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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生的家裡。
乾淨整潔的房間,就像沒有人住過一般。客廳的燈關著,電視卻在客廳裡亮著,隨著畫面閃過變幻著或深或淺的光線。
書房裡,在林雪生的面前擺放著一塊白板,在白板上貼著四起殺人案的相關信息,在白板的下方,用紅筆寫著“南關區人民醫院”,並重重地劃圈標識出來。
林雪生看著面前關系錯落的案件信息,皺著眉頭沉思著。
電視機的聲音從客廳飄進來,能明顯地聽到余莉的聲音:1997年、1998年發生的三起惡性殺人案件在當年曾引起了巨大的轟動,三起案件的受害人都是女性……
林雪生循聲走到客廳,看著電話上的余莉,拿起桌上的遙控器,把聲音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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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安平的車上。
零星的有些小雨落下,不時落在擋風玻璃上。
真是雨季呀!
任安平看著車窗外開始下的小雨,打開雨刮把雨水刮乾淨,再順手把收音機打開。收音機裡傳來的新聞,正是康園街道殺人案的報道,任安平把音量調大。
一個男人在播著新聞:“據最新消息,時隔二十年之後,當年三起連環殺人案的凶手又重新出現,在康園街道再度行凶殺人。由於四起案件的受害者都是女性,在這裡也提醒收音機前的女性朋友請盡量減少單獨出行……
雨刮器清開擋風玻璃上的雨水,可以看見任安平臉上帶著興奮的笑,透過微弱的路燈光線,看上去顯得猙獰。雨水不停地下,落在擋風玻璃上,很快又模糊了任安平的臉。
坐在車裡的任安平,聽著新聞裡播出的康園街連環殺人案,透過雨刮不斷清乾淨的擋風玻璃,看著不遠處的街道,那裡有一座燈紅酒綠的建築,門口閃爍著醒目的霓虹燈招牌——夢巴黎夜總會。
看著夜總會門口不時進出的男男女女,都是你情我願的俗豔畫面。任安平像是獵狗般在這不多的紅男綠女中搜尋著,像是在搜尋獵物。
已是深夜十一點多的時候,一個身著紅色高跟鞋的女人引起了任安平的注意,她個子高佻,身材修材,緊身的裙子凸顯著身體的玲瓏有致,眉目雖然算不上漂亮,但濃濃的妝容卻很適合她的臉型,透露著如同歐洲人般的香豔性感。
所有的一切都很符合任安平的味口,他興奮地盯著這個性感的女人。
女人和兩個男人一起從夜總會出來,不時還有摟腰親臉的親昵動作,女人想要挽留其中一個男人,但男人還是笑著松開女人的手。女人把兩個男人送到車上,向兩人揮手道別,待到車輛行遠,又可見女人馬上變了臉,滿臉都寫著嫌棄。
綿綿小雨把女人的頭髮淋得有些濕,女人伸手拔弄著頭髮,然後點燃一根香煙,站在路燈下的細雨裡抽著煙。
任安平打開車燈,車燈照亮在女人的身上。女人回頭和車上的任安平對視著,然後扔掉手中的煙頭,朝著任安平的車走了過來。
待到女人走到車旁,任安平搖下副駕駛的窗子,女人笑著把手搭在車窗上,把頭伸進車窗裡。
任安平看著女人,那豐厚的嘴唇塗著濃濃的鮮紅色口紅,這讓他深深吸引。
任安平:“下雨了,需要送你一程嗎?”
女人笑著看著任安平,拔弄著有些濕的頭髮,想了想,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裡的新聞已經換成了音樂,輕快的英文歌在雨夜裡格外的輕快,
讓人的心情都能變好。 Old New Orleans
Strutting her stuff on the street
She said, hello, hey joe
You wanna give it a go, oh
Gitchi gitchi ya ya da da
Gitchi gitchiGitchi gitchi ya ya hee
Gitchi ya ya
Ooh yeah
……
任安平開著車,手指隨著音樂的節奏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打著,女人身體半靠在車門,倚著身子,輕佻地看著任安平。
任安平低沉的聲音:“你叫什麽名字?”
女人笑著:“肖琪,你也可以叫我小琪。”
職業的習慣使然,肖琪上下打量著任安平:奔馳GLK的越野車,雖然已經停產但車內仍然乾淨如新;筆挺的西裝襯衣雖不清楚是什麽品牌,但明顯能夠感受到不錯的質感,手上戴著一塊蕭邦的手表,簡單而低調的款式……
這應該是個有良好教育背景、有良好職業背景的男人!
肖琪臉上掛著職業性的笑容,心理想著:越是這樣的男人來找小姐,心理可能愈加的變態。
肖琪笑著:“老板,這是什麽歌呀?”
任安平開著車:“《Lady 》。1974年的老歌了。”
肖琪笑著:“1974年?比我大了快兩輪呢。”
任安平笑了笑:“你知道這歌唱的什麽嗎?”
