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殺人夜。
一道身影掠過山門,雜役的住所在幾個主峰的山腳下,“邪皇”搜索林軒的記憶,得知了這些信息。
木屋內,有幾名雜役酣睡,累了一天,每個人都睡的死死的,呼嚕如山倒,“邪皇”舔了舔舌頭。
“倒是方便了我。”這些人睡的死沉,只要聲響不大,可以保證每個人死的安詳,“邪皇”推了推門。
“鎖住了?”“邪皇”眼中凶光一閃,太麻煩了,直接撞門而入。
“哐當!”
木門被撞開,這木頭栓上的門,在他看來,只能防防風。
“額,居然沒醒。”這道是讓他有些意外。
“邪皇”走進去,就在一床上有五六個人擠著分睡,這便是雜役的待遇。
手捂著一人的嘴,獠牙直接咬斷脖子。“哢嚓”的一聲,那人完全沒有反應過來,脖子一歪,便死在了夢中。
血順著斷口處流出,一股強大的吸力將它們引入喉間,隻消片刻,這人便成了一具乾屍。
這一夜注定是個悲慘的夜晚。
雜役的住所分八大個,每一處都有上千人,而“邪皇”來到的這一處,
無一生還。
每日的清晨,雜役必須先於所有人醒來,準備好力武境之人所需的肉食、五谷,將藥田中的藥草護理,隨後前往外門弟子住處,開始一天的服侍。
而這一切的開始,需要由一名外門弟子監督,這是一般弟子最不想做的差事,一般由抽簽完成。
這一次由一個叫宋雷的人完成。
山腰處,宋雷從自已的住處開始往山下趕,倉促的穿完衣服,兩眼還未完全睜開,打著迷糊就這樣過來。
這已經是他第六次做這個事兒了。
飛身一躍,來到點名台上,這台長有三十、寬十二米,在這台的中間,有一個大鍾,宋雷一腳踹上,敲響起鍾。
接下來會有一個人幫他點名。
“哈啊~~”宋雷揉了揉眼睛。
隨後閉著眼,等著流程。
台下一片靜寂。
“嗯?”過了一會他感覺不對,睜開了眼,按理說剛才應該已經有點名的聲音,而現在卻什麽都沒有。
天還未亮,四周一片漆黑。
宋雷定睛一看,愣住了。
這哪裡有一個人站在下面?碩大的台下空無一人,太奇怪了。
“這些雜役搞什麽鬼?全都不要命了?”宋雷十分詫異的自語道。
帶著疑惑,他去尋這些雜役。
雜役的屋子比較密集,宋雷隨便來到了一處,只見大門敞開,早風呼嘯,吹進門有些詭異的嗚嗚聲。
一走進,屋內漆黑,門哐當哐當的響,宋雷壯著膽子,將房門處的煤油燈點開。
隨著燈燃起,屋內有一些亮光。
“喂,你們這些懶鬼,起…………”
宋雷正打算叫他們,才看清這些在床上的人,整個人震驚,被直接雷住,定在原地。
這床上一排躺著的,皆是灰色面皮,宛若皮包骨的乾屍,這些屍體脖子處皆有斷口,像是被某種野獸咬開的,這些人眼窩空洞,皮膚褶皺,像是八九十歲的老人。
空氣中還留有些許的血氣。
“呼……呼…………”宋雷大口喘氣,手捂在胸口,過了好一會兒才讓自己緩下來。
“這,這是什麽情況!”宋雷震驚的說道。
雖然宗門有生死決鬥,但是他卻從未殺過人,
這種近距離的看到屍體還是第一次。 “我,我要向長老匯報。”宋雷反應過來,挪動雙腳,飛也似的向外跑。
跑到外頭他才想到一個問題。
“一個,兩個,三個…………”又一連進了三個屋子,屋裡的人全都是這個樣子。
他確信了,這一千多名雜役,應當全都是這樣的下場了,一夜之間如此多的人卻全部死在一個樣子。
宋雷不敢怠慢此事,連忙離開這個驚恐的地方,向長老匯報。
當長老知道此事,整個宗門被此事給驚動,下令嚴查。
某一密室,氣元宗所有長老匯集。
正中靠牆的位置,榻上盤坐一個相貌道骨仙風的中年,這便是氣元宗的現任掌門:獨孤山河。
“此次雜役弟子之事,諸位有何見解。”獨孤山河閉目養神,眉宇間有掌權者的氣息。
“掌門,我以為此事沒那麽簡單。”執法長老“姬青”起身說道。
“哦?何意。”獨孤山河看向執法長老。
“門中第子一夜之間死去千人,卻無人示警,依我之見,在本門中可能混進了魔教中人。”執法長老依理說道。
“掌門,執法長老所言,並非沒有道理,此事應當極度重視。”煉藥堂堂主說道。
魔門與氣元宗的爭鬥持續了數千年,這樣的事並非沒有過,但卻從未像這樣慘烈。
獨孤山河思慮了一下道:“自即日起,本宗封閉山門,為期三年!”
“好了,這件事就交給執法長老去辦吧。”獨孤山河揮手道。
各大長老向掌門施一禮,告退。
而此時,這件事的始作俑者,不,應該說有很大關系的人,林軒對這事全然不知。
氣元宗,霄山外,樹林中。
冠木叢邊,一個衣裳破爛的少年倒在地上,他樣貌清秀,眉宇間比較乾淨,有幾片綠葉落在頭上,衣裳已被露水打濕。
他便是林軒,自“邪皇”殺了一千多人後,他的身體便恢復了原樣,一頭白發再次變黑,一身的血氣。
“邪皇”在殺了人之後自然知道氣元宗馬上就要封閉山門,這是宗門慣用的手段,便控制著林軒的身體離開,為了節省力量消耗,當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後,“邪皇”便松開了對林軒身體的掌控。
“嗯?這裡是………”許久,林軒睜開了眼晴,眼中有一絲迷糊,些許乾淨。
林軒站起身來,輕拍手掌將泥土拍掉,忽然感到頭上有些癢,便將這些綠葉取下,環顧四周。
林軒所在的是一條山路,身為雜役弟子他經常走,這條路通往晉江城,是很少有人知道的小道,一般是雜役弟子幫外門弟子購買東西的路,因為雜役弟子不準外出,所以很少有人冒著風險走這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