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耿龍剛剛才喊著人類要團結,連成一線,抵禦外侮。 如今,轉瞬間便要去攻打人類的避難所,這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再說,那個避難所還是耿家所屬,嚴格來說,跟耿龍同出一脈。
這要是打起來,可是要算家族內訌內鬥。
在這個環境下,那還不是一個悲催的笑話。
不過,無論幹什麽,他僅僅是想在此刺探寧馨夢的消息,而那個老牌偵察兵無疑將是葉世界挖消息的一個絕佳對象。作為老牌偵察兵,他必定會接觸到很多事情,知道很多消息,指不定便保有寧馨夢的消息,當然,若是沒消息,那也是好消息。
“行!擇日不如撞日,我們現在就出發!”
說著,葉世界已然轉身出了黃樓。
王小軍他們面面相覷,有些不知所以。
聽“黃樓眾”高層的意思,他們是被歸在跟葉世界一起。
換句話說,他們也要參加這次的勘測活動。
但,他們剛剛才背棄了葉世界,如今去跟他一起做任務,這怎麽想都讓他們心底浮現一股寒意,尤其是王小軍,兩腿早就抖的跟篩子一樣了,就差抖落一些物體下來而已了,可在眾“黃樓眾”高層的關切注視,他們不得不裂開苦澀的笑容,硬著頭皮走過去葉世界那邊。
待得人都到齊了,葉世界便把手一揮,順著大道,朝著第六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黃樓的外面有一條大路,經過音樂廳、校史館,而後在第六教學樓處有一個拐彎,一直沿著走,就能到達紫荊操場。
葉世界便是選擇這條路線。
看見葉世界大步流星離去,絲毫沒有問老牌偵察兵在哪裡,“黃樓眾”高層個個目露訝色。
林藝璿都不禁翹首望向葉世界,重新打量這個男人。
將岸是一個終日隱藏在黑暗裡的人,除了幾個特殊能力者能夠找到他之外,其他人平時壓根兒不知道他在哪裡,他們本還以為葉世界會詢問老牌偵察兵在哪裡,可沒想到葉世界問都不問便出發了,那模樣似是知道將岸所在一樣。
這不得不令他們吃驚。
但,轉念一想,他們又覺得不太可能。
這個人戰鬥力都那麽變/態了,如若再有同樣變/態的偵查能力,那麽老天就實在太偏心了。
加之,葉世界之前的狂妄作風,很多人都更加願意相信葉世界是自負自傲,不在乎老牌偵察兵的指點帶領。
“葉老大,我們是不是等那個老牌偵察兵再走?”
李冰的聲音傳進了眾人的耳朵,似是在跟葉世界說,又似是在跟那個老牌偵察兵說。
只見李冰王小軍林茹雪三人並沒有跟上葉世界的步伐,依然呆立原地,李冰在短暫猶豫之後,更是對葉世界提出了自認為正確的建議。畢竟“黃樓眾”高層知道的,李冰他們並不知道。
“他就在我們身畔,你沒發現?小心自己死了都不知道怎麽回事!”
葉世界皺了皺眉,心中暗歎果然已經回不去了。
同樣的疑惑,菜菜、華陽他們會相信自己跟上來,可李冰三人卻是選擇了他們認為的方式。
由此可見,他們此刻對自己有多麽提防、不信任。
葉世界心中感慨之時,“黃樓眾”高層卻在大跌眼鏡,望著葉世界離去的背影,露出見鬼一般的表情。
這還是人?
“黃樓眾”高層心裡發出了共同的疑問。
不過,不知情的李冰三人卻依然有些猶豫,
沒有邁步跟上。 就在這時,葉世界的背影居然傳出了人說話的聲音,而且這聲音聽起來相當猥褻:“哦,有趣!一次是偶然,兩次就是必然了。上一次,我還在懷疑自己到底哪裡暴露了,讓你發現了自己,現在看來,並非是我的問題,而是你擁有什麽能力可以勘破我的能力,這可是有點頭疼啊。”
聽到突兀傳出的話語,李冰三人嚇了一跳。
居然有人能夠如此掩蔽自己的行跡。
要是這人真的對他們三個不利,他們真的會跟葉世界所說的,死了都不知道怎麽回事。
葉世界居然到了這個時候還為他們著想。
一想到這裡,他們心中便禁不住為自己的選擇懊悔不已,看來葉世界對他們的庇護關心遠遠超過他們的想象,只是他們生在福中不知福,就覺得葉世界僅僅是幫他們解決強敵,“黃樓眾”亦是可以,但他們忘了,葉世界有一點是“黃樓眾”無法比擬的,那就是對他們的好。
葉世界每次都是將自己陷入危險之中,讓他們留在安全之地。
而他們選擇的“黃樓眾”則剛好相反。
畢竟他們人數眾多,少了自己幾個,沒多大影響。
當然,葉世界失去了他們幾個也沒多大影響。
但,葉世界肯為他們無償付出,而“黃樓眾”需要他們更多的付出之後,才肯。
李冰三人心中苦澀,厚著臉皮跟上了葉世界。
葉世界卻是沒有再搭理他們,自顧自地大步向前,雖說這裡屬於“黃樓眾”的領地,應該沒有多大的危險,但葉世界還是心眼全開,注意著四周的情況,同時還開始套那藏匿在黑影中人兒的話:“話說,你應該就是那個叫‘將岸’的老牌偵察兵,沒錯吧?”
