顫抖地哭泣,“這絕對很奇怪啊,這有鬼啊,我到底應該怎麽辦?這種情況!”眼睛裡蓄滿眼淚,凝聚成塊,如泉水般流淌過臉頰。
白岩很是疑惑,感覺很差。抬手對著木頭,十分不解地指著他的眼淚,“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你在哭什麽!說什麽呢你這是!啊?”輕輕一跳,雙腳踏在了碗沿另一端。
三步並作兩步,繞到前方,變換視角。
一,二,三,四!
他的眼睛沒有老花眼,沒有弱視,視力測試是4.9。眼前一共是「四」顆驚爆草莓!我的老天爺,什麽時候,驚爆草莓多了兩顆,變成了四!
木頭手上握著「兩顆」,再加上依舊躺在碗底的,一模一樣的兩顆驚爆草莓!
二加二等於四。
白岩即使把手指頭和腳趾頭,加在一起算,就算把木頭的手指腳趾加在一起算,也還是等於四!
不是三也不是五,驚爆草莓就是四個啊!
……
滴滴滴滴滴滴——手表在最後六十秒,響起了倒計時。木頭設置的,在最後一分鍾用來提醒他。
別慌!要冷靜!要像個阿爾卑斯山的冰塊一樣冷靜!
白岩提出解決辦法:“就算是多了兩個,全都帶走就是了。來四個,帶走四個!來一百一萬個,就全都帶走。”
俯下身子,猴子撈月般撿起驚爆草莓。扭頭就走,拉著腳邊的木頭:“走吧,沒有時間了。”
莫名地,白岩不敢看礁石凹槽面內。手上明明白白地握著全部驚爆草莓,就算不需要眼睛確認,也知道凹槽裡沒有。
看久了,可能會近視!
手表嘀嗒嘀嗒地響起,每次聲音,都代表了一秒鍾的流逝。
他覺得很奇怪啊,木頭應該是最在乎時間的,比他還想要勝利,是最在乎時間流逝的那個人啊,怎麽還愣在原地,安靜得像塊石頭。
蹲在礁石邊緣,姿勢就像在如廁,怎麽?肚子痛想要上廁所啊?
白岩吐槽說道:要是真的想廁所,站在坐標點也可以的。白岩保證自己可以不會偷看。要是想要衛生紙,他口袋裡也有。再次催促說,“走吧,趕緊走啊!”
連串的催促,木頭髮怒了,“走個屁啊,”對他破口大罵,“你沒長眼睛是吧,”踮起腳尖,拉著他的衣領:“給我仔細看好了,就像是看天然美少女一樣,瞪大眼睛給我看好了呀。”
被木頭強製拉得視線向下移動,或許是他心裡早有預感,卻沒有勇氣面對。一直都故意地把眼睛,移向其它地方。借口說看久眼睛會近視。
又是兩顆驚爆草莓,靜靜躺在「碗底」。安靜得仿佛兩個受到詛咒沉睡的公主。一瞬間,白岩隻覺得命運扼住了他的喉嚨。
沒有錯的。
伸出手展示出手裡的兩顆,真實地在手中,真實的觸感,真實地近在眼前。白岩手裡兩個,木頭手裡兩個,礁石凹槽兩個。
加起來變成六個!白岩沒有記憶錯亂吧,明明幾十秒前,還是四個驚爆草莓,在此之前,更是僅有兩個。
這一切的詭異都指向——驚爆草莓。
木頭很快跟他說:“在我拿起來之前,確實只有兩個的,就和以前一樣。
等到我把手放在上面,抬手的瞬間,相同的爛草莓,在原先的驚爆草莓裡冒出!就像是分裂一樣,你懂嗎白岩!”
手輕輕觸碰,木頭真的很難相信,九年義務教育不允許他相信這種現象。
想要再次確認這種現象,微微上拉,果真有個驚爆草莓,從本體裡拉出。 就像細胞分裂!分裂前後,大小沒有變化。相貌相同,毫無二致。
這下子,現場就有七顆驚爆草莓了。白岩和木頭,只能握住這些分裂的草莓。想要拿住本體,就只能帶走分裂的複製體。
木頭思考後果,“無法全部帶走,世界話語肯定就會借著這個漏洞,說我們沒有帶齊物品來到坐標點,第二場遊戲肯定失敗。”
“知道,”白岩咬牙說道,“我都知道。”
肯定的,世界話語肯定會這樣狡辯,你們沒有帶齊物品,我就不能給你們提問資格了。真是可惜,我挺想要把提問資格送給你的。陰陽怪氣地說:真可惜,你們實力不濟,拿不到呢。
要是看到這樣的賤笑臉,他肺都氣炸了。為了保護身體,隻好獲勝了。
它們必須要做到盡善完美,把兩顆驚爆草莓的本體,也帶到坐標點。
讓世界話語即便想要,在雞蛋裡挑骨頭,他也做不到!必須要達到這種程度才行。
世界話語在他們頭頂上,看到這一滑稽的一幕,看到木頭白岩手足無措的樣子,此刻已經笑彎了腰:
“早在遊戲開始前,我就說過了。驚爆草莓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在你們磨蹭的時間裡,它們經歷了熱戀,分手,複合,約會,蜜月,還有生孩子!
