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要是當初自己能想到,哪會消極那麽久? 事關露露生死,葉世界心中對系統代言人的不言語十分不滿。
但見著系統代言人決然毅然的態度,就跟那些寧願被強/奸,也不透露尼姑庵位置的尼姑們一模一樣,葉世界便知道自己多說無益,陷入了沉思。
好一會兒,葉世界才大手拍在桌上,猛然叫道:“我賭上我的一切。”
葉世界記得,上一次賭博的時候,系統代言人便教育過他,不顧一切的賭才是真正的賭,而且要想以後不後悔,便必須無所顧忌、放手一搏,以前,葉世界都當系統代言人在發羊癲/瘋,可這一次,經受了教訓之後,他忽然發現了自己以前的幼稚。
凡事不盡力,日後必哭泣。
隨隨便便放棄,也許容易。
但正如古語所說,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有些東西一旦錯過,便真的是永遠錯過。
葉世界要是以前聽系統代言人的話,全力以赴,將運氣系統給予的寶貴機會抓在手上,那麽在對上那些頭領的時候,也許便不會那麽被動,更不會因此而要眼睜睜地看著露露仙逝。
也許僅僅是可能,可這個可能卻是可以逆轉絕境的關鍵。
在一個人兒絕望的時候,對於自己放棄曾經可能逆轉絕境機會的事實,自是會無比悔恨。
如今,上天垂憐,機會再一次擺在自己的眼前,葉世界自是不敢再做那些看似聰明,實則懦夫的行徑。
系統代言人聽著葉世界的話語,哈哈大笑,指著桌上的撲克牌解釋到:“那就選擇你下注的那一家。這次玩的叫做‘二十一點’,AA最大,同為AA的話,看花色,誰有黑桃A,誰為大,其次是AK、AQ、AJ、A10、A鬼,這些都歸在A10的領域,如若同為A10,也是看花色,黑桃大於紅心,紅心大於梅花,梅花大於方塊,接下來是五張,五張要求要有五張牌,而且總數不高於21點,同為五張的話,看點數,點數越小,則越大,同點數的話,看牌子點數最小的那張,點數越小越大,同點數看花色,再者就是21點,以此類推,一直到16點,15點或者以下需要補牌,補到不小於16點為止,如若點數補到超過21點,成為‘死’,比16點還小,只是如若不補,便會按違規處理,到時候莊家便是‘死’都算比你的牌大。明白了?”
其實葉世界小時候玩過“二十一點”,規則依舊清晰。
但他要的不是規則。
因為規則再完善,都有輸贏。
可,葉世界輸不起。
他賭的是自己的一切,所以他只能贏。
輸了便真的輸了。
正如最初那次的系統代言人所說,葉世界此時要的再不是所謂的心算與概率,他要的是那種感覺。
一種必贏的感覺。
早在進入“華清附中”大操場的時候,葉世界便感覺到事事怪異,心中有股不安的感覺,可他卻為了快點完成任務,違心地留了下去,因為他覺得自己機關算盡,三頭惡犬絕對沒有理由逃得過,就是有潛伏者,他都有能力可以應付。
然而,他卻忘了,現實是殘忍的。
有些東西,哪怕做足了所有準備,也有意外的存在。
偏偏那一次,意外便真的發生了。
對方居然識破了“隔世陣”的所在,還在葉世界被三件系統裝備波動了情緒的關鍵時刻,發動偷襲,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將“隔世陣”破了,並將被葉世界留在裡面的露露滅殺。
看著露露睜大的雙眸,眸中充斥的詫異,葉世界多後悔自己的自大,多後悔自己不相信自己心中的感覺,多後悔留下露露一人,多後悔沒有聽老人言……
太多太多的悔恨,讓他在這一年內,想了很多,成長了很多。
所以,這一次,他一改往昔的作風,不再謹慎小心,不再給自己留後路,選擇了無條件相信系統代言人的話,拚死一搏。
為了露露,為了不再有那種生不如死的悔恨,他必須拚盡一切,必須不留余力。
不過很快,葉世界便發現了賭上一切的弊端。
他整個人太緊張了,以至於整個後背都濡濕了。
畢竟這次的輸贏不但關系著自己的生死,還關系著露露,乃至馨夢和母親。要是他自己一個人的生命,那麽他倒是覺得無所謂,可是一旦牽涉上他生命中最為重要的女人,而且還是全部都有關聯,葉世界的心態怎麽都無法平複,甚至無法調整。
“選吧!再不選可是當自動棄權。”
系統代言人明明看出了葉世界的緊張,但他還是出言催促。
怎麽辦?
