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中坐在主座上,莫問、錢世恆和楊振飛坐在下首,其中莫問算是李守中的得力助手了,另外倆人就不一定了。
楊振飛這個家夥也算是挺有意思的,他當時被李守中打斷四肢,更是被掛在了營門上一天一夜,第二天李守中就把他掃地出門。沒想到幾個月後,這家夥竟然回來跪求李守中收留,李守中也不知道這家夥到底懷著什麽心思,但是他向貝隆申請把楊振飛調離的文書被打了回來,李守中也沒權利處置一個副統領,所以他就回來了。
李守中多次試探,楊振飛都很低姿態的完成了李守中的命令,哪怕李守中借故為難他,讓他跪在自己的營房門口一夜,他都沒有反抗。而且李守中暗中觀察,他還沒有流露出一絲的怨念。李守中知道,這種情況一般不是被自己徹底馴服,就是學勾踐想要臥薪嘗膽的對付自己,所以李守中對這個楊振飛依舊充滿了警惕。
對於錢世恆,李守中也不敢完全相信,雖然當時自己施展陰謀把他綁到了自己船上,讓他得罪了高副大統領,但是他不是完全沒有其他後路的。他完全可以投靠柴副大統領或者溫副大統領,甚至他很可能就是這兩個人安排進第四營的,這都說不準。
李守中看不透人心,按照他的性格,他會寧殺錯不放過,但是他還需要在滅靈衛待著,不能憑自己的意願辦事,不得不留下幾個隱患。當然這還算是在控制范圍之內,他真正摸不著頭腦的是貝隆。這個貝隆自從見過自己一次,就再也沒有召見過自己,哪怕是召集統領的以上的高層會議,他都沒有邀請過自己參加,這讓李守中的地位十分的尷尬。而且他連續拒絕了自己對第四營改造的幾個重要任命,比如說楊振飛。不過除了任命,李守中上報的一些物資器材倒是全部批準了,否則李守中早就撂挑子不幹了。
這一次的任務終於讓被人遺忘的第四營重新被所有人關注,但是這一次的任務怎麽看都像是讓第四營去死,這就讓李守中更摸不著頭腦了。
一般來說爆發段武者對應的是白靈;洗髓段對應的是怨靈;燃血段對應的是厲靈;氣竅段武者對應的就是攝青靈。但是這種對應只是名義上的,除了爆發段武者利用符篆可以對付大部分白靈,其余的都是很難對抗同等級的惡靈的。
正常情況下,燃血段帶隊對付怨靈;氣竅段武者帶隊對付厲靈;好幾個氣竅段武者帶隊才能應付攝青靈。像是當年李守中和王友才兩個人對付兩隻厲靈的情況,基本上是去找死,要不是李守中實力強勁,他們絕對很難成功。那一隻控毒厲靈是被控寶靈坑了,否則王友才絕不可能殺死,甚至打到最後,王友才的符篆耗盡,王友才死定了。一個跟惡靈作戰了二十多年的燃血段巔峰老手都打不過一個能力並不強的控毒厲靈,可見厲靈的難纏。
而這一次總部給第四營的任務是清理黃車平原東邊跟巨野縣交界處的黃土丘,這黃土丘只是個海拔幾百米的小山丘,高度雖然不怎麽高,但是卻很大,足足有上千畝,這裡並非黃車縣的六大險地之一,但是這裡卻有數隻厲靈存在,也是讓滅靈衛頭疼的地方。其中有三隻厲靈被清晰的記錄在冊,但是至於有沒有其他的,誰也不知道。而且除了這三隻厲靈,裡面還有不少的怨靈和白靈,數量眾多,是一塊極難啃的骨頭。曾經黃車縣的滅靈衛數次圍剿黃土丘,有一次還有副大統領坐鎮,但是結果卻是滅靈衛死傷慘重,有不下於三位正副統領戰死,黃土丘卻依然存在。
所以說這是派第四營去送死的任務名副其實,當李守中把公文給其他三個人看完,除了莫問神色不變,其他的兩個人都臉色大變,他們都是在滅靈衛數十年的老人,怎麽可能不知道黃土丘的厲害。
“我不去,這個命令是逼我們去死啊,李統領你一定要跟上面據理力爭啊,你不是貝隆大統領找來的嗎?你去找大統領啊,黃土丘真的不能去。”楊振飛失態的大吼道,看他這個樣子真的有些被嚇到了。
李守中斜著眼看著楊振飛,終於不裝了嘛?你小子真心服從我,怎麽敢這麽跟我說話?
“哼,這命令如果大統領不知道能到我手裡?你身為第四營副統領,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否則你就申請調離第四營。”李守中冷哼一聲。
楊振飛臉色變換了幾次,他直接朝外跑去,李守中也沒阻止。
“兩位,你們也看到了,我根本不是貝隆大統領的人,他根本不在意我的死活,你們如果跟楊副統領一樣有門路,就去找吧,我不攔著你們。”李守中平靜的說道。
錢世恆聽到李守中的話,他猛然站起身來,看起來十分焦慮的在廳內走動著,他數次抬起頭想跟李守中說些什麽,但是最終還是沒有開口。許久他才頹然的坐下,顯然是有些認命了。莫問動都沒動,半眯著眼坐在那裡,就跟老僧入定一樣。
“看起來兩位跟我李守中一樣都是孤家寡人啊,命令已經下了,咱們不得不執行,你們去跟弟兄們說清楚, 我給你們二十天假期,二十天后咱們出發,你們去吧。”李守中擺了擺手,兩個人最終還是離開了。
李守中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一直到亥時,也就是後世九點多,跟隨李守中來的七個小子才算是全部回來了,這七個人不愧是李守中從幾千人中挑選出來的,他們已經全部晉級洗髓段,現在擔任第四營的隊長或者副隊長,成為李守中安插到第四營的眼線。
“族尹,還真被你說準了,我們幾個都有收獲,其中楊振飛副統領去了柴副大統領的院子,不過他很快就出來了,而且看起來心情十分低落。另外有不少隊長、副隊長甚至小隊長試圖拜見幾位副大統領,不過大部分都沒有得到召見,只有極少數人進了幾位副大統領的院子,弟兄們都記下來了,請族尹過目。”說話的叫做王友粱,算是李守中嫡系中的嫡系,因為他是小王村的人,此人跟王友才也算是一輩的,今年才三十五歲,比王友才小著近二十歲,不過這也不奇怪,輩分大年齡小這種情況太常見了。
李守中拿過名單,現在聯合八村的護村隊員幾乎人人認字,要不是這樣,今天怎麽會這麽準確的記下所有人名?
所有進入過幾位副大統領院子的人,不管他們是不是這幾位副大統領的人,他們都上了李守中的黑名單,即便是他們不走,李守中也會除去他們。而那些試圖拜見卻沒能進門的,李守中也把他們記在了心裡,這些人以後會一點點的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