你們看得到的分裂體,就是兩個家夥兒的孩子嘍。哈哈哈哈哈!實在是太有趣了。有趣有趣有趣有趣!”
站在高處,俯視這群人的視角實在是太棒了。就像再看一部經典的舞台劇,然後只有他一個人在VIP席位觀賞。
露出嘴裡的大齙牙,長長地拉開尾音,“WIN——NER——遊戲之神是我噠!”
“白岩!你有辦法沒有?”木頭低聲問他。白岩正在較勁腦汁呢。咬舌,想出辦法沒有,他的答案是沒有。
未等白岩發話,想想也明白,有辦法白岩早就行動起來了。沉思片刻,時間流逝,木頭先一步說道:“那我有!”
“什麽辦法?”
沒有理睬,手掌浸泡地伸向海水。此刻的海水,正飄浮著數不清的吸血水母,他這樣把手伸進海水,頓時引得無數隻吸血水母,整齊劃一地咬向手臂。無聲無息地刺破皮膚,精準無誤地插進毛細血管,大口吮吸血液。
白岩大喊,急忙要把他拉出來,卻被木頭抬手拒絕:“喂喂喂,你這是?自殺?遊戲玩不過你就想要自殺!”
木頭以為他真的是天神下凡啊,敢這麽把手伸向海水,嫌棄身體裡的血液太多了是吧!
看著木頭堅定的眼神,白岩立刻收聲,胸口在顫抖,那是勝利者的眼神,並非是要自殺,而是真的想要獲勝。
白岩再次動腦筋思考起來,木頭獲勝的方法,是什麽?
木頭強忍痛意,手臂上跟個烙紅的鐵塊,青筋暴露,嘴唇發白。單單一隻手臂,至少扎滿了上百個針頭。見此不慌反喜,“很好很好,就是這樣。來多多的咬我吧。”
抬手,抓緊時間,帶著這些吸血吸瘋了的水母走到凹槽邊緣,縷羊毛一般,把水母全都摘了下來。扔到凹槽裡頭!頓時,臉盆大小的凹槽,擠滿了這些吸血水母。
細長的口器,如同螃蟹的鉗子,張狂地揮舞,想要更多血液,木頭看了出來:“沒關系的,還想要血是吧!給你好了!”
高舉雙手,打開決心,以攻城錘的氣勢砸下,找到礁石鋒利的部位,一往無前地狠砸!
頓時,血管破裂,鮮血狂飆!如同噴泉!額頭全都是冷汗,嘴裡還在自信地說道:“很好哦很好,計劃之中哦。”
感受到血液的香味,聚攏在凹槽裡的水母,變得更加興奮。紛紛把口器對準木頭,已血流成河的手腕!
白岩撕開褲腳,隨時準備給木頭止血。
“好痛啊,真的好痛。”世界話語嘶聲裂肺的尖叫,表情扭曲,書頁狂舞。在空氣裡疼痛得打滾,幾乎要把自己給撕碎。
與其對比,木頭沒有任何大喊大叫,哪怕是一個字。自信掌握的模樣,有點遊戲之神的輪廓了。
手表的指針跳動得更加響亮, 最後三十秒,木頭大聲呼喊:“想要嗎?全都給你吧!”
為了回答木頭的問題,吸血水母紛紛把口器朝向天空。
流出來的血液,全都灑在了兩顆爛草莓身上。水母如同老色鬼,看到隔壁雜貨店的小姑娘,眼冒金光。
閃電般把口器扎進驚爆草莓。這些水母,那管你是不是外面塗上血液,還是本身就有血液,總之這裡有能領他瘋狂的東西。
虹吸開始!血液進入吸血水母體內,同時附帶著,把兩顆爛草莓本體分食,吮吸進了肚子。
猶如泥牛入海,消失不見。但白岩和木頭,都知道,驚爆草莓就在這些吸血水母身體裡!
吸血水母是可以移動的!反轉得就跟班主任拖堂一樣不講道理!
“走吧!白岩,看來你需要再背我一下了!”挺拔地身體立刻變得萎靡,如同一副撲克牌搭成的城堡,風一吹就倒下!
到這一步,白岩明白了一切,責怪道:“這些事情我也可以做啊。而且我本來就沒有傷口,血液損失點也無所謂,可以做的更好,傷害降到最低,你告訴我,我來做也行啊!”
看著這家夥兒,削弱的樣子,白岩覺得很難受。他是看到周圍的人受傷,心也會跟著受傷的類型。
白岩比木頭要健康,損失一兩滴血液對他來說,其實好無所謂。木頭把任務交給他,白岩沒什麽影響,自己也不用變成這麽虛弱,“應該交給我啊!”
虛弱地告述他:“我開不了口,讓別人因為我的建議而流血,我的尊嚴不允許我開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