“想要我回答問題,那麽就要先回答我的問題,你接不接受?”
“問問看吧,我聽聽都是些什麽問題?”
“十個學生,九個忙應試,八天備考,七點起床,背得六親不認五官不整,為的是四頁試卷三道大題,最後蒙得二不拉幾,一塌糊塗;請對出下聯。”
葉世界怔了怔,他還以為對方會問自己是如何發現他的存在,沒想到他居然問出這樣無厘頭的問題,不過這也看得出,對方是個公道的人兒,自己問什麽問題,他便會根據自己的問題,提出大體相當的同等問題。
“一所學校,兩個考試周,三餐無味,四面寒風,記得五髒耗竭六腑不全,為的是七周寒假八科不掛,最後落得九蒙一中,十分苦命。送你個橫批:華清歡迎你。”
“嘎嘎嘎——,好久沒遇到對口味的人了。那些家夥個個整天就知道板著臉,說著時代不同了,要小心,要謹慎,不能放松警惕等等雲雲。拜托!那樣時時刻刻提心吊膽跟整天為應考勞累有區別?要是那樣,還不如死了算了,一了百了,人生在世數十載,要留笑顏在心間。”
“哦,看不出你這麽陰暗的人兒還是樂觀派!那麽能說說你是不是老牌偵察兵‘將岸’了沒?”
“你不是明知故問嘛,如果我沒被點名,我才不會出來提心吊膽!”
葉世界嘴角微微抽搐了下,他這樣也叫“提心吊膽”,那麽什麽情況才叫“沒有提心吊膽”。
“話說,真是沒想到啊,上一次見你橫衝亂撞,我還以為你遲早死定了,沒想到你居然沒死,還變得這麽牛逼了,運氣不錯嘛。”
葉世界嘴角再度微微抽搐了下。
啥子叫居然還沒死,運氣不錯?
看低人不用說到這麽明白吧。
“你也是啊,藏在暗處、偷偷摸摸那麽久,居然沒有喪屍將你揪出來,真好命。”
“靠,別說的那麽難聽,那是我的神技。”
典型的“我可以說天下人,天下人不能說我”,被葉世界反唇相稽,當即便爆了粗口,不過可能也是他的口頭禪,畢竟後面兩句,他可是帶著一定程度的驕傲自豪說出來的,葉世界聽得滿臉問號,口中更是呢喃到:“神技?”
“當然是神技了!看在我倆聊得這麽來,我不怕告訴你,憑著這一招‘神技’,‘黃樓眾’裡面稍有姿色的女人,沒一個逃得過我銳利的雙眼,只要我有那個心兒,誰都要對著我將羞恥之處露出來,任我觀賞,這樣的能力還不是神技,那還有天理?多少人流著口水,都沒能擁有呢。”
這位仁兄真是牛逼,偷窺就偷窺,還說得好像指點江山一般,意氣風發。
葉世界嘴角微微抽搐。
這家夥用耿鳳的話來說就是,見過猥褻的,沒見過這麽猥褻的,簡直拿猥褻當信仰。
“佩服,佩服,居然在你身上看到了毛毛的風范。”
“不然,怎麽叫將岸?”
也是,不猥/瑣,都直接是岸了,哪還用將呢。
這般想著,葉世界不禁點了點頭,將岸見狀,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只是很快,將岸便收起了猥褻的笑容,語氣一肅,道:“接下來的地區就不是‘黃樓眾’的區域,極有可能會有喪屍群出沒,你們先在這裡等一等,我去前面稍微刺探一下,如果沒有什麽異常,我再來叫你們一同前往。”
“不用啦,一起走就行了。任務是大家的,沒理由讓你一個人扛。”
不得不說,葉世界聽了將岸這番話兒,對這個家夥頗為改觀。
猥褻是猥褻了點,但肯冒著生命危險,為他人著想。
單單這個膽量和心胸,在末世便是屬於稀有品種。
可惜,葉世界還有馨夢的事情要問,豈會讓他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