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穩了!”
項武灌下去一壺茶水,抹了抹嘴巴,一臉興奮的說道:“武登不愧是義薄雲天的宗師,這筆買賣劃算。”
項尚也是一臉樂呵的模樣,全然沒有花錢的心痛。
不待項墨開口詢問,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把他們在龍昌府的事件說了個明明白白。
原本武登的想法是直接讓項武的威遠鏢局並入長慶鏢局,項武拒絕之後他也沒有惱怒,更是囑咐手下為威遠鏢局在龍昌府選了一塊安身之所。
這次項武一臉興奮就是為了此事,只要到了龍昌府,有長慶鏢局庇佑,就算鐵劍門有心找麻煩也出不了亂子。
看到兩人一臉興奮,項墨也不好開口打擊,不露聲色的點了點頭,心裡卻放不下心。
“莫非那個武登宗師是想千金買骨,所以這麽照顧大哥?”
驅散了心中的念頭,項墨笑問道:“大哥,那我們什麽時候過去龍昌府?”
“後天我帶著十來個兄弟過去把威遠鏢局的牌子立起來,你二哥也過去繼續做生意,這裡的一切不需要動什麽,照舊就行。”
項武自然的回道,回來的路上他與項尚就商議好了,這是最好的辦法。
“要不我從鯊雕幫與拐子幫裡面抽幾個靠得住的兄弟,過去威遠鏢局幫你?”項墨問道。
項武臉上露出一絲喜色,如同能夠得到助力自然是最好,安陽鎮這邊能夠保留大部分的實力。
“這樣的話最好,挑七八個信得過的兄弟,跟我一起去龍昌府打天下,哈哈哈哈。”
說到後面項武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項尚也跟著一起開懷大笑。
一切都向好的方面發展。
中間吳釵過來項府一趟,還是想要項墨參加科舉考試,為以後做打算。在得到項墨的婉言拒絕後,滿臉失落的回去。
項武與項尚雖然極為可惜,最終還是沒有規勸什麽,若是三年前他們還會以兄長的身份為項墨挑選最為合適的道理。
可如今項墨在他們心中已經長大了,自己的路只能自己選擇。
兩天后,項武帶著十幾個好手意氣風發的走出了安陽鎮,身邊還跟著項尚與項墨。
這次三兄弟一起過去龍昌府,一定要闖出個名堂來。
出了城之後,項墨並沒有與項武一道同行,帶著烏鴉率先走了一步。
按照他的計劃,項武在明處建立威遠鏢局,他在暗處化用假名,觀察鐵劍門的動向以及提升自己。
出城的時候項墨與烏鴉帶了四匹駿馬,輪番換乘,一路風馳電掣的前往龍昌府。
深夜,兩人來到距離龍昌府數十裡處,項墨扯了扯韁繩,回頭看向一臉疲憊的烏鴉,道:“這個時候城門應該關閉了,我們找個地方落腳,明天再入城。”
烏鴉大喜,兩人溜達一陣,找了個酒樓徑直過去。
門口的小二接過韁繩之後,熱切的迎接兩人進入酒樓,一面大聲的吆喝了一聲:“貴客兩位!”
項墨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點了七八個菜之後,烏鴉方才罵罵咧咧的走了過來。
“怎麽了?”
“老板說這裡只剩一張空房,其他的房間都滿了,也沒辦法騰出來。”
烏鴉抱怨了一句,又道:“老板還說其他地方也沒有房間,最近過來龍昌府的人太多了,生意都做不過來。”
“一間房就一間房,沒事。”
項墨點了點頭,看到烏鴉站在一旁,指了指座位道:“坐著一起吃,你不是我的仆人。”
烏鴉這才安心的落座,他在其他人面前算是個大混子,在項墨面前倒是不敢絲毫造次。
項墨掃過滿堂的食客,眉頭微微一皺。
這些食客大部分都帶著兵器在身邊,悶著頭吃飯,偶爾說話也是壓低了聲音,生怕被別人聽去一般,極為謹慎。
不像是行腳的商客,反倒像是刀口舔血的武者。
“這麽多武者過來,莫非龍昌府最近有什麽熱鬧的大事?”
項墨正在思索之際,耳邊傳來小二的聲音:“客官,你要的飯菜上齊了,這是最後兩壺花雕,正巧被您點了。”
一疊疊精美的小菜放在擦拭得乾乾淨淨的桌面,配上兩壺小酒,讓人食欲大開。
兩人都是習武之人,飯量極大,二話不說直接開吃。
“小二,我點的花雕酒怎麽沒有上來?”
一個中氣平和的聲音在項墨背後響起,聽上去像是飽讀詩書的學問人。
“這位客官,實在是不好意思,本店的花雕賣完了。”小二帶著歉意說道。
“那給我來一瓶女兒紅吧。”
“客官,本店的酒都已經賣完了,實在沒有辦法。”
“啊,那算了吧。”
這人也沒有過多的怪罪,歎了口氣,驅走了小二。
項墨心裡一動,拿起自己桌面上的花雕,轉過身來說道:“兄台既然是好酒之人,這瓶花雕便算是我送你的。”
這人一表儒雅氣質,眉心中帶著絲絲愁苦的神色,看上去倒是與項墨之前的老師胡明達有幾分相似之處。
都是一副憂國憂民的樣子。
“既然如此,那就多謝小友了。”
愁苦臉也沒有客氣,拱了拱手,接過項墨遞過來的酒壺,給自己倒上一杯酒,臉上露出暢快的表情。
他已經很久沒有喝過酒了,在這個人氣喧嘩的酒樓裡,突然有了想要喝一口的欲望。
沒想到一波三折,倒是遇到個有趣的小夥子。
項墨輕輕頷首,算是回了一禮,便轉過身去繼續大朵快頤。
另外一桌,一個皮膚黝黑的漢子看到這一幕,舔了舔乾燥的舌頭,大吼一聲。
“嘿,那個小子,把你桌子上的酒拿過來!”
項墨聽到這話,嘴角一撇,也沒有當回事,輕嘬一口小酒之後繼續提筷。
“砰!”
這黝黑的漢子伸出黑黝黝的大手猛烈的拍擊在桌面上,一雙眼睛怒視著項墨。
這是在酒樓之內,各路好手眾多,他不好太過放肆,要是在他的地盤,項墨敢拿這個態度對他,他非得把項墨的腦袋擰下來不可。
一連兩次被人打擾,項墨的眉頭也皺了起來,目光了過去,卻發現這個黑黝黝的漢子正鼓著大眼睛怒視著自己。
“你在跟我說話?”
這個時候已經有大部分的目光都看向這裡,畢竟吃飯的時候被人打擾,誰都不爽。
“你是聾了嗎?把你的酒拿給我!”
黑黝黝的漢子更加惱怒起來,眼前這個小子能主動送一壺酒給一個老頭子,到他這裡還得三番四次讓他開口,簡直不是個東西。
“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在我面前滿嘴噴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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