聽了他的話,要出「實物」,如果是實物,那一切就非常容易得出。實物裡面,分兩種實物——生命和非生命!
無論正確還是錯誤,他都可以繼續去縮減范圍。
所以他的第二個問題是:“第二槍:請問是不是生命?”
白岩也倒是看出了點門道,這樣一級一級地縮小搜索范圍,最終猜出真相。
看起來好像容易,就像掰手腕,誰都能夠來上幾把。難度就在於:怎麽問!如何正確的發問來縮小搜索范圍,同時又沒有遺漏。是個非常有技術含量的能力。
是不是生命?再對比一下紙張,白岩點頭很確定,“YES!”
木頭非常開心地搖晃手臂,把書本頂在腦門上。踩在一個腳趾頭大小的石塊上單腳站立,身子向後仰,腦袋向後張,擺出高難度姿勢。
木頭也知道自己的奇怪行為會讓別人害怕,提前解釋:“哥哥,別介意哦。
有些人思考和學習的時候,總要把桌子收拾得乾淨才不容易分心。有些人覺得學習時聽舒緩的音樂,能夠幫助它們摒棄雜念,集中精神,更好地學習。還有些人,在教室裡如拚命三郎般努力學習,可一下課就立馬跑出去打籃球。
而我,喜歡在玩遊戲、動腦子的過程中間,就會喜歡像這樣!”
搖頭晃腦,腦門上的故事書,微微顫動,不一會兒,竟然旋轉起來。速度越來越開,好像機器裡的輪盤。
看呆了!
“嗚呼呼呼呼——好厲害啊你。”第一次看到有這般技術的小孩。現在的孩子已經這麽逆天了嗎!太強了!
木頭俏皮地閉眼,提醒他噓聲,“只能說YES OR NO 哦!”
白岩做了一個拉鏈閉嘴的動作, 乖乖站好。只打開了兩槍,還有八搶未曾出手。
木頭豎起寫著阿拉伯數字三的手指,“第三槍:是人嗎?”
還是……
“YES!”
好厲害啊!壓力很大,獲勝的幾率無限小,木頭這樣的實力實在是太強,白岩只能跟在他的背後瘋狂打cell嘍。
非常高興地,小孩子天性般的手舞足蹈。因為三連YES,木頭有些膨脹。
下彎腰扭曲成麻花,該說是小孩子柔韌性良好,還是說他天生異於常人。頭頂幾乎要觸地,全身彎曲成拱形,透過褲襠炫耀說:
“現在才三槍哦!知道我二十一槍隻裝上十個子彈的原因了吧!哥哥,可別因為我年齡小,你就小瞧我哦!二十一槍,我可是拿過村獎的喲。”
村獎!白岩被逗樂了,看來木頭很喜歡而且也很擅長這樣的遊戲。拿過獎項。
白岩並不清楚,村獎指的是地球村獎。這是世界二十一槍頂級舞台上的,最高獎項和最高榮譽。
是二十一槍愛好者心心念念的終極榮譽。前一年的獎品是一本精裝故事書。前兩年的獎品,是一隻純金收藏圓珠筆。
通過二十一次問答,來推斷出白紙上的內容。白岩再次確認玩法。看了一眼白紙,確定地說。
是能夠看得見摸得著的實物!
是生命!
是人!
一級一級下去,最後鎖定目標。這樣一來,確實很有可能會推斷出來。
很有意思的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