肖琪故作生氣地的說:“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會英語。”
任安平笑著:“唱的是個妓女。”
肖琪的臉色馬上就變了,這種羞辱性詞匯讓她覺得很不舒服,那些聽不懂的歌詞每一句都讓她更加的掙扎,如鋼針一般不斷地扎在她的皮膚上。
肖琪面色不悅:“老板,我是做小姐的,但你也沒有必要這樣……”
任安平面無表情地開著車,伸手關掉音樂,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小疊百元鈔票,遞給肖琪,冷冷的說:“夠嗎?”
肖琪看著遞在半空中的錢,猶豫著。
任安平看著擋風玻璃外的小雨和城市,都沒有理會肖琪:“誰會和錢過不去呢。”
肖琪伸手木訥地接過錢:“謝謝老板。”
任安平笑了笑,車頭看到接錢的手臂還有針孔的痕跡,沒有說話,笑容漸漸收起,回頭繼續開著車。
肖琪感受到了任安平臉色的變化:“老板,不介意吧。”
任安平冷冷地開著車:“身體是你自己的,你想怎麽用是你自己的事情。”
肖琪頭靠著椅枕,看著窗外,冷笑了一聲:“做我們這行的,身體早都不是自己的了。我一個同事,吸毒過量,去年死了。我一個客人,吸了毒,陽萎。我們呀,早都沒得救了。”
任安平冰冷的聲音:“陽萎是種病,不是每個人經過治療都能治好。”
肖琪扭頭笑著看著他:“老板,你怎麽這麽清楚,你不會也是……”
任安平面色有些不悅,皺了皺眉頭:“我是醫生。”
肖琪剛想說什麽,任安平的電話響起了,任安平按下方向盤上的接聽電話鍵。
“任醫生,1326房三床的病人,突發緊急情況,可能需要提前手術!”
任安平:“好,你們先做術前準備,我馬上趕回來。”
掛掉電話,任安平冷冷地:“你家住哪?今天有事,改天找你。”
肖琪怔怔地:“濱河小區。”
任安平一腳刹車,掉轉車頭,加速往濱河小區駛去。
這一刻,竟莫名的讓肖琪覺得好帥。
任安平遠遠地看到小區門口的監控攝像頭,把車停在小區外的路口。
任安平:“我要在這裡左轉,就只有麻煩你走兩步了。”
肖琪點了點頭,下了車。
任安平放下副駕駛的車窗,把手機遞肖琪:“方便留個電話嗎?”
肖琪笑著把電話輸在手機上,做了個飛吻,轉身離開。
任安平看著琪肖離開的背影,紅色的高跟鞋夜裡特別的醒目,走在雨裡發出“嗒”、“嗒”的聲音。任安平在手機上存儲肖琪的電話號碼,名字寫著“紅色高跟鞋”。
放下手機,他準備開車,在副駕駛座看到一根長頭髮,厭惡地扔出窗外,並在車裡仔細地尋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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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
由於前一天晚上余莉的新聞報道,讓南關區警察局炸開了鍋,從全市甚至全省趕來的新聞記者包圍了警局大門。
作為案件的負責人,當趙建華出現在警局門口時,立刻被媒體記者團團圍住,想要打聽出些許苗頭。
趙建華快速地穿過人群。余莉的新聞報道讓他無名火起,未向警局證實就把案件聯系在一起並且發布在新聞媒體上,真是始料未及。
無名火起的並不只是他,還有局長。
李局一巴掌把重重拍在桌上的文件上, 對著趙建華發火:“胡鬧!你們怎麽把這幾起案件的信息透露給媒體的?你也是老警察了,你知不知道這會造成多大的社會恐慌?這會讓凶手更加的隱蔽小心?”
趙建華:“是,局長,是我們的工作沒有做到位?”
徐恆看著趙建華的態度,急切地向局長辯解:“局長,消息不是我們透露的……”
趙建華打斷徐恆:“好了!”
李局長看著兩人,起身走到窗前,看到警局門口圍著的媒體記者:“因為案件的線索非常有限,難度大家都知道。但現在鬧得這麽大,省裡也非常的重視。七天之內,我要看到案件的確實進展。”
徐恆:“七天?”
趙建華橫了徐恆一眼:“是,局長。我們一定盡快破案,還社會以穩定。”
到此為止,案件的進展非常的有限。雖然向局長做出了保證,但趙建華卻是久久不能平靜。案件的影響非常大,對社會和民眾造成了極大的不穩定因素,如果不能及時破案抓到凶手,恐慌的心理也許還會漫延。更可怕的是,如果凶手再度行凶……
趙建華坐在會議桌前思索著,眉頭緊鎖。
警員們陸續來到會議室準備開會,一早看到媒體圍住了警局門口,大家就對會議的內容已經心知肚明了。
趙建華的目光一一從警員的臉上掃過,但幾乎每個人都沉默不語,面色低沉。
也許,即使這幾天大家都已經非常努力並且疲憊不堪,但線索,可能並沒有進展……
趙建華這麽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