葉世界看著機會伴隨著時間的流逝,正一點一點地從手中溜走,本就緊張萬分的心情頓時變得更加惡劣。
到底是哪一副牌,或者幾副牌有贏的希望?
到底是哪一副?
葉世界心中不停呐喊,可是眼前四副牌還是靜靜躺在那裡,葉世界完全看不出有什麽不同,或者玄機。
“三——”
系統代言人根本不理會葉世界的窘境,反而開始了倒數,將葉世界逼得更加急。
到底選哪一副牌?到底是哪一副牌?
葉世界的額頭滲滿了細汗,細汗又交織成大汗,順著葉世界頗為好看的臉龐流淌而下,可他選不下手,因為他看不出任何一副牌有贏的感覺,他不敢隨便下手,這關系著他生命中的所有女人,他顫抖的大手一直沒能按下去。
“二——”
系統代言人依舊沒心沒肺地喊著,生怕葉世界還不夠緊張一般。
這些倒數的聲音就跟追魂奪魄的喪魂鍾聲,將葉世界僅存的一點理智都盡皆剝奪而去。
他完全亂套了。
心意亂,他更加感覺不出,更加無法下手。
“一——”
系統代言人的催命聲卻不緩不慢地響起。
葉世界手腳發顫,一點都不比小心臟跳得慢,到得後面,他乾脆閉上了眼睛,可是感覺還是一團糟。
他找不著北。
“時間——”
系統代言人就跟一台機器一樣,臉上全然沒有之前的笑意,神聖莊嚴地宣布著“時間到”,可就在那聲“到”即將喊出的時刻,葉世界卻搶先喊到:“我要換牌!”
四個字的話語,卻比系統代言人說一個字花費的時間短。
系統代言人臉色依舊肅然,不過眼中卻多了那麽一抹笑意存在,口中解釋到:“換牌可以,但是絕不能超過十次。”
聽到可以換牌,葉世界重重呼了口氣。
其實他並不知道能不能換牌,但小時候玩牌的時候,懷疑對方做了手腳之類,都會在沒看牌之前,要求衝洗或者換牌,特別是這種要靠感覺的,要是四副牌都沒有莊家大,那不是代表了宿主必死無疑。系統代言人說過,這是一個BUG最少的系統,它定然不會有讓宿主必死無疑的情況出現。
故而,在走投無路的時候,葉世界便想到了換牌來拖延時間。
沒想到,系統代言人居然真的接受換牌,而且還有十次之多。
葉世界喜出望外,趕緊調整自己的心態,將自己的心態靜緩下來,好讓自己融入環境之中,預知發展的動態,甚至勝負的走向。
系統代言人自不會等葉世界將心態調整好,在說出可以換牌的下一秒,他的大手已然一揮,桌面上的五副牌當即冒出一陣強光,而後便恢復了之前靜靜的模樣。
如無意外,應該是換好了。
但,葉世界卻連看都沒看,只顧著調整自己的心態。
他心中清楚,心態調整不好,他便無法捕捉到那瞬息即逝的預感, 從而取得賭/博的最終勝利。
可是賭一切的壓力實在太大,葉世界盡管心有余,可力卻不足。
沒多久,系統代言人又開始了倒數,只不過倒數到“時間到”的最後一秒,葉世界又喊出了換牌。
就這樣,換牌的次數從一變成二,二變成三,一路高升,到了第九次換牌的時候,葉世界終於睜開了那雙久閉的眼睛,怔怔看著那四副牌,沒有半點動靜,可是四周除了靜的可怕之外,卻沒有半點異常的動靜。
只是葉世界卻似乎早有預料一樣,依然靜靜地站著,靜靜地看著,感受著環境的風吹草動,一呼一吸。
直到某一刻,他的腦中突然有了一絲絲的領悟直覺。
葉世界的大手幾乎是下意識地便按上了第三副牌。
“手已碰牌,不能再換。你這兔崽子要不要補牌?”
系統代言人不知何時,已然又恢復了那副賭鬼的模樣,正摩拳擦掌,期待萬分詢問著葉世界。
葉世界一臉淡然,將兩張牌翻到眼前。
二十一點,除了五張、A10、AA外,其他的牌子都不用翻給莊家看,而是莊家自己翻看,所以莊家是可以在16點或者以上後,將他覺得已經死了的那些翻開,進行輸贏,然後再補牌,將自己的點數升上去,跟剩下那些很可能點數比自己大的玩家再度進行輸贏。
也就是說,莊家還沒死,還沒翻你的牌,那麽輸贏便仍舊未知。
葉世界此時便是隻翻給自己看,但一看那牌,葉世界嘴角不禁抽搐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