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隊長的號令下,遠攻隊伍悍不畏死,邊衝邊攻。 各種絢爛多彩的攻擊紛紛朝著狙擊手轟去。
可惜狙擊手的距離仍有些遠,大部分攻擊都在半空中逐漸式微,歸於虛無。
少有幾個攻擊能攻到狙擊手,卻因為青黃不接而效果不顯。
反觀狙擊手,一槍一個,打得精準,哪怕遠攻隊伍人數是狙擊手的十來倍,勝負仍有些玄乎。
“呯——”
一道勁力十足的流彈打到遠攻隊伍隊長身前,卻是被一個詭異出現的光罩擋了下來,但那名遠攻隊伍隊長的臉色幾乎在同一瞬間煞白如紙,顯然這樣強猛的攻擊,他的防護罩並無法反彈幾次,可他卻強撐起來,指揮遠攻隊伍繼續前衝攻擊。
他們必須勝利。
之前,他們原本以為這場仗會十分輕松。
可世事難料,他們無法想象局面居然發展到這個地步。
這看似渺小無比的普通人在槍械的武裝之下,也會強大如斯。
縱橫喪屍群多次的衝鋒隊伍竟是沒被喪屍群摧毀,反而折戟在這支普通人的武裝部隊手下。
每每想到,他的心兒便忍不住痛,但事已至此,他已然無力回天,只能通過取得這場硬仗的最終勝利來祭奠隊友的在天之靈,曾經的歡顏笑語不再,曾經的抱頭痛哭不再,曾經的同渡患難不再,唯有他們爭勝的信念仍在。
“衝——我們必須勝利!”
遠攻隊伍頻頻有人倒下,可是卻沒人停下。
個個都朝著狙擊手發動自己最強力的攻擊,哪怕會消散空中,他們還是毫不猶豫地施展。
“啊——”
一個火球終於吞噬了一個狙擊手,火球這種攻擊力比較強的攻擊往往精準度有限,都是用來給其他遠攻隊伍成員做照明,卻沒想到,誤打誤撞,居然有一顆撞中了狙擊手,無情的火焰眨眼之間將那名狙擊手盡皆吞噬,焚燒殆盡。
然而,附近的狙擊手卻都仿似沒看到一樣,個個依舊認真地瞄準、射擊。
遠攻隊伍畢竟不是衝鋒隊伍,速度遠遜於衝鋒隊伍。
在衝到一線位置的時候,他們的數量已然銳減了一半有多。
可就在眾人都有些絕望的時候,狙擊手的子彈卻是開始用完了。
雖然他們以他們能達到的至快速度換彈,但仍給了遠攻隊伍喘息的機會。
一道水箭瞬間穿透了一個狙擊手的腦袋,在他的額頭上留下了一個小窟窿,不停地流著血水,還有一個狙擊手則十分背運,居然被一顆飛濺的小石頭打歪了準星,害得他接下來的攻擊都成了亂打,狙擊隊伍瞬間便相當於少了兩員猛將。
遠攻隊伍數量依舊在不斷減少,可卻由於距離的拉近,攻擊越來越給力。
狙擊手已然頻頻受到影響,雙方的形勢在發生著微妙的逆轉。
在遠攻隊伍背後,葉世界左擁右抱,帶著三個小弟,剛剛走到老高身邊。
“沒死吧,衝那麽前幹什麽呢?有著無敵聖光的家夥都沒將你們的生死當回事,你們又幹嘛那麽拚?”
“咳咳……,不許你……說總舵主的……壞話,他們是為了對付進化生物……,可不是……對付這些……小角色的。”老高一邊咳血,一邊還忍痛為耿龍等人辯護,葉世界看得頻頻搖頭。
“壞銀,他身上傷口太多,如果不及時處理,很可能會失血過多,我們必須找一些乾淨點的布料,幫他包扎一下,最好的話,跟後勤隊伍拿一些消毒藥水,可以防止傷口感染,很多人就是不注意傷口消毒,才導致以後留下大禍患。”
耿鳳被葉世界摟在懷中,看著瀕死還為她哥說話的老高,眼中頗為不忍。
“哦,也是!哪怕你是醫學部的天才,也難為無米之炊。”
葉世界拍了拍耿鳳的翹臀,一個意念取出了一堆碎布,還有幾瓶雙氧水。
雙氧水是當初胖妞製造氧氣用的,葉世界隨手收了起來,沒想到如今居然派上用場了。
借著附近燃燒的戰火,耿鳳勉強看得到有幾個玻璃瓶,便指著隨口問道:“什麽來的?”
“雙氧水,挺適合消毒的。”
耿鳳“嗯”了一聲,臉上卻是當即洋溢出如獲至寶的興奮,小心翼翼將其中一瓶打開,用碎布浸濕,開始在老高恢復了人形的身軀上止血消毒包扎,折騰了好一會兒,將老高包扎得跟個木乃伊一樣,但老高卻是沒說什麽,反而看著俏臉通紅的耿鳳,眼神出奇地溫柔。
“走吧,前面估計都有勝負了。”
葉世界將剩下的東西收進系統背包,摟起耿鳳,大手一邊摸索,一邊朝著過道的前方走去。
老高看著他們逐漸遠去的背影,心中不知為何莫名地心安了幾分,搖了搖頭,露出了一抹癡癡的笑容。
一路上,死人盈道,慘烈萬分,除了葉世界外,其他人都多多少少有些凝重,甚至驚懼。
在發現老高不遠的地方,他們看到了一件被炸得不成樣子的“7”號白色球衣,僅僅留下了半個“7”,另一半完全不知所蹤,多愁善感的幾女看得眼眶都有些紅了,卻是被葉世界推搡著繼續前進。後面的情況要好很多,基本都是頭上多了個彈孔,沒有明顯的血肉紛飛,殘軀到處,甚至屍身的數量隨著挺進有明顯的銳減,有一小段更是沒有屍身。
不過,那一小段之後,便如血池肉林一般,肉醬般的碎肉殘血鋪得到處都是,看上去就像是有什麽熱量裝置,將這些人在短時間內都烤到爆炸了,極為血腥惡心,本來就是強忍著惡心的幾女當即伏在過道的牆邊嘔吐了起來,看上去就跟懷了身孕一般。
別說是幾女,李冰和華陽都臉色鐵青,華陽甚至偶爾也會乾嘔。
唯有葉世界,一臉淡然。
這些生死與惡心的東西,在意識海的時候,他見太多了,倒是有些習以為常了。
“別動——”
就在幾女嘔得起勁之時,兩聲極為整齊的吆喝響了起來,兩把散彈槍黑黝黝的槍口對準著葉世界等人,泛著猶如吞噬人命的深淵般光澤,近距離以少對多,散彈槍確實是不錯的選擇。
聽著這兩把熟悉的聲音,葉世界嘴角勾出一抹笑容,兩手一邊扶著耿鳳和菜菜的玉背,一邊頭也不轉地說道:“老黃、刀疤男好久不見了,沒想到我還會回來吧。”
老黃劍眉一皺。
聲音很熟,但他一時之間醒不起是誰。
反倒是刀疤男冷冷說道:“你這小子命挺硬的嘛。”
最熟悉自己的往往還是自己敵人。
老黃聽刀疤男這麽一說,先是一愣,而後亦冷了下來,道:“葉小子,我知道你跟溫家有些過節,可是這個避難所有著數千人,你怎麽能為了私人恩怨,不顧這數千人的生死?”
“你以為是我帶來的?這些人。”
“不是你?莫非還有其他人?”
老黃和刀疤男都有些驚訝。
葉世界左擁右抱,被眾人簇擁,走在隊伍最後,慢悠慢晃,怎麽看都是幕後指使者才有的特權。
“當然,這麽跟你說吧,現在你們僅僅乾掉了他們戰鬥隊伍中的兩支,人數不足他們總數的三分之一,而且他們最厲害的主力王牌都還藏著,如果避難所的堅實護盾只剩下兩位的話,我建議你們舉白旗投降,他們說過會接納避難所的人兒,以及食物等補給物資。”
“聽你的口氣,你好像跟他們不是一夥的?”
“老黃,你第一天認識我?我這人無拘無束,放蕩不羈,為人賣命不是我的性情。”
“控制了你的女人就行。”
“是啊,想當年,曹大哥想控制徐庶,就是通過控制他的母親,可最後曹大哥被火燒赤壁,不就是徐庶開的頭,可以說,沒有徐庶就沒有火燒赤壁,就沒有曹大哥的大敗,你覺得曹大哥真的控制了徐庶?”
老黃閉口不言。
“我敢問一句,你跟他們不是一夥,他們怎麽會讓你這樣來到這裡?”
刀疤男顯然對葉世界的話兒還是存在很多疑問。
“如今的你就是我手上的一塊滾刀肉,你不配問我話,刀疤男同志。”
葉世界說得很淡,刀疤男卻是臉都黑了,扣著扳機的手指微微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扣動手上的散彈槍。
“我也想不通,按你的說法,他們那麽多人應該不會忌憚你才對?”
“老黃, 現在的格局跟‘生化霧氣’前差太多了,我想你應該見過那些能力者了,你覺得還能用數量來衡量?現在一個人殺死數十人,乃至數百人都不是不可能,你們需要更新一下自己的思維方式了。我只能說,他們要是跟我動手,那麽這一仗,他們很有可能輸,老黃,你信不信我的話?”
老黃再度沉默,眉頭擰的跟麻繩一樣,好生別扭。
刀疤男心兒卻是一直沉。
他們溫家跟葉世界的關系非常惡劣,葉世界的實力越強,對他們溫家的威脅越大。
只是葉世界被兩把散彈槍對著,這麽自信不像是裝出來的,散彈槍極有可能對他不起作用。
開槍很可能只會讓形勢惡化,到時候想再問什麽就難了。
刀疤男心中掙扎著,手上扣著扳機的手指動了又止,止了又動,反覆多次,
“我希望你能幫幫我們,你要什麽條件,只要我能做得到,我都答應你。”老黃在沉默許久之後,終是開口,卻是要拉攏葉世界。
刀疤男臉色雜然,沉默不語,沒有反對。
“我能幫你們的就是讓你們投降。”
葉世界此話一出,老黃和刀疤男猛然一震,久久沒有開口說話。
“噔噔噔——”
整齊的腳步聲打破了幾人的沉默,“黃樓眾”主力大軍殺到,從腳步聲就聽得出,人數比起之前的兩支隊伍要多得多,老黃望了望葉世界,搖了搖頭,長歎了口氣,終是對著那隊主力大軍,聲音帶著些許顫抖,喊道:“我們